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的聲音沒有像先前那般充滿著戲謔和玩弄,而是帶著一種莊嚴和肅然。
【幸存的幸運兒,恭喜你通過了重重考驗,獲得了復活的機會。
同時,你冷靜的頭腦和敏銳的洞察力,讓你有了加入恐怖偵探社的資格,光榮的成為一名偵探。
想了解更多關於偵探社的信息,請微信搜索‘恐怖偵探社’公眾號,添加關注。】
隨著耳邊聲音的消失,秦川眼前一黑,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
等他迷迷糊糊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自己家裡的沙發上。
“難道一切隻是個夢?”
秦川站了起來,神色詫異的活動了下完好如初的手臂。
不過當他轉頭一看,當即呆住了。
沙發上一大片刺目的乾枯血液,以及腦袋中逐漸清晰的記憶,讓他心中的疑惑瞬間消失。
這裡,
這個沙發,
正是自己死亡時的地方!
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自己死了,
然後經歷一系列的事情,又詭異的復活了!
想起最後那道神秘聲音的話,秦川拿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開搜索欄,搜索‘恐怖偵探社’公眾號。
緊接著,秦川心中一跳,這個公眾號竟真的被搜索了出來。
穩定下心神,點擊關注,進入公眾號。
【歡迎加入恐怖偵探社,
世界上總有一些光怪陸離詭異莫測的懸案,等待著去破解,
作為你們的社長,
我忠心祝福偵探社內的每一名偵探,都能活著偵破懸案,探尋到懸案背後撲朔迷離的真相。】
這個顯然是進入公眾號的自動回復。
秦川點開歷史消息,最上面的一條歷史消息是數分鍾前發出的。
打開看了下,秦川目光微微一縮。
這是一條名為新人選拔的圖文消息,裡面圖片上的人有自己,有眼鏡男和女白領等人。
此外還有每個人死亡時的最後一幕,運動員、高中生和短發女孩摔下懸崖的驚恐絕望,眼鏡男身體插滿鋼針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猙獰詭笑,以及女白領掛在牆壁上的瘋癲嚎叫。
在這些圖片下面還配有詳細的文字敘述,幾乎都是當時每個人的記錄。
消息最底部,顯示的是兩個閱讀量。
查看完後,秦川關閉手機,心中驚異不定。
這個恐怖偵探社究竟是什麽?
難道真的像自動回復上說的那樣,是一個專門偵破懸案的神秘組織?
沉默半響,秦川撥通了一個號碼,手機響了很長時間才被接通。
“喂,秦顧問?你是找我們熊隊的嗎?”
“嗯。”
“熊隊正在開會,手機落在辦公室了,要不,你等會再打來?”
“不用了,你幫我查幾宗意外死亡的案子,今天發生的。”
“好嘞,我這就幫你查。”
電話那頭也沒怎麽猶豫,直接就答應下來。
畢竟,秦川在刑警隊掛了個顧問的頭銜,勉強算是警局的人,自然有權接觸這些資料。
況且這種意外案子不像那些凶殺案,沒有保密條例,也沒必要保密。
在這個信息發達的年代,這些事很快就會被媒體報導出來,在網上就可以輕易看到。
秦川報了下死因年齡性別等一系列的大致范圍,過了沒多久,手機就響了起來,上面顯示接受到一個文件。
出了人命的案子,不論是意外還是凶殺,都要錄入警局系統內,有了一定范圍,查起來就相當簡單了。
打開文件,裡面是一個個死者信息登記檔案,符合要求的,總共有20多人,上面附帶有相對應的照片。
秦川一邊回憶小醜遊戲裡那幾個人的相貌,一邊查看,很快就把其中幾個人的資料篩選了出來。
“陳芸,29歲,某上市集團策劃部經理,死因:服用大量安眠藥自殺。”
“周強,31歲,職業籃球運動員,死因:意外落水溺斃。”
“張鵬,17歲,某縣城高二學生,死因:失足墜下宿舍樓,當場死亡。”
“楊曉麗,22歲,某服裝店營業員,死因:上班途中遭遇車禍,搶救無效死亡。”
除了眼鏡男外,小醜遊戲裡面遇到的其他四人悉數在內。
眼鏡男由於死因特殊,屬於內部保密資料,想要查到免不了要花費點功夫。
不過僅查到的這幾人,對秦川來說,已經足夠了,至少讓他確定了之前經歷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證實了這一點,秦川不禁有點背脊發涼。
如果當時自己死在裡面,他可能也會和其他幾人一樣出現在這份死亡名單上。
當然,唯一的區別不是意外身亡,而是凶殺。
暗暗慶幸的同時,秦川心裡更多的還是一種大恐懼。
那道聲音,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神秘存在?竟然真的擁有讓人死而複生的能力?
而擁有這種滔天能力的恐怖偵探社,又是一個什麽樣的組織?
秦川深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平複下來,然後轉頭看向染血的沙發。
對他來說,目前最重要的不是這個神秘存在,也不是那個恐怖偵探社,而是殺害自己的凶手!
作為一個常年行走於黑暗中尋覓獵物的獵人,竟然被自己的獵物殺了。
甚至於,那個可能殺害自己的,連獵物都算不上。
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秦川起身,拉開臥室裡的抽屜,在內部夾層裡拿出一把手槍和一支特殊鋼筆。
他把手槍揣在褲兜裡, 脫下背後滿是血痂的上衣,找了件前胸帶有口袋的襯衫換上,再對著鏡子把鋼筆仔仔細細的掛在胸前口袋上,接著拉開房門,順著樓梯向著樓下走去。
秦川居住的地方,是郊區一棟老舊待拆的出租樓,樓體殘破,斑駁陸離,牆上的塗料大塊大塊的脫落,過道樓梯間都是那種早已被淘汰了的老式電燈泡,散發著微弱的亮光。
現在正值傍晚,再加上天氣陰鬱,讓這棟原本就沒多少采光度的出租樓愈發的昏暗。
下到四樓的時候,樓梯裡的老式電燈泡可能有點兒接觸不良,一直閃爍著,時亮時滅,再隨著窗口灌進來的清冷涼風,無形中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陰冷感覺。
秦川走在樓梯間,一步步拾級而下,
漸漸的,他的身體佝僂了下來。
下樓本來並不需要太費力氣,但他似乎越來越吃力,臉上已經冒出了一些汗水。
甚至到了最後,他的身子幾乎完全弓了下來,身體宛若負著千斤重擔般,再也邁不出一步。
秦川停了下來,急劇的喘了口粗氣,
然後扭過頭看向身後,眼皮猛地跳了下,整個人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一個臉色青紫的嬰兒,不知道什麽時候竟趴在了他的背上。
嬰兒鐵青的小手,正緊緊的扣著他的肩膀,慘白腐爛的臉龐緊緊的貼著他的後背。
見到秦川望過來,嬰兒抬起光禿禿的腦袋,翻著死魚般的碩大眼珠子,嘴角裂開一個誇張的弧度,對他詭異的笑了起來。
“咯咯……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