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冰被兩名匪徒押解著,一步一晃的走上了大巴車。
雖然在公司訓練時,徐冰也經過車輛行駛中的跳車逃生的訓練,但是今天這次畢竟是第一次實際操作,而且事出突然,沒把自己摔個骨斷筋折已經算是不錯。至於身上大量的擦傷摔傷肯定是避免不了。所以當徐冰艱難的走上車時,滿身的傷痕,淒慘的形象,讓車上的乘客們看的又一次心驚膽戰。
車廂中,司機的那具屍體已經被扔到車下。然而,殘留在車中的那股濃重的血腥味和嘔吐物散發出的酸臭,還是熏的剛剛上車的徐冰情不自禁的咧了咧嘴。
還沒等徐冰看清車中的情況,後背就被人重重的踹了一腳。踉踉蹌蹌向前邁幾步才將將的穩住了身體。回過頭,就見一個異族人正對著自己指手畫腳的大聲叫著。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但徐冰大致能猜出他的意思,他應該是叫自己趕緊找地坐下。
車中的乘客並不算少,靠近車輛前排的位置大部分都已經坐滿,只有車輛的最後一排倒還空著。
徐冰用手扶著兩側座椅的靠背,一瘸一拐的來到了車的後排。
忽然,徐冰的眼睛一亮。沒想到在大巴車後排竟然還坐著三個年輕靚麗的華夏女孩。而且,在自己經過時還收獲了三個同情的眼神。
多年宅男的徐冰下意識的抹了一把滿是灰塵和擦傷的臉。還沒等他露出笑容,觸碰到傷口的疼痛就讓徐冰臉上的肌肉一陣不規整的跳動,隨即徐冰再次收到三個程度不同的同情眼神。
就在徐冰斜著身子,剛剛在後排坐下。一個匪徒就開始在車廂的前面揮舞著槍支大聲的講著什麽,一連串的當地語言,讓徐冰和三個女孩都聽的一頭霧水。不過很快這個人就持槍坐到駕駛席的旁邊。
幾分鍾之後,這輛帶著槍痕的大巴,就在四輛皮卡車的監視下沿著公路向前開去。
坐在大巴最後一排的徐冰,側頭看著窗外慢慢移動的景物,微微皺起眉頭,“這就要去哪裡?李哥現在會在哪裡?是沒被這些人找到還是已經。。。。。。”徐冰想到這裡微微搖搖頭,“不會,李哥那麽強,這點小問題應該難不住他。他這時一定是躲在什麽地方,正在想辦法解救自己。。。。。。一定是!可是匪徒將所有的車輛都開走了,那輛老吉普被摧毀了,李哥能追上這些人嗎?”
徐冰的眉頭越皺越緊,就在這時,一小瓶礦泉水遞到他的面前。徐冰抬頭,是那三個女孩中,身材最好卻長著一張萌萌的圓臉的女孩。徐冰連忙接過水瓶,對那個女孩笑著點點頭。女孩探頭看了眼車廂前面的匪徒,而後轉過頭輕輕的問到:“你是華夏人?”
徐冰點點頭回答:“是的。”
女孩滿臉不忍的問道:“他們打你了?疼嗎?”
“還好,不是很疼。不過。。。。。這個,我身上的傷,不是他們打的。。。。。”
“那你身上這些傷?”
“是我自己從車上跳下來摔得。。。。。。”
女孩驚訝的掙大了眼睛,徐冰苦笑的攤開了手。
大巴車搖搖晃晃在公路上行駛著,由於前方的擋風玻璃完全碎掉,所以車輛的速度並不算快。
整個車隊在公路上行駛的時間不算太長,便駛下了公路向著空寂的荒漠中駛去。
在被車隊中大大小小的輪胎攪起的塵霧落下之後,乾燥的原野中就只剩下一道道輪胎的痕跡。
駛下公路的大巴車顛簸的更加劇烈,
但是除了偶爾一聲被壓製的低低的驚呼聲外,大巴車中一片寂靜。每一名乘客都死死的抓著座椅的扶手,表情凝重。 秦佩在將那瓶礦泉水送給那名看上去傷痕累累的華夏青年之後,就被韓韻拉住,不讓她再和那個年輕人說話。秦佩知道自己的朋友在擔心自己,也就放棄了對那個被單獨抓上車的年輕人的好奇。
車輛一直在荒野中行駛,顯然那些匪徒將襲擊劫持的地點放在了離自己營地很遠的地方。時間慢慢的一點點的過去,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中,不知什麽時候堆積起一層層的雲氣。陽光被越來越厚的雲擋在高空之上。天地間昏暗的下來,一屢屢的冷風開始吹動著荒草細沙在曠野中旋轉。
幾個小時之後,車隊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早已被恐懼和饑餓折磨的萎靡的乘客們,紛紛打起精神,伸著脖子看著窗外。
此時車隊早已離開曠野駛入荒蕪的丘陵地帶。一片片裸露著黑色岩石的山丘像是凝固的泛著黑色泡沫的大海。天上的雲層更厚,四周的風也越大。
又過了幾分鍾,大巴車終於停了下來。
坐在前面的匪徒將車門打開,大叫了幾聲就從車門處跳了下去。
東方凌轉身低低的問坐身邊的那名中年男子,“劫匪在說什麽?”
一直坐在東方綾身邊低聲嘟嘟囔囔的中年人苦笑了下, 回答道:“他讓我們下車。”
東方綾皺著眉頭向窗外看了看,四周除了荒涼的山地一無所有,為什麽要在這裡下車?難道那些匪徒要將所有人。。。。。。
車上的乘客們顯然都有著這樣的擔心,大家一個個呆滯坐在車上,沒有一個人願意起身。很快,剛才那名匪徒再次跳上了車,他大聲的喊了幾句,見依舊沒人起身,便惱羞成怒舉起槍,朝著車頂開了一槍,而後將還冒著硝煙的槍口對著前排一名旅客的腦袋。那名旅客臉色嚇煞白,百般無奈的站起身向車下走去。
乘客們互相看看隻得一個接一個站起身。
韓韻哭喪著俏臉看著前面紛紛起身的旅客,也無奈的站起身。雖然在剛才的路上已經偷偷的將臉上的妝狠狠的擦去了,但是韓韻依舊將帽子使勁的向下壓了壓。正當她準備跟著身前的東方綾向外走時,就見坐在身邊的秦佩一動不動緊緊的盯著窗外。她的一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手指的關節由於用力都已經發白。韓韻不由得暗暗的歎了口氣,伸手輕輕的撫了撫秦佩的柔軟頭髮。
秦佩慢慢的轉過頭來,臉色蒼白的可怕,額頭上布滿了汗水。一雙眼睛掙得碩大,失去血色的嘴唇輕輕的哆嗦著,那表情像是馬上就要哭出來。
看著秦佩的表情韓韻心中發酸,她努力的讓自己笑了笑,輕聲的說道:“佩佩,佩佩,別怕,一定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秦佩慢慢的搖搖頭,聲音很低帶著顫抖:“不。。。。。。不是。。。。。。是夢。。。。。。我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