後來我們才知道孫亞龍這家夥確實不是個簡單人物,雖然他的層次沒有達到孫二爺這種誇張的程度,但也沒有差太多。孫亞龍來自於重慶,祖上是當地有名的大商人,家業殷實得過分。而到了孫亞龍父親那一代,他父親入手了古董買賣。
他父親是個實打實的商業鬼才,在入手古董買賣之後,他家的生意就更加的一發不可收拾。孫亞龍從小就對古董這一行很感興趣,而且孫亞龍對古董一行可不僅僅是有興趣這麽簡單,他還有很高的天賦,據說十歲的時候他就已經能輕松鑒定古董了。
等到十六歲的時候,他父親就把他送出國留學,留洋深造回來之後就接手了一部分的家族生意。憑借出色的天賦和專業的學識,他很快就把自己接手的那部分家族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條,慢慢的,他父親年紀大了,就逐漸把家族生意慢慢交給他。
現如今他已經是國內有名的古董商,而這次來孫二爺這莊園裡,他就是為了跟孫二爺談生意的。孫亞龍和孫二爺都姓孫,或許是因為兩人是本家的緣故,所以兩人不管在生意上還是現實生活中都很投機,從而也就造就了兩人很不一般的關系。
這也是他為什麽也能夠進入墨色閣的原因,當時他看到我們也在墨色閣之中,就知道我們跟孫二爺的關系也很不一般。身為一個生意人,多結識朋友是他們的本能,所以他當時就打算認識我們一下。恰好我正在跟剛子說那青花魚藻紋梅瓶的事,他就借著這個機會跟我們攀談上了。
事實上多條朋友多條路也是孫亞龍家族做生意的秘訣,在這種教育模式下,孫亞龍從下就十分的仗義豪爽。別看這家夥笑起來帶著猥瑣,但在業內業外,但凡認識他的人都對他的為人褒讚有加。而在跟他吃過一頓飯後,我們也都覺得他是個值得結識的人。
找到骨玉匣子著實讓孫二爺高興了一番,到了他這個年紀和層次,幾乎沒有什麽東西能引起他的興趣,更沒有什麽東西能讓他高興的像個孩子。而唯獨這骨玉匣子,卻做到了這一點。當然,對於這骨玉匣子,我們這些人也是一肚子的疑惑。
不過孫二爺並沒有跟我們解釋的打算,我們這些拿錢辦事的也懂規矩,便沒有隨意打聽。孫二爺在忙完了自己的事情之後,就直接來見了我們。他早就準備好了接風宴,在把骨玉匣子收起來之後,我們一行人便在他的帶領下進入了整個莊園中最顯眼的城堡中。
我和剛子活了快三十年了,當天還是第一次見識到什麽是有錢人。本以為裝滿了古董的墨色閣就已經足夠驚人了,但在進入那座城堡之後,我們就再度被震撼了一邊。富麗堂皇、雍容華貴幾乎都已經沒辦法形容那座城堡了。
跟防空洞一般大小的會客廳中鋪著最上乘的波斯地毯,踩在在上面的時候我一度喪失了行走能力。會客廳中的餐桌是純正的清朝黃花梨桌子,而且是保存完整、沒有一點瑕疵的黃花梨桌子。會客廳頂棚上吊著的是三個純水晶打造的吊燈,至於價值,我反正的估算不出來。
而在會客廳的牆壁上,則是一幅幅字帖、國畫以及油畫。遠遠看一眼,我就被那些字畫的來歷給驚得閉不上嘴。如果那些字畫都是真品的話,那隨隨便便一幅拿出去都能引發不小的波動,而且隨便一幅的價值恐怕都夠我和剛子一輩子賺的了。
我們一行人就跟土包子似的,忐忐忑忑的在黃花梨飯桌旁入座,然後就有一排排的姑娘開始上菜。那一刻我甚至有一種錯覺,或許古代皇帝的生活也就是這樣的吧。更確切的說,這孫二爺在這莊園之中就是按照古代皇帝的日子來打造自己的晚年生活。
或者說在這莊園之中,孫二爺就是“皇帝”。我這人其實也比較渾,雖然眼前的一切都在不停挑戰著我對“奢侈”兩字的認知,但在度過最開始的震驚期之後,我就放開了許多。該吃吃,該喝喝,把自己當成古代的一品大員,這就是我安慰自己的說辭。
至於剛子,這小子從開始就牙根沒有受到多少震驚。雖然一路上看到的,接觸到的東西都是極盡奢華,但在他看來,這些東西如果是他可以得到的,那他肯定比誰都激動。但如果說這一切都跟他沒關系,那他就比任何人都放得開。
接風宴吃得是滿漢全席,一百零八道菜一應俱全,據說做菜的廚子祖上就是宮裡的禦廚,其手藝當然是不一般。而現在,那些廚子都已經被孫二爺聘用了,他們就隻是給孫二爺做飯。這更加堅定了我之前的想法,在這莊園之中,孫二爺就是“皇帝”。
不過這頓飯再怎麽有來頭,我這種粗人也吃不出什麽門道,最多就隻覺得比外面小飯館裡做得強,吃在肚子裡這也更舒服。即使盛放那些菜品的盤子、碟子都是正經八當的古董, 即使手裡拿的筷子也都是象牙製成的,放開之後的我也依舊沒感到怎麽樣。
因為菜品太多,所以這一頓飯吃得是異常緩慢。當然吃飯的過程中孫二爺也沒少跟我們聊天,但他說得都是一些最近發生在他身邊的事情。偶爾也會跟孫亞龍聊聊古董鑒定之類的事情,卻根本沒有提我們這一次的盜墓行動。
我們雖然憋了一肚子的疑問,但畢竟不是不諳世事的愣頭青,孫二爺這明顯是在刻意避諱這些事情,所以我們也不好主動提及。當然,剛子幾次三番的想要挑起話題,但我早就意識到他可能會主動提及,所以在看出他有挑起話題的苗頭的時候我就趕緊阻止他。
一頓飯吃完的時候以及是晚上了,孫二爺本想留下我們在這莊園中睡一晚。這莊園之中雖然夠奢華,但我們幾個實在是有點承受不了這樣的享受,所以都婉言拒絕了孫二爺的這個打算。而孫二爺也沒有多挽留,便直接安排車把我們送回了市裡。
這一次到孫二爺的莊園中,我們也就是把骨玉匣子給了他,並吃了一頓正宗的滿漢全席。不過臨走的時候孫二爺安排人給了我們一筆錢,並表示這錢是讓我們這幾天在北京吃喝玩樂的。至於剩下的報酬,他忙完手頭上的事之後還要找我們談些事情,到時候再把剩余的報酬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