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很快就到了東市西側坊市。
裡面的各個坊門都緊閉著,長孫大聖帶著朱罡烈和連一封兩人來到一間坊門前,連一封輕車熟路地上前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條小縫,裡面的人拿著燈籠照了一下,馬上把門打開了,笑著說道:
“原來是長孫將軍來了,我家主人正等著你呢!”
長孫大聖點了點頭,就帶著兩人走了進去。
不同於外面的寂靜,裡面燈火通明,不時傳來一陣陣嬉笑聲,還伴隨著清脆的琴聲和女人的歌聲。
朱罡烈頓時明白了,這裡應該就是長安城的“平康坊”,也就是長安城裡最著名的“紅燈區”。
但是不知道長孫大聖帶自己來這裡究竟為了什麽。
三人一走進來,就有個小廝在前面領路,來到一個包間前。
打開門,裡面早有一個小郎君坐著,右手裡拿著個扇子,一下一下有節奏地輕拍自己的左手掌,閉著眼睛,搖頭晃腦的。
長孫大聖示意連一封守在門外,讓朱罡烈跟著進來。
坐下後,長孫大聖也不叫那個小郎君,自顧自地吃了起來,也示意朱罡烈一起吃。
朱罡烈摸不著這是什麽情況,但是既來之則安之,索性也放開性子吃了起來。
樓下的琴聲和歌聲都停了下來,看來是一首曲子已經表演結束,這個小郎君才意猶未盡地點點頭。
小郎君張開眼看著朱罡烈,問長孫大聖:
“這就是你和我提的朱兄弟吧!”
說著又對朱罡烈抱拳行禮,說道:
“我是褚彥甫,嘗過朱兄弟做的鹵肉,果然是菜中極品,意猶未盡啊!。”
朱罡烈連忙還禮道:
“褚小郎君客氣了。”
長孫大聖笑著說道:
“你們兩個人都不要這麽客套了,現在就我們三個人,我就直話直說了。”
“罡烈,我這個賢弟愛好很多,喜歡吃美食,喜歡聽妙音,喜歡好段好文好對子,總之只要好的東西他都想插一腳,吃了你的鹵肉後,他就惦記上了,雖然你已經將鹵肉的配方告訴了我,但是我也不能白拿你的,就讓褚老板買下你的配方,當然你還得現場再做一次鹵肉。”
“褚老板?”
朱罡烈細細琢磨這三個字,再結合看門人嘴裡的主人,知道這褚小郎君一定是這裡“金絲坊”的老板,再加上能和長孫大聖稱兄道弟的,身份一定不低,於是說道:
“鹵肉的配方就當我給褚小郎君的見面禮,其實我還有一道關於豬肉的調製菜譜,當然還有其他的一些市面上沒有的菜樣,但是……”
“但是什麽?”
沒等朱罡烈說出但是,這褚彥甫在剛才聽到朱罡烈還有很多新式的菜樣,就有些心急,說道:
“朱兄弟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再說你們長孫大聖將軍在這裡也有份額,你還怕他賴帳!”
長孫大聖看到褚彥甫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底也說了出來,不由瞪了褚彥甫一眼,褚彥甫渾如未覺,只是瞪大眼睛看著朱罡烈。
朱罡烈暗道:富貴險中求,能不能插入他們的小團體,就看現在了。
輕輕咳嗽了一下,小聲說道:
“我不要錢,我也想入你們的金絲坊。”
褚彥甫一呆,和長孫大聖對視了幾秒,沒想到朱罡烈胃口還挺大,但是想到能有很多新菜式,他不由急切地看著長孫大聖,在看到長孫大聖微微地點點頭後,
大笑道: “可以可以,有了朱兄弟的新菜式,不但我有口福,整個長安城都有口福了。其實我也是滿月樓的幕後老板,本來你的鹵肉我想先在金絲坊試試,畢竟你用的是豬下水,我怕客人接受不了,但是你說你還有其他的菜譜,我正為下個月的主打菜頭疼呢,正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妙哉妙哉!”
朱罡烈本以為事情不會這麽順利,畢竟長孫大聖是自己的上司,雖然長孫大聖一貫表現的禮賢下士,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他強製讓自己無私奉獻,自己也不敢藏私。
在自己說出還私藏了好多菜樣的時候,沒有絲毫覬覦之心,看來這長孫大聖果然是正直之人。
朱罡烈在聽了褚彥甫,宛然一笑,說道:
“褚老板,你貌似有些誤解,這鹵肉不是只能用豬下水,豬肉啊,雞肉啊,鴨肉啊,均可。其實牛肉肉質最佳,只是不好獲取!”
褚彥甫恍然大悟,說道:
“原來其他的肉都可以啊,害的我還糾結了好久!那滿月樓下個月的主打菜就是你的鹵肉了。你明天就待在這裡,其他你要的東西我都幫你準備好!”
朱罡烈聽到要他明天也待在這裡,偷偷瞟了一眼長孫大聖,畢竟這件事要自己的頂頭上司上司同意才行。
褚彥甫見朱罡烈沒有馬上回答,卻看著長孫大聖, 馬上知道了朱罡烈的意思,笑著挽過長孫大聖的肩膀,笑著說道:
“長孫將軍,明天借你的人一用,你沒意見吧?”
長孫大聖嫌棄地掙脫開,說道:
“罡烈這幾天本來就是休息,但是明天宵禁前一定要回軍營。”
朱罡烈點了點頭。
褚彥甫又問道:
“那其他菜樣的事?”
朱罡烈笑著說道:
“我會親自寫個菜譜,到時候呈交給大聖將軍。”
褚彥甫放下心,頓時喜笑顏開。
褚彥甫拿起酒杯,說道:
“為我們的合作成功,我先乾為敬!”
說完仰頭喝下下去。
朱罡烈也對著長孫大聖和褚彥甫行酒,然後一口喝了下去。
男人間,一喝酒,氣氛就熱絡起來。
褚彥甫指著樓下大廳的那個彈琴的女子說道:
“這可是我們‘金絲坊’紅牌楊柳枝姑娘,還是完璧之身,其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她的琴聲,每次聽到都能讓我忘乎所以。朱兄弟,你聽,這琴聲,多麽美妙!”
朱罡烈聽著琴聲也是連連點頭,這琴聲果然妙極。
“對了,晚上還有酒令會,由楊柳枝姑娘出題,誰都可以賦詩,如果拔了頭籌,還可以與楊柳枝姑娘在閨中一敘,當然能不能梳攏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古代青樓女子第一次陪客叫梳弄,或者叫梳攏,原意是用木梳梳頭髮,把頭髮梳攏在一起,在頭頂打個結,表示少女時代的結束,一般隻用於對青樓女子初夜的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