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蕭無淚二人走了一段後,蕭無淚忽然停下了腳步,冷冷的看著身後不遠處,冷喝一聲。 “警覺性不錯,重傷之身尚能發現老朽的蹤跡,蕭公子確實厲害。”隨著蕭無淚話音落下,一道淡淡的笑聲傳了過來,空間一陣波動,一名須發皆白的老人出現在蕭無淚二人面前,竟然是天機閣副閣主、莫天機。
“你是誰?”蕭無淚冷聲問道,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此時他與蕭雨婷都已身受重傷,並無多少抵抗之力,如果來人心存歹意的話,那二人就危險了。
蕭雨婷臉上的笑容第一才退了下去,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開始緩緩的掐動起指訣來。
“老朽莫天機。”莫天機笑道。
“天機閣副閣主?”莫天機這名字,蕭無淚是知道的,所以他很驚訝,仔細的打量了莫天機幾眼,同時不動聲色的握了握手中的劍,冷冷的盯著莫天機,仿佛詢問其來意。
“老朽此次是奉閣主之命,專程來請蕭姑娘的,蕭公子不妨請便。”莫天機仿佛也明白蕭無淚的意思,笑了一笑解釋道。
“哦,莫閣主親自相邀,想必是勢在必得的了,只不過小女子確實不願前往,莫閣主又將如何呢?”蕭雨婷結束了指訣,臉上又掛起了笑容。
“那老朽就只有得罪了。”莫天機抱了抱拳,身形一閃就向蕭雨婷抓去,可下一瞬間又倒飛了回來,眼中閃過一絲驚懼,身形爆閃飛速離開了此地,剛才他是被人擊退的。
莫天機在天玄大陸絕對的排的上號的人物,可此時卻被人一招逼退,落荒而逃,這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可又確確實實的發生了
擊退莫天機的,自然不是蕭無淚二人,他們二人就算全盛時期也未必是莫天機的對手,更不論現在這重傷狀態的,擊退莫天機的,並非一個人,而是一隻手。
就在方才莫天機出手之時,蕭雨婷身前的空間忽然憑空撕裂了開來,一隻巨大的手掌竟直接從空間亂流中探了出來,一掌拍飛莫天機。
手掌探出空間亂流之時,此地空間玄異的波動起來,赫然便是突破元皇壁障的反噬,不錯,那手掌上的元氣波動確實遠遠超出了元皇階,自然引起了空間的反噬。
可這無往不利、無人能抗的空間反噬,竟然沒能奈何得了這隻手掌,任由他擊退莫天機後,又縮回了空間亂流之中,消失無蹤。
“快走!”蕭雨婷低聲說道,蕭無淚點了點頭,兩人消失在了此地。
半刻鍾後,莫天機又回到了此地,發現蕭無淚二人早已離去,微微的歎了口氣,輕聲嘟囔道:“果然如閣主所料,他出來了……”
陽泉府城。
“妹夫,你可來晚了,好戲都結束了。”蘇劍和連靜雅進入陽泉小城,剛踏入連家落腳之處,尚還未見到連靜雅的父母,就聽到連濤那猥瑣的笑聲傳了過來。
“二哥。”蘇劍對連濤點了點頭,打量起連濤來,連濤顯然是傳承成功了,一身修為也已是元皇極限,不過修為增加了,猥瑣程度似乎也增進不少。
“妹夫,聽說前段時間靜雅……”連濤忽然想到那些關於連靜雅重傷的傳聞,不由的開口問道,可話未說完,就被連靜雅打斷了。
“哥,你就喜歡道聽途說,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你也當真。”連靜雅自然明白連濤想要問什麽,趕緊插口說道,因為連靜雅的父母和連家眾人已經出來了,連靜雅顯然是不想家人知道自己受傷的事情,她害怕父母責怪蘇劍,雖然那並不非全是蘇劍的責任,但父母有時候總會有些不可理喻的,特別是當子女受到傷害之時,關心則亂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二哥,是我沒照顧好靜雅……”蘇劍對於連靜雅示意的眼神視若未見,將當日炎黃城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了出來,而對於前往鬼王山之事,卻是一語帶過。
“過去的都過去了,靜雅沒事就好,都進來坐吧。”連靜雅的父親連宋笑道,招呼蘇劍進屋,至於連宋如何知道蘇劍和連靜雅的關系,那當然是大嘴巴連濤的功勞了,加上他剛才那近乎大吼的汗蘇劍妹夫,連宋想不知道蘇劍都難。
“連叔叔,我向您保證,傷害過靜雅的,我絕不會放過他!”蘇劍對連宋保證道。
“只要你們都沒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連宋點了點頭,眾人在一起聊了起來,有連濤這個大嘴巴在,自然什麽事都被連宋夫婦知道了。
看得出來,連宋夫婦對於蘇劍這個女婿還是比較滿意的,當然,這是他們不知道蘇劍和余馨的關系,如果知道的話,那是否還那麽滿意就不好說了。
蘇劍在陽泉府城隻待了三天,就又立即離開了此地,世家大會之事已經穩定,東方家得到歐陽、吳、耿三家相助,龍家又和西門家互掐,最後還是東方青山當選了盟主之位,西門家和龍家相繼退走,剩下各家也都在相談合作事宜,蘇劍幫不上什麽忙,就當先離開了。
蘇劍這次離開並未帶上連靜雅同行,因為他即將要做的事情很危險,他要去屍陰宗,當日屍陰宗之人劫走阮玲,蘇劍心裡就有了這個計劃,當然,蘇劍並沒有告訴任何人,若是連靜雅和連濤知道知道,他們絕對不會讓蘇劍單獨前往的。
蘇劍趕到波陽小城時,先回到了城主府,先見了柳月等人,得知在他離開波陽小城這段時間,一切平穩之後,蘇劍才放心了下來,悄悄一個人來到了屍陰宗外。
屍陰宗總部還在原來那裡,不過守衛卻比以往多了十倍有余,蘇劍站在不遠處的一棟酒樓望去,只見屍陰宗府內紛紛嚷嚷的,那些弟子人人臉上都掛滿了驚慌,讓蘇劍甚是疑惑,難道屍陰宗又起了什麽變故?
“嗯?”蘇劍忽然發現一道熟悉的身影,竟也在不遠處窺視著屍陰宗總部,竟然是楚玲兒,上次一別後,沒想到楚玲兒也來到了波陽小城,就不知道楚風現在如何了。
蘇劍悄悄的潛了過去,遠遠的盯著楚玲兒,入夜時分,楚玲兒才離開此地,來到離屍陰宗很遠的一座小屋前,左右環顧發現沒人注意,才上前推門而入,蘇劍自然也跟了上前,不過他並沒有推門進去,而是乘著夜色一個躍身,潛伏在了屋頂,他對楚玲兒的行為非常好奇。
“咳咳……”蘇劍剛躍身上屋頂時,就聽到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接著就聽到楚玲兒焦急的聲音傳來:“娘,讓我來替你療傷吧……”
“沒用的,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我是活不過三天了,咳咳……”阮玲低聲說道,就說這麽短短一句話,竟然又引起她一陣咳嗽,好一會,阮玲似乎好受了一些,繼續說道:“蘇劍還沒有來麽?”
聽到阮玲的話,蘇劍更加驚訝,這阮玲找自己又有何事呢,當年就因為鄭強,蘇天夫婦才會在翠雲山被抓,按理說阮玲躲蘇劍尚且不及,怎麽會刻意尋找蘇劍呢。
而去據蘇劍感應,阮玲已是丹田破碎,一身修為化為烏有,又加之身受重傷,卻是活不過三日了,倒地是誰重傷了阮玲,阮玲又為何不在屍陰宗內,而躲在了這裡?
“不應該啊,當日蘇劍應該認出章丘的出身了才是啊,怎麽還未找上屍陰宗來?”阮玲自言自語的嘀咕道,聲音雖輕,但蘇劍還是聽的清清楚楚。
章丘!當日救走阮玲之人竟然是章丘!據張祜所言,章丘就是當日在翠雲峰圍攻蘇天的十三人之一,蘇劍笑了笑,這也算是冤家路窄了。
“娘,你急著找蘇劍,到底有什麽事啊?”楚玲兒輕聲問道。
“你不要問,知道的太多,對你沒好處的,你只要找到蘇劍,把他帶到這裡來。”阮玲似乎想到了什麽,輕聲說道,語氣中竟帶著的濃濃驚懼,就連蘇劍也聽了個一清二楚。
“哦。”楚玲兒見阮玲不願說,也沒有再問,輕聲說道:“娘,時候不早了,您早點休息吧。”
“休息?對於一個隨時可能死去的人來說,每一秒都是非常寶貴的,怎麽能浪費在睡覺上,你先去休息吧,讓娘一個人靜一靜。”阮玲揮了揮手,示意楚玲兒先出去。
楚玲兒含淚點了點頭,向門外走去,走到門口已經泣不成聲了,剛才在屋內,她怕刺激到阮玲,一直在強忍著,出了屋內卻是再也忍不住了。
“玲兒。”過了好一會,正當蘇劍準備離開之時,阮玲又出聲忽然喊道。
“娘。”聽到阮玲的喊聲,楚玲兒趕緊從隔壁屋跑了過來,坐在床邊,輕聲喊道。
“如果我撐不到蘇劍到來那一天,你就把這個交給他,裡面有當年翠雲峰之事的一切始末。”阮玲猶豫了好久,才從懷中拿出一個香囊,遞給了楚玲兒,又交代道:“答應娘,你千萬不要拆開觀看,一定答應娘,娘不希望你有事。”
“嗯。”楚玲兒點了點頭,這一刻淚水再也難以抑製,不斷的滑落下來,楚玲兒趕緊轉過臉去,擦幹了淚水,不願讓阮玲看到,可阮玲早已看的清清楚楚。
阮玲苦笑了一下,忽然歎息道:“唉,當年楚雄夫婦確實是因你父親而死,楚風為子報仇,擊殺你父親本也無可厚非,這些年來他絲毫沒有因為你是仇人的女兒,而記恨於你,反而撫養你長大,盡心教你修煉,也算難能可貴,這段仇恨就到此為止吧,這些日子可苦了你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阮玲在這生命垂危之際,似乎把一切都想通了。
楚玲兒再也難以控制自己哭出了聲來,阮玲顫顫巍巍的抬起那枯瘦的手,輕拍著楚玲兒,低聲說道:“哭吧,哭出了就好受一些了……”
楚玲兒的心思,阮玲這個做母親的又豈會不知呢,楚風一直當自己親孫女一樣,撫養了楚玲兒十數年,楚玲兒並非草木,又豈能無情,後來得知身世,被阮玲以死相逼,被迫對楚風下毒,之後又看著阮玲一次次追殺楚風,不能出手阻攔,其間的痛苦折磨,簡直非言語所能述說,尤其是那次楚風替楚玲兒求情,更讓楚玲兒愧疚萬分。[bookid=2440068,bookname=《靈覺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