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宮明立即將此事匯報給學宮自然也在楊昭的意料之中,或者說算是楊昭刻意的放縱為之。
畢竟,楊昭若是單純想要除掉直屬學宮的宮明,實在是再輕松不過了。
但那樣做毫無實際意義可言,因為楊昭很清楚,按照學宮的脾性,其余人造人之中百分百還藏有學宮的暗子,到時候也只不過是換個人把情報傳遞給學宮罷了。
至於解決掉所有人造人,實屬下下之策,從一開始就不在楊昭和Caster的考慮范圍之內。
與之相反,由宮明傳遞出信息——
首先,可以清晰的表達出楊昭對學宮是否知曉此事並不在乎,甚至連順手隱瞞的舉動都懶得做,毫無掩飾之意的讓學宮清楚了解到目前藏地大本營,楊昭手握七騎,一人獨大的形勢。
簡而言之,楊昭這是在故意讓學宮知曉自己有恃無恐,令學宮不敢輕舉妄動。
正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更何況,楊昭現在不僅僅是‘將在外’,而是更進一步的擁兵自重。
學宮高層皆是精明之人,自然能夠理解到‘宮明匯報’背後的引申含義。
現在這場聖杯戰爭,已經不是他們可以控制得了的了,一切都得按照擁兵自重的楊昭,個人的意志來進行。
至於派遣人員進行強製性的武力干涉,如楊昭所設想的一樣,從一開始就被學宮高層全票否決。
原因無它,在從者面前,那些所謂的一流魔術師、道術師,都只不過是螻蟻一般的渣滓而已。
除了徒增犧牲之外,又有何意義?
其次,借由未對宮明下殺手,且依舊積極備戰白方的舉動,楊昭又向學宮傳達了自己並非魚死網破,完全不顧大局的態度。
同時,從宮明匯報的情報中可以得知,孫策連帶著步鳴等人都依舊存活,也算是對其背後家族以及學宮起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安撫與掣肘效果。
後續的兩點,主要是楊昭為了緩和與學宮之間的緊張關系,使其不至於步入到無法挽回的田地。
畢竟,楊昭從未打算不成功,便成仁,加之就算贏得聖杯之後,開啟權限後的系統到底是個什麽存在,楊昭自己也並不清楚,自然得留有一定余地才行。
破釜沉舟、背水一戰什麽的,實在是沒必要。
況且,退一步講,即使楊昭自己一了百了,真的什麽都不在乎,也得為家族,為自己的妹妹有所考慮才是。
步鳴等人未死,移植掉令咒的斷臂也被楊昭讓Caster利用魔術妥善保存了起來,後續的斷肢接續不成問題,如此一來,聖杯戰爭結束之後,楊昭所面臨的指控必然是會少上許多。
憑借家族在學宮的勢力,聖杯戰爭即便輸得一敗塗地,保住自己的性命應當問題也不大。
因為從本質上來講,從者的實力並沒有受到楊昭行為影響,楊昭最多也就是背上戰略指揮不當的鍋。
“暫時還沒有收到消息嗎?”
楊昭不著痕跡的笑了笑,將視線移向了正在滿負荷運轉製造魔像的大廳,繼續道:“無所謂,反正他們也只會給我們好消息。”
楊昭相信,學宮高層會作出明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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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下學宮——
“老蕭啊,老蕭。”魔術院降靈科科長李昱,看著身前悠閑品著溫茶的蕭琦,一改往日的嚴峻肅穆,語氣模棱兩端的說道,“你侄兒還真敢啊!”
“有什麽敢不敢的,
既然有把握,為什麽不放手去做?”蕭琦神色平靜的回答道,絲毫沒有因為受到楊昭牽連而產生半分怨氣,“再說,當初我讓你修改子謀的評語,你應該已經猜到三四分了才對吧。” “你舅侄倆,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哪。”李昱饒有興致的感慨道,作為童年好友,他很清楚蕭琦與楊昭性格上的類似。
有把握,就去做,哪管身後是與非。
重新為杯內添好熱茶,蕭琦對李昱問道:“話說回來,你有收到關於我們處分的消息嗎?”
一個為楊昭禦主名額的選定者,另一個是楊昭個人資料的編撰者,二人勢必都無法全身而退。
李昱點了點頭,說道:“我勉強算是口頭處分,你嘛,聽說是停職處理,直到一切塵埃落定為止,不過,具體得等到今天會議上來正式宣布,算不得絕對準確。”
“哼。”蕭琦面色不屑的輕哼一聲,未做言語,自顧自的喝起了茶。
照常理來講, 蕭琦在禦主選定上出了差池,處分絕對嚴重不到停職的地步,畢竟,鬼知道一個平常老老實實的三流魔術師,怎麽突然敢乾出這種忤逆學宮的事情來。
但是,奈何蕭琦還有一個身份是楊昭的舅舅,這就給了不少人有心人可趁之機。
你要徇私,我們管不著,但要是出了問題,那就也別怪我們落井下石了。
蕭琦自然清楚這一點,也確實對此無能為力。
人員不滿三位數的公司都能產生各種利益組織、派別,何況是偌大的稷下學宮,什麽都可以少,唯獨少不了的就是政治博弈。
現在的蕭琦就是實實在在的落水狗,不嫌沒人打,只怕打不夠。
李昱接著補充道:“關於你侄子的處理,不出意外的話,學宮會選擇暫時默認,秋後再來算帳。”
蕭琦訕笑一聲,搖頭道:“不這樣,他們難道還能派人去把人給抓回來?”
從者嘛,就憑聖杯戰爭足以媲美英語的流傳度,還有那個道/魔術師是會不知道的,那般差距,可不是什麽多練幾十年就能彌補得了的。
而是絕大多數道/魔術師究其一生,連望其項背都無法達到的天淵之別!
況且,現如今學宮的勝負全在楊昭一人之手,即使能做到,學宮為了穩妥起見,也勢必不會動手的。
再度同蕭琦閑聊一段時間之後,李昱看了眼手表,發現已然臨近了會議開始時間,才起身說道:“該走了,時間差不多了。”
“嗯,走吧。”自知是禍躲不過,蕭琦倒也算得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