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半夜店門破碎,夜光之下一柄長棍直點小二眉心,深夜本就冷清,此時伴隨著褲子濕潤再加上對面那人月光下陰冷的眸子射出的滲人寒意,小二顫抖不由自主得顫抖起來。
“噗通”
雙手哆嗦之間不禁彎下膝蓋也不管腳下那團水漬徑直跪下驚恐道:“客客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還請客爺饒命呐”
“唰”
“哼,狗眼看人低,不過一個小廝而已我也不為難你,今後說話注意些當心禍從口出丟了性命!”
“是是是”
“既然如此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取些好酒過來?”
“客爺您稍等”
青宇一句話出口身旁小二如蒙大赦連連點頭,緊接著步履匆匆跑向一旁櫃台取過油燈進了酒窖之中不一會抱著一個用紅布密封的黑色壇酒壇回來……
取過酒碗,將酒壇上的紅布揭開隨著酒香溢出小二為青宇倒上一碗……
“嘩啦啦……”
“客爺您請,不知……”
“你在一旁侯著便是,不必打攪,另外門外有我一匹駿馬煩請好生照料”
“是……”
見青宇吩咐小二轉身便欲出門牽馬就在這時身後傳來青宇的叮囑令他一愣!
“我喝什麽酒就為它送什麽酒,銀兩也一並算了”
“什麽?喝酒的馬!老天爺這這……”
活了這麽些年頭一次聽到馬也喝酒小二頓時驚駭,不過心中疑惑卻是不敢說出隻得出門將追風牽到馬廄抱著幾壇好酒倒進木槽,見追風低頭喝酒小二無奈道“好一個畜生呐,倒是可惜了這好酒”
“嘶”
話音剛落原本低頭的追風似乎聽懂了小二說話轉而抬頭對著小二就撞了過去,見狀小二心驚趕忙躲到一旁,要是沒有馬栓只怕這一下撞到也要遭不少罪啊,想到此處甩甩袖便走向店內。
“嘿,奇怪了還,你厲害,小爺也不招惹你,喝你的酒吧!”
……
“客爺,您的馬已經照顧好了”
“嗯,如此你侯著便是,待我走時將酒錢結算與你”
“哎,客爺慢用”
最上說著慢用,小二心裡卻在想夜深還是早點離開比較好啊,他哪裡知道要是能輕易的如願以償,人人何苦煩惱呢。
讓小二退到一旁青宇自顧自地拿起酒碗靜靜地品著清酒腦海中閃過一幅幅畫面。
“以你的實力還不配知道你的仇人是誰!”
“蹬天梯之頂,再將你父母遺物取回!”
“等你什麽時候能夠隻身下了這萬丈懸崖再來相見!”
“天龍榜三分,五行龍印至尊……”
師公,師父,智華大師,外公,閻升大哥皆是苦口婆心相勸,低頭看看胸前傷痕,青宇暗道如今區區天龍榜第十便讓我束手無策,可想而知那天龍榜前十者的實力有多恐怖。
想到此處腦海中閃過一道人影,遙想那日萬毒山莊自己身受重傷僥幸取回解藥可當自己醒來後天星道長只是淡淡的說了句:萬毒山莊已經江湖除名!如此想來苗子龍必然已死!
能在袁世峰與苗子龍合力之下取其性命那天星劍究竟有何等威力?實力至上呐,看來我還相差甚遠!
“幽州小二家的杏花糕,司馬府內的芙蓉雪蓮,還有那千古名曲鳳求凰都是雪兒最愛!”
腦海中浮現出天雪的俏臉,青宇面露綠色,想起過往種種心裡倒是有了些許寄托,想到今日雪兒卻被田封強行帶走而自己卻無能為力不禁面露苦澀……
“快把燒雞還回來……”
“不如我給二位也烤一隻燒雞如何?”
“不吃,太鹹”
想起那日中州城外遇到鬼手劉三爺奪了雪兒的燒雞,雪兒俏臉微怔的樣子煞是可愛,青宇不禁心生暖意!
“雪兒等我!”
“咕咕……”
“小二,再上些酒水”
“是”
為青宇續上酒水,小二退到一旁櫃台,枯黃色的燈光之下印出小二疲倦的臉龐,看著眼前時而喝酒時而沉思時而發笑時而安靜的年輕人,見青宇喝酒之間周身霧氣繚繞不禁暗歎:現在的人呐……真是奇怪!不過礙於先前青宇的震懾,店小二也是不敢多說隻得靜靜地看著。
如此漫漫長夜小酒館之內,借著窗外月光和店內燭火青宇獨自品著一壇壇清酒,腦海中回想著過往種種……
金雞三唱,鼓打天明,東方既白,昨夜圓月消失自有一輪朝陽自遠方升起。
“哈……”
見天色大亮小二打著哈欠走出櫃台對著青宇走來有氣無力的道:“公子,還續酒麽?”
整整一夜,小二不曾入睡,可是看眼前這人雖然渾身有↑卻似乎不覺得疼痛,雖然別夜未眠可是此時再看反而頗為精神,心中不禁感歎:好奇怪的人呐!
“再來”
“是”
見青宇還讓續酒小二無語,搖頭晃腦之間再次取來一壇。放下酒壇轉而回到櫃台再次看著青宇,小二雙眼沉重剛欲入睡只聽後院一陣腳步聲傳來心道看來掌櫃的醒了!
“噔……噔……噔”
隨著腳步聲漸近,一個四十左右留著山羊胡的矮個男子睡眼惺忪地從內院走出,看到來人小兒連忙上前……
“掌櫃的,您醒了?”
“嗯?平兒你這小子往常睡懶覺習慣了,怎麽今兒起來這麽早?”掌櫃的見小二一大早便在這裡等候顯然是有些不適應,說話間側目看向一旁仍然品酒的青宇背影低聲道:“哈哈哈,不錯,今天客人來這麽早,也有你的功勞”
一聽這話小二心中惆悵,這哪裡是來的早啊,這位爺可是在這喝了一宿啊,心中愁苦之間將掌櫃的扶到一旁櫃台低聲道:“掌櫃的,這位小爺從昨夜三更起便在此飲酒,到目前一點沒停呐……”
“唔……喝了多少?”
“足足十五壇!”
“什麽?十五壇?如此說來後院的茅廁不會被衝垮吧?”
“說來奇怪,這位小爺坐這就沒起過甚,整夜還未曾去過茅廁!”
聽出小二言語中震驚掌櫃的轉而微微一笑,心想看來這小子是在同自己玩笑罷了啊……
“嘶,平兒,你莫不是耍我不成,你我飲酒三盞都得如廁,何況喝了這麽些酒怎麽可能不去?”
哪知掌櫃的話音剛落小二卻是抬手指著青宇所坐的酒桌一本正經的說到“掌櫃的我哪裡敢與你玩笑,昨夜剛要打烊卻被這位小爺叫開,這一坐便到今日早上,你看那桌下酒壇便知真假……”
“嗯?”
“一二三……八個?”
見狀掌櫃的順著小二手指方向望去只見桌下果然放幾個酒壇,打眼一數卻是八個再加上桌上一壇共是九壇!
“嘶……”
一數之下掌櫃的雖然唏噓不已,常人哪裡喝得十五壇酒呢,這個平兒果然是尋自己開心呐。
“罷了,九壇已經不俗啊, 你又何苦與我逗樂呢?”
“掌櫃的,人喝酒壇……還有那馬喝六壇呐”
“平兒,來者是客怎能罵人呢?況且這只有這位客爺一人哪裡”
小二吞吞吐吐的一句話驚掌櫃的有些發怒,這小子平日裡嘴巴不乾淨自己也知道些本以為小二是在罵哪個客人,可四下觀看店內不過只有那人一個罷了,只不過掌櫃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小二打斷只聽到:“掌櫃的,馬廄裡有一匹飲酒的馬啊!”
“什麽?”
臉上充滿疑惑抬手摸著山羊胡看著青宇背影心道:果然是奇人呐!只不過九壇佳釀下肚為何從不起身呢?疑惑之間掌櫃的雙眼一凝卻是發現些許端倪!
此刻雖然已到白天,但如果仔細看依稀能看到眼前那道單薄背影之上隨著清酒入胃立時有霧氣繚繞!
掌櫃的也是閱人無數哪裡見過這種情況,當下心中震驚到:
“好功夫啊,馬能飲酒定是好馬,只不過人能飲酒卻不一定是好人呐!”
正在這時清晨微風吹過,畢竟剛起,微風過肩令掌櫃的有些不適,剛想抬頭叫喊小二把門關上,這一抬頭不經意間掃向門外不禁雙手顫抖怒到:“我的店門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