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槍聲,在前方的道路兩邊響起。緊接著,那兩輛一直跟隨在大巴車後的皮卡車上,也響起了槍聲。
一聲聲的槍聲,讓大巴車上的旅客更加的驚慌,大家尖叫著蜷縮著身體趴伏在座椅上。
大巴車的司機眼睛看著前方的路障猶豫不決,他既想按照匪徒的要求將車停下,又想依靠自己車型大強行衝過去。。。。。。就在這時,又是幾聲槍響,隨之大巴車的擋風玻璃“啪!”的一聲碎成無數的碎片。司機無奈之下,隻得猛的咬牙一腳踩在了刹車踏板上。大巴車帶著刺耳的摩擦聲搖搖晃晃的衝向攔在路中的皮卡以及皮卡車邊的人群。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大巴車的靠近,在皮卡車邊已經有人被嚇得高聲嚎叫,有人連滾帶爬從皮卡上跳了下去。終於大巴車緊貼著皮卡車的邊緣停了下來,帶起的塵土吹得車邊的那些匪徒一個個灰頭土臉。
一時間除了那騰空而起的塵土外,在公路邊竟然出現了一瞬異樣的平靜,而這瞬間的平靜也讓所有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一陣憤怒的咆哮驚醒了所有的人。一個帶著頭巾,滿臉絡腮胡須的彪形大漢,揮舞著手槍大聲指揮著那些匪徒將大巴車團團圍住。
當司機剛剛在槍口的威逼下打開車門,幾個用頭巾蒙著面孔的匪徒,就在那個大漢帶領下衝上了大巴。衝上車的大漢,一把將那名司機拽到自己面前,用槍柄照著司機的面部狠狠的砸了幾下,而後一轉手將滿臉是血司機按倒在車廂前部。大漢狂躁的對著車中乘客們大聲的叫了幾聲,接著舉起槍對準司機的後腦,扣動了扳機。
一聲巨大的槍響幾乎將所有乘客的魂魄都震出了肉體。一大團紅白相間的滾燙膿液,飛濺到前排好幾位乘客的身上。驚叫,哭泣,嘔吐,哀嚎頓時將整個車廂變成了地獄。
又是一聲槍響,所有的聲音竟然快速的停了下來,所有乘客都驚恐的看著那幾個窮凶極惡的匪徒。
彪悍的匪徒用通紅的眼睛掃著車中的乘客,他開始用當地的語言大聲的說著什麽。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又是一陣槍響伴著嘈雜的人聲從大巴車外傳來。大漢煩躁的叫了一聲,將一名匪徒按在駕駛座上,便帶著其他人跳下大巴。
這時,在大巴車的前方,幾百米遠的地方,一輛破舊的綠色吉普車正冒著黑煙向著大巴車衝了過來。站在車下的大漢滿臉怒氣的對著周圍的匪徒大聲叫嚷著,一個匪徒便飛快的跑到一輛皮卡車邊,從車廂中拎出一具火箭發射器,轉頭瞄準衝過來的吉普車。
。。。。。。
時間回到幾分鍾之前,徐冰和李傑駕駛那輛破舊的京城吉普行駛在空曠簡陋的公路上。徐冰手握著方向盤,聽著車上卡座中放出的上世紀80年代的甜歌,齜牙咧嘴的搖晃著身體。坐在他身邊的李傑,手中拿著公司給的任務文件,邊看邊小聲隨著那歌聲哼著曲調。
很快,李傑發現一旁的徐冰動作越來越大,不由得有些驚訝的轉過頭問道:“沒想到,你盡然喜歡聽這些老歌?”
“啊?李哥您說什麽?”
“我說,沒想到像你這個年齡的人竟然會喜歡老歌。”
“不,不,我不喜歡這些。”
“不喜歡?不喜歡你跟著抖個什麽?”
“李哥,我不是在跟著他抖,而是。。。。。。而是,咱們的車好像沒刹車了!”
“什麽?!”李傑猛的在座位上坐直,
“刹車怎麽會沒有了?你再多踩幾腳試試!”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啊!”徐冰雙手緊緊得抓住方向盤,“您沒看我正不停一腳一腳的踩那。”
“趕快想想辦法。”李傑說到。
徐冰飛快的瞟了李傑一眼又轉頭盯著前方,嘴裡嘟囔著:“讓我想辦法,我哪有辦法,又不是我找的這輛破車的。”
“你說什麽?”
“沒什麽。”
“哼。”李傑哼了一聲,“等等!”
“哥,等什麽?”
“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聲音?沒有,我只聽到了發動機的轟鳴和甜歌之音。”
“嗯?”李傑伸手將音響關掉,側耳聽了聽似乎除了車輛的噪音外,並沒有其他的聲音。他隨手又將拿音響打開而後轉頭對徐冰叫到:“看什麽?趕緊的,收油,減檔。。。。。。”
“好,好,收油,減檔。”徐冰隨著李傑的命令一邊麻利的操作一邊抱怨著,“我說李哥,下回咱們能不能找輛好點的車啊?這也就是在這個人少的國家,路上沒什麽車,這要是在國內。。。。。。我去,誰踏馬將車橫道路上了,這不是要命嗎?”這時,空曠的公路忽的一轉,露出了在前方不遠處幾輛停著的皮卡和一輛大巴車,竟然將整條公路堵得嚴嚴實實。徐冰瞪大了雙眼, 盯著前面橫在路中央的那幾輛車嘴裡大聲的咒罵著,用手使勁的按著喇叭。
“別按了,好像不太對?”
“怎麽?我去!都拿著槍呢。李哥,咱們是不是碰見劫道的了?”
“我怎麽知道,快停車!”
“停車?停不了啊!”
“那就衝過去!”
“您確定?”
“別廢話,快衝!”
“好!”
徐冰快速的掛檔猛踩油門,破爛的吉普車冒著黑煙,像一頭受了驚得瘋牛沿著公路衝了過去。
突然,在前方的人群中,有一個人影手中拿著一件武器跑出來。
“我靠!跳車!快!跳車!”李傑說著拔出匕首“唰唰”兩下飛快的將自己和徐冰身上的安全帶割斷,隨後打開身邊的車門就跳了出去。這時一道白煙已經向吉普車飛了過來,“我去!”徐冰大叫了一聲,一縱身也從車中跳了出去。
巨大的慣性讓徐冰在荒草地上快速的翻滾著,緊接著一聲巨響夾雜著灼熱的氣浪撞得徐冰眼前發黑。
不知過了多久,徐冰才慢慢的清醒過來。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小心翼翼的活動了一下身體,萬幸骨骼似乎並沒有受太大傷。
就在這時,一陣聽不懂的語言在身邊大聲的叫著,徐冰躺在地上眯著眼睛向旁邊看看,在自己的身邊,兩個身穿異族服裝,頭巾包頭的男子手中端著自動步槍正對著自己大喊大叫。
徐冰滿臉苦澀的攤開雙手,一邊示意自己手中沒有武器,一邊示意自己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