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門徹底關閉,女白領緩緩收起臉上的笑意。
她轉身打量一圈,這個房間和剛剛的並無二致,對面牆壁上同樣是一個大門。
但不是金屬電門,而是一個狹小的單扇石門。
女白領簡單查看了幾眼,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耐心的等待著。
之前每關開始前,那道神秘聲音都會提示,這一關肯定也不會例外。
可一直等了將近十多分鍾,神秘聲音仍然沒有出現。
“人呢?這一關是什麽?”
女白領嘗試著喊了一句,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整個房間死一般的寂靜,靜的滲人,靜的讓人發慌。
女白領躊躇了下,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抬步小心翼翼的向著對面石門走去。
好在,平整的地面上,並沒有出現她所擔心的機關陷阱之類的東西,一路順利來到石門前。
石門看上去很普通,透過縫隙可以依稀看到外面耀眼的亮光。
女白領嘗試著用力推了下,石門紋絲不動,靠人力顯然行不通。
接著她在石門周圍仔細的尋找起來,想要找到開啟石門的機關或者鑰匙。
很快,在緊貼石門右側門縫邊,她找到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凹槽。
“這個難道就是開啟石門的機關?”
女白領查看了會,隨後開始四處搜尋,但找了大半天,沒有絲毫線索。
整個房間乾乾淨淨,什麽都沒有。
再次回到石門前,女白領掃視了眼空蕩的房間,略微猶豫了下,伸手探向凹槽。
在凹槽中小心摸索了會,沒有發現類似按鈕的東西,試著向內推了下,凹槽內部突然陷進去一點。
這一發現讓女白領欣喜若狂,慌忙繼續用力向內推動。
“哢哢哢!”
當凹槽內部的石壁到達頂點時,似乎觸動了裡面的機關,一陣機械轉動聲隱隱從牆壁內響起。
“果然是這樣!”
女白領驚喜的看著在震動中緩緩打開的石門,長長的松了口氣。
隻是很快,她臉上的喜色消失了,凹槽內部遽然收縮了下。
她的手,
竟被卡住了!
特別是看到向著內側緩緩打開的石門,女白領一下子慌了。
“放開……快放開!!!”
女白領慌亂的雙腳頂著牆壁,使盡全力想把手從凹槽中抽出來,
可根本無濟於事,右手被凹槽卡的死死的,甚至連動彈一下都困難無比。
石門任然在緩緩移動,距離越來越近。
最後,在女白領驚懼膽顫的眼神中,整條右臂被石門緊緊的擠壓進去。
“啊啊啊啊啊啊!!!!!”
女白領淒聲慘叫著,徹骨的疼痛讓她嬌美的臉容完全扭曲在了一起。
她的整條手臂在石門的不斷擠壓下,骨頭寸寸碎裂,幾乎變成了一張薄薄的肉餅。
終於,石門徹底停了下來。
女白領整個人就這麽掛在牆壁與石門中間,一邊撕心慘叫,一邊絕望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出口。
“醜惡的人性,罪惡的靈魂,
這個遊戲本不會要了你們的命,可是卻被你們卑劣的本性一一斷送,
安息吧,
僅存的幸運兒,
出路就在前方,但你的靈魂將永困於此……”
仿佛一曲謝幕前的最後陳詞,神秘聲音幽幽的響了起來,帶著一抹濃濃的譏諷和嘲弄。
然而,
剛說道一半,好似察覺到了什麽,聲音遽然停止。 “撕拉!”
牆壁上的電門閃過一竄電火花,緊接著緩緩向著兩邊打開。
“你……你怎麽會……”
女白領虛弱的抬起腦袋,等看到電門後的秦川,瞳孔頓時急劇放大。
隨後她急忙看向電門對面的牆壁,隱約間,可以到兩個金屬塊上橫放著的一根鋼針,上面電光流竄。
“你……你個混蛋!該死的混蛋!
既然有那根鋼針,為什麽不早點拿出來!把我害成現在這個樣子!”
女白領瞪著秦川,憤怒的吼叫著,滿臉的怨恨。
“你這個自作聰明的蠢女人!如果不是你摔碎了那塊石頭,會落的這樣的下場?
難道你以為整個房間裡什麽都沒有,單單隻有那塊石頭,隻是讓我們拿來當作武器自相殘殺的麽?”
秦川耷拉著手臂,蹣跚著從電門後走了進來,冷冷的瞟了眼女白領。
隨即便不再搭理,徑直向著出口走去。
“不是的……我……我……”
女白領張了張嘴,逐漸恢復了理智,想到那個凹槽和拳頭大小的石頭,一下子明白了。
不過,這個時候她顯然沒心思去後悔自責,眼看秦川一步步的走向出口,她頓時急了,連忙哀求道:“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我當時沒想著要害你,真的,我隻是本能反應,難道不是很正常的嗎?”
“呵呵,正常?”
秦川笑了,停了下,冷眼看向女白領。
“的確,對一個普通人來說,出於求生本能的確正常,
可對於你這個腦子有問題,精神陷入極端的瘋女人,還正常嗎?
在最初醒來時,你臉上的那種仿佛看透一切世間人情冷暖的空洞,我隻有在失戀的人身上看到過,
結合我們都已死亡這個前提,所以,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你應該是受不了失戀打擊而自殺的,
因此,你憎恨男人, 憎恨帶給你傷害的男人,甚至憎恨所有的人,
在第一關,如果我答應和你一起,最後被推下懸崖的就不是那個小女孩,而是我或者眼鏡男那個瘋子了吧,
第二關明明有更好的辦法讓我們三人都存活下來,你卻自作聰明的首先衝向洞穴。
當然了,在那種情況下你也有可能是下意識行為,不過就算知道,你恐怕也會做出相同選擇,
第三關你更是蠢到把極為重要的石頭摔碎,然後把我當作導體開啟大門逃出去,留下我在裡面等死,
現在,
求我救你?”
女白領默默的聽著,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是又怎麽樣!
我那麽愛他,對他這麽好,下班回來給他做飯,給他洗衣服,把所有工資都給了他。
他卻背著我找其他女人,拿著我給他的錢,去包養那個小賤人,
我原諒了,我真的原諒他了。
可他不但罵我,還動手打我,要和我分手,斷絕關系。
該死!
他該死!你們這些男人都該死!全都該死!!!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們這些賤男人!啊啊啊!!!”
女白領怨毒的死死瞪著秦川,嘶聲咆哮著,瘋狂掙扎著,絲毫不顧因為拉扯而滲血的手臂。
“還真是個瘋子!”
秦川搖了搖頭,抬步走進出口。
眼前,是一片濃鬱到讓人睜不開眼的刺目白光。
緊隨著的,還有那道消失了的神秘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