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說小靈的力量應該很快就能將師父治愈,可此時因為陣法的遏製師父傷口愈合的速度居然像是蝸牛爬一般。
“張天宇,你要是不出來可就別怪我們放火了。”山洞外又是另一個聲音的一聲高喊。
“放火?他們怎不敢直接進來?”李多山此時也是滿頭大汗,聽到聲音這麽說一陣狐疑。
“他們怕我們有埋伏,哼哼,都是人精,所有的步驟要是不萬無一失他們才不會冒險的。”師父也是恢復了一點體力,微微的坐起身,靠在山洞邊緣。
“寧願讓他們放火,我們還有一線生機,要是我們出去,那就死的連渣都不剩。”
“他——他們這麽厲害?”說實話,莫問川和李多山是第一次見到師父受這麽重的傷,更是第一次聽到他這樣評價自己的對手,心中頓時對外面的人有了深深的畏懼。
“廢話,外面的兩個一個是降頭師,一個是陰陽師。都是有幾十年的道行的。”師父的話言簡意賅。
“你怎知道的這麽清楚?”莫問川此時也算是回過神來,師父的狀態確實有太多的可疑,他為什麽好端端的能被傷成這樣?又為什麽能對外面的人那麽清楚?
“老子一直保護你們能不知道?”師父白了莫問川一句。
“你是神秘人?”莫問川和李多山雖然心中早就有點猜測,可此時得到師父的肯定莫問川他們也是震驚的異口同聲。
“啥個蛋的神秘人,那就是老子。”
“你搞啥啊師父,好端端的乾嗎躲起來不見我們?”要知道莫問川他們在後山可是差點被惡靈給弄死,那時候師父居然還有心情布陣,要是莫問川他們早知道他在的話肯定不會吃那麽多的苦頭兒。
“要是老子不躲起來,你們估計就完了。”師父此時也懶的多廢話,確實他有太多的事情瞞著莫問川他們,而莫問川他們之所以還能呆在這裡基本全是靠他。
就在莫問川他們的好奇心被勾起來的時候,洞口兒的藤蔓卻突然傳進來一陣濃煙,白色的煙霧隻瞬間就讓莫問川他們咳嗽不止,眼淚鼻涕一把抓。
“他們放火了,怎辦呀?”莫問川雖然相信師父的話,外面的兩個人莫問川他們惹不起,可這活活被熏死的滋味也不好受啊。
師父也是被滾滾濃煙熏得睜不開眼睛,可他卻好像突然來了精神一樣一屁股坐起來。
“等的就是這個時候,我們跳河!”
跳河?莫問川沒聽錯吧。
濃煙已經越聚越多,山洞裡本來就空氣不流通,此時更是連看都看不清是什麽狀況了。莫問川隻感覺自己一直搭在師父身上的手被移開,隨即莫問川的手腕被一隻大手抓住朝著洞口的方向跑去。看來師父真沒有開玩笑,他是打算趁著他們放火時視線不清從河道逃走。
不得不說這一條退路真的不錯,也許師父最早選在這個地方居住也是早想到了這麽一個退路吧。
“兩位都是修道之人,何必對我張家的人趕盡殺絕?”
莫問川都感覺自己半隻腳都快要踏出洞口兒了,一道似曾相識的聲音傳進耳朵,這是——王校長!他是怎麽找到這裡的?
師父和李多山也是同樣聽到了聲音,剛剛大手傳來的拉力突然就消失了,雖然睜不開眼睛,不過莫問川知道這是師父陡然停住了腳步。
“六叔。”混亂中莫問川聽到師父默默的自言自語了一句,王校長也是師父的六叔?
“往後退!”莫問川還在奇怪師父說的,就聽見他一聲驚呼,莫問川隨即感覺到一直推力從大手處傳來,莫問川身體竟被這一下硬生生的推了個倒栽蔥。
“咳——咳”莫問川聽到了身旁也有同樣的聲音傳來,想必是李多山。
此時什麽也看不清,更是憋的要死,不知道師父究竟在乾嗎。可莫問川還沒來得及多想,一陣大風便直接吹了進來,像是風卷殘雲似得直接將剛剛還濃的嗆人的煙吹開,嗆人的味道頓時便沒了蹤跡。
莫問川一睜眼,本來被藤蔓密密麻麻覆蓋著的洞口兒不知何時居然見了天日,而本來覆蓋上面的藤蔓此時居然在一根根掉落,帶著凶猛燃燒的大火掉進了山洞下滾滾的河水中。
“這不是王校長乾的吧?”李多山也是看到了這一幕,下意識的說了這麽一句。
“沒錯,就是他乾的,他在救我們。”師父點了點頭。
“天宇上來吧,事情很快便會完結。”洞外又傳來王校長的聲音。
師父居然沒有任何遲疑的便順著僅剩的藤蔓往山洞上爬,莫問川和李多山也是對視一眼之後便也跟著師父行動。
此時正值中午,夏日的陽光直接烤的人皮膚發燙。
陽光下,正站立三人,靠近崖底的位置便是王校長,此時他正背對莫問川他們,身著一身長袍,負手而立,仙風道骨的形象嶄露無遺,而最讓莫問川驚訝的卻是他手上的桃木劍,居然就是給莫問川的那一把。想來是昨晚莫問川和李多山無意中遺失了被他找到了吧。
而他的對面,便是那兩個重傷師父的神秘人。也就是在現在,莫問川才算是第一次真正的看到了師父口中那兩個能把莫問川他們打的渣都不剩的人。要說起來,這兩個人年齡都不小了,看起來都和昨晚莫問川看到的那個老人差不多。
而且他倆一胖一瘦,劇烈的反差讓兩人呈現出一種非常詭異的狀態。兩人都穿著中山裝,在那個年代,一看就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只不過中山裝套在兩人身上一個撐不起來,一個卻又撐的太圓,顯得有些滑稽。
“嶺南宋元子,巴蜀徐廣安,想必就是兩位了吧?”王校長也沒有看莫問川他們,還是那種雲淡風輕的狀態對著身前的兩人悠悠道。
“宋元子。”瘦子一抱拳,對著王校長微微欠身。
“徐廣安。”胖子也是一樣。
“二位都不是我鬼中人中人,為何要至我侄子於死地?”
“家主命令,不敢不從。”兩人也是沒有多言,似乎像是訓練好了似的異口同聲。
“哼哼,沒成想我離家十六年,鬼中人也可以有道外之人加入了。”王校長的聲音陡然變冷。
“六叔,這到底怎麽回事?”師父聽到這裡好像突然激動起來,對著王校長的背影問道。
“天宇,你不用再勞心於鬼中人的十年大比了,現在的鬼中人早已不再是鬼中人了。”王校長還是沒有轉身,可他平靜的道出了一段讓莫問川他們所有人都震驚的往事。
事情還要追溯到四七年,那一年因為師公這一脈的問題,安康鬼中人就剩下了師父一人。而當時整個陝南的鬼中人家族,也就是張家,四散逃到了四川,在成都扎下了根。
因為這個的打擊,整個家族已經分崩離析。當時的家主張偉毅,在流亡的過程中身染惡疾不日便離世。按道理說應該是大兒子接任家主之位,可不成想當時張偉毅的大兒子英年早逝,所以按照張家的家規,便由長子的兒子繼續接任家主之位。
這位家主,便是莫問川看到的老人,張天行。那年他十七歲,大師父五歲。張家到成都的發展並不順利,巴蜀之地自古便多有能人異士,很多流派在這裡都有分布, 所以剛到成都之時,整個張家鬼中人都是處於非常弱勢的地步。
因為鬼中人本就不是非常強力的道術流派,所以在當地的巫行人中更是處處受製。而當時因為陝南的變故更是讓張家優秀的鬼中人師死的死逃的逃,唯一還留在家族的長輩就只有師父口中的這位六叔,也就是張偉毅的三兒子。
要說起來王校長絕對算是天縱奇才類的人物,論起道術修煉,整個家族所有人都是望塵莫及。但在紛繁複雜的巴蜀之地,即便王校長實力強大,可也獨力難支。鬼中人處處受製,更是讓身為家主張天行羞愧難當,為此,他走了一條別人都不願意去嘗試的路——用禁術強行提高自己的修為。
按道理說張天行隻比師父大五歲,但看起來卻比王校長還老。這都是強行使用禁術提高修為的後遺症,這相當於提前透支自己的生命,用命來換取修為的提高。當時張天行有這個想法的時候王校長就是極力反對,這種禁術不光是會透支人的生命,更恐怖的是它有著難以估量的危險性,要是稍不注意便會直接引起反噬,那張家就真的後繼無人了。
王校長為了防止張天行嘗試禁術,便每天寸步不離的看著他,可百密終有一疏。
一次一位鬼中人做法時被半夜趕屍的趕屍匠打擾破了法術發生反噬,趕屍匠的屍體和兩具準備完婚的屍體都詐了屍,事態嚴重。這是本來是趕屍派的過錯,可他們卻強詞奪理,要求鬼中人出人將事情解決。當時張家本來就沒有什麽能拿得出手的人了,此時更是捉襟見肘。王校長見狀無奈,隻得千叮嚀萬囑咐之後出門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