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劍本想立即下去,但思索片刻之後,還是決定先行回去。 等蘇劍回到城主府時,卻發現柳月一臉慌張的站在門口左顧右盼,難道城主府又出事了?蘇劍心中一驚,立即快步過去。
柳月見蘇劍回來,立即慌慌張張的走了過來,顫聲說道:“乙舒被人帶走了。”
“是誰?”蘇劍輕聲問道,語氣中卻沒有多少驚慌,嘴角微微上揚,掛著一絲隱秘、玩味的笑容。
“是一名年輕人……,十一少,他就在這裡面。”柳月一邊解釋著白日裡發生的事情,一邊領著蘇劍來到城西的一座房子前。
“你確定是這裡?”蘇劍輕聲問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屋內並沒有乙舒的氣息,只有一股陌生卻又極為強大的氣息。
“嗯,我親眼看到他進入這裡的。”柳月肯定的點了點頭。
“他沒有出來過?”蘇劍又複雜的看了柳月一眼,低聲問道。
“沒有。”柳月點了點頭。
“你確定?”蘇劍眼中的複雜更甚了。
這次柳月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張琴去哪了?我這次回來好像還沒見過她。”蘇劍忽然笑了笑,岔開了話題。
聽到蘇劍提起紅辣椒,柳月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一絲掙扎,不過依舊沒有開口。
“你走吧!”蘇劍歎息了一聲,對柳月說道。
“十一少,你早知道我在騙你?”柳月眼中閃過一陣掙扎,輕聲問道。
“嗯。”蘇劍道。
“你怎麽會知道?”柳月露出一絲不解。
“因為一個人,如果他真是我猜想中的那個人的話,不論是誰,都休想在波陽小城,翻起任何波浪。”蘇劍答道,接著又歎了口氣說道:“我還知道,你這麽做,是因為張琴。”
“張琴被屍陰宗抓走了,是他們讓我將你引到這裡來。”好一會,柳月似乎已經平靜了一些,開口解釋道。
“那乙舒呢?”蘇劍道。
“乙舒,在兩個月前,就已離開了波陽小城,不知所蹤。”柳月道。
“你走吧,我幫你救出張琴。”蘇劍揮了揮手,示意柳月先行離開,不論如何,畢竟相交一場,蘇劍也不願為難於他。
等柳月漸漸走遠,蘇劍則是緩緩的向門口走去,輕輕的敲了敲門,屍陰宗讓柳月將蘇劍引來,無非是想引起蘇劍和屋內之人的戰鬥,再聯想到屍陰宗內那驚慌的氣氛,蘇劍忽然對屋內之人非常好奇。
“吱。”門被打開了,是一名年輕人,一名甚是帥氣,又帶著一種王者氣勢的年輕人,蘇劍好奇的打量著他,這種氣勢是裝不出來的,這名年輕人必定是久居高位之人,既然是久居高位之人,那必定會有手下,可此時屋內就只有他一人,他的那些手下呢?蘇劍很好奇。
在蘇劍打量著對方的時候,對方也在仔細的打量著蘇劍,兩人相互對視著,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多看那漸漸走遠的柳月一眼,似乎瞬間眼裡只有對方,再也放不下任何東西。
“你是個聰明人。”半響之後,年輕人緩緩開口說道。
蘇劍微微一愣,又似乎有些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道:“至少還不笨,屍陰宗這點笑手段,還騙不了我。”
“那你為什麽還要敲門?”年輕人有些好奇的問道。
“因為我想交個朋友。”蘇劍點了點頭,又笑了笑解釋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可我不是一個隨便交朋友的人,
也不是誰都有資格做我的朋友。”年輕人玩味的笑了笑,眼中忽然閃過一陣光芒,身上氣勢一閃就向蘇劍逼去。 “我想我有那個資格。”蘇劍微微笑了笑,身上氣勢爆閃而起,迎向了年輕人的氣勢,兩股氣勢毫無聲息的碰撞在了一起,蘇劍雖處劣勢,但畢竟還是擋住了。
“不錯,你有這個資格。”相持片刻,年輕人微微一笑,收斂了氣勢,開口說道。
“既是朋友,為何不請我進去喝幾杯。”蘇劍也收斂起氣勢,對年輕人笑道。
“能結交如此一位朋友,確實值得喝上幾杯,可惜我這屋裡沒有酒。”年輕人笑道。
“我想屍陰宗應該會有不少酒的。”蘇劍道。
“不止有酒,還有好酒,可惜那並不是一個喝酒的地方。”年輕人道。
“只要有酒,再哪喝都是一樣的,依我看來,屍陰宗正是一個喝酒的好地方。”蘇劍笑道。
“不錯,不僅是喝酒的好地方,也是殺人的好地方……”年輕人忽然笑道,當先向屍陰宗方向躥去,蘇劍身形一閃,緊隨其後。
屍陰宗內,一名四十多歲光景的中年人,和一名老者站在一間密室裡,中年人偶爾抬頭看向老者,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你有什麽問題不妨直接問出來,心有不解又不問出來,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老者笑了笑道:“你跟隨於我近千年,還有什麽話不能說麽。”
“宗主,依屬下之見,此時我屍陰宗面對將臣如此大敵,再去招惹四象宗,似乎……”中年人遲疑了一下,開口說道。
“你是覺得我將蘇劍引到將臣居處,甚是不妥是嗎?”中年人雖未說完,但老者豈會不明白他的意思,開口問道。
“屬下覺得,蘇劍遠非將臣的對手,此舉不但毫無用處,反而招惹四象宗,對我屍陰宗神是不利。”中年人點了點頭,看著老者解釋道。
“你真的是在替屍陰宗考慮?還是在擔心將臣?”老者忽然臉色笑容瞬間收斂,冷冷的看著中年人,寒聲問道。
“宗主此言何意?屬下所為盡是替我屍陰宗考慮,屬下對屍陰宗的忠心天地可表。”中年男人臉色一變,立即單膝跪地,開口解釋道。
“天地可表?好一個天地可表,那你告訴我,為何天一大人會身中屍素,剛離開屍陰宗就又遭到了將臣埋伏?”老者冷笑說道,眼中卻開始泛起殺機。
“這個屬下不知。”中年人眼中閃過一陣驚慌,微微的垂下頭去,猶自強辯道。
“屍靈,你藏的好深啊,就連老夫都被你騙過了千年。”老者冷笑道,也不待屍靈答話,自顧說道:“就是天一大人出事,我也未懷疑過你,若非此次蘇劍之事,你表現的太過強烈,我也不知道伴隨我身邊千余年,一直被我視如心腹之人,竟會是將臣安插在我身側的臥底。”
“我只是反對利用蘇劍,擔心招惹四象宗而已,你為何會懷疑於我?”屍靈忽然站起身來,看著屍陰宗宗主,笑問道。
“蘇劍確實不是將臣的對手,但將臣也絕不會是‘他’的對手,只要將臣敢動蘇劍分毫,必定難逃身隕道消的下場,你很清楚‘他’的存在,也明白‘他’對蘇劍的態度,還那麽強烈的反對此事,你當我老糊塗了嗎?”屍陰宗宗主冷笑道。
“呵呵,你以為你自己很聰明?你知不知道,在你讓柳月領蘇劍到將臣大人居處時,我也將此事的事情始末全部都告之了伏老先生,你雖然嚴守將臣大人的居處,防止有人通風報信,可你沒想到我會直接將此事告之伏老先生吧。”屍靈得意的笑道。
“不可能,伏老先生數月之前已經離開波陽小城了。”屍陰宗宗主驚慌道。
“宗主,你的消息實在太不靈通,伏老先生已經回到西山三天了。”屍靈笑道,臉上充滿了得意,事實上他也確實有值得得意的地方, 屍陰宗上下絕大部分人,都已經投靠於他了,所以他才能讓屍陰宗宗主得不到任何消息。
“很好!很好!這千年來,你確實沒有閑著。”屍陰宗宗主笑道,此時他哪還能不明白呢,他忽然轉過身來,對屍靈笑道:“我輸了,你也絕對贏不了,死!”
屍靈確實贏不了,因為對於一個死人來說,輸贏是無從談起的,屍靈不是屍陰宗宗主的對手,所以他死了,不止是他,就連他這千年來拉攏的手下,也全部身亡了,屍陰宗宗主又豈會沒有自己的心腹呢。
蘇劍和將臣趕到屍陰宗時,屍陰宗已成了人間地獄了,滿地殘屍,無一活口,屍靈近千年的努力也不是白費的,雖然他沒贏,但屍陰宗宗主也沒贏,因為他也死了,屍陰宗上下似乎已經死絕了。
蘇劍四處尋找了一番,卻沒有發現紅辣椒張琴的蹤跡,不由的有些著急了。
“你在找誰?”將臣見蘇劍四處尋找,開口問道。
“張琴。”蘇劍將柳月之事,一一告之了將臣,將臣搖了搖頭說道:“不用找了,她唄天一帶走了。”
“天一?”蘇劍輕聲問道,天一這個名字他聽過,在地格府城城主府的時候。
“嗯,妖界三聖之一、天一。”將臣當日伏擊天一之時,確實見過紅辣椒張琴,將臣笑道:“放心吧,天一既然帶她走,那她絕不會有危險的。”
在得知紅辣椒被張琴帶走之後,蘇劍歎了口氣,也沒有再說什麽,天一離開此地已有數天,此時就算要追,也無從追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