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Berserker等人都以為Archer將要暴起傷人之時,下一秒,意料之外的轉折卻發生了。
Archer似要從瞳孔之中爆發噴湧而出的怒火,陡然間平息了下來,低沉而壓迫感十足的聲音述說道:“汝應該慶幸,Caster的禦主。”
“相比於吾寄托於聖杯的願望,汝卑劣之舉,微不足道。”
Archer語氣一如既往的充斥著傲氣,其中隱約殘存夾雜著一絲怒氣,但更多的憤怒卻已被Archer牢牢拘束在內心的最深之處。
反觀,楊昭對語氣什麽的並不在意,真正讓楊昭上心的是Archer話語中的含義。
而在聽完Archer所言之後,楊昭嘴角便微微一翹,淺笑自知,此事已成。
寄托於聖杯的願望——在成為英靈參與聖杯戰爭誘因與目的的同時,也淪為了他們抹之不去的軟肋。
Archer服軟了嗎?
可以這麽說,但並不絕對。
令咒,對於從者而言無疑是掣肘巨大,即使是曾經完成射殺太陽這等壯舉的Archer,在利用令咒下達的命令面前,也只能是一絲不苟的照遵不誤。
這也就意味著,在某種意義上,禦主能夠以凡人之身,奪取神話英雄的性命。
因此,Archer對於令咒的顧忌必然有之,但頂多隻佔了十分之三,剩余七分正如Archer所說一般,是屬於他寄托於聖杯的願望。
【萬能的許願機】——從一開始針對的目標就並非禦主,而是為了引誘居於英靈座之上的英靈,心甘情願的參與到聖杯戰爭之中,然後為了爭奪唯一的許願資格而自相殘殺。
無數次聖杯戰爭血腥落幕的事實,一而再,再而三的證明了這個‘誘蛾燈’卓越的有效性。
由此可知,對聖杯勢在必得的Archer,怎會甘心就這樣功虧一簣,利弊權衡之下,Archer作出妥協的選擇實屬意料之中。
一旁,Rider見Archer竟然表達了不追究妥協的意向,連忙激聲道:“Archer,如此大逆不道之舉,怎能用一句‘微不足道’就掩蓋過去?!”
“吾等禦主,可是被此賊竊取令咒、殘害斷臂!”
Rider會權衡不清楚利弊嗎?
當然不會,事實上Rider自己也很清楚,此事妥協才是有且最好的選擇,但Rider性格與Archer截然不同,毫無疑問也會導致其行為方式出現根本性的偏差。
“Rider,汝不必多言,吾意已決。”
面對Rider的慷慨激詞,Archer卻根本不予任何理會,他自認作選擇還用不著別人來教,即使‘好為人師’者清名在外,也不會有任何例外可言。
Archer對自己毫不理睬,Rider無奈隻得寄希望於身邊的Saber、Lancer二騎。
但很可惜的是,現實再度將Rider的期望碾碎至塵埃,然後輕口一吹,消散無蹤。
“亂世之中,可從來沒有道德倫理給人來講,Rider。”
“自古以來,便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至於靠什麽手段,並不重要。”Lancer晃了晃手中長槍,肅殺的目光全無掩飾之意的緊緊注視著楊昭,“毫無疑問,你贏了,而我等的禦主一敗塗地。”
“對此,我雖極為不悅,但也確實無話可說,
但要我承認你為禦主,那麽有一件事,我就必須要得到一個準確的答覆。” Lancer神色格外的鄭重,似有如果答覆不滿意就動槍的意思。
楊昭神色不驚,雙手交叉合十,饒有興趣的看向Lancer,輕笑著說道:“但說無妨。”
“關於聖杯許願的資格。”Lancer手中鋒利的雙刃槍指向楊昭,肅聲道,“眾所周知,從者名額只有一個,你如何才能保證,到了最後你不會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將名額留給Caster。”
“原來如此。”楊昭深表理解的淺笑道,“關於這一點,諸位盡可放心。”
“Caster。”
接到楊昭的示意,Caster出言解釋道:“詡之願乃‘從一而終,效忠於一主’,而現如今,這個願望早已實現,又何須依靠聖杯。”
“有意思,曹魏五謀之一的毒士,居然想要學蜀漢的諸葛孔明。”Lancer在腦海中讀取了聖杯所賦予的知識,確認Caster所言並非妄語後,才收起了手中鋒芒畢露的槍刃,“不過,既然如此,方且就認可你為禦主吧。”
楊昭回應著微微的點了點頭,進展順利,又將視線投向了神色平靜的Saber,問道:“那麽Saber,你呢?”
“事已至此,吾又能如何?”
前語剛閉,Saber話鋒便陡然一轉,一襲白衣獵獵,戰意升騰激蕩:“只要能讓旻繼續以手中三尺青鋒,戰名傳千古之英傑,奉汝為主,有何不可?!”
楊昭欣然一笑,肯定道:“自當如此。”
五騎之中,三騎已然稱臣,僅剩下了Berserker與Rider二騎。
Rider主動看向Berserker,恰時Berserker也看了過來, 雙目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正如Saber所說,事已至此,他二人又能如何?
即使心再不甘,情再不願,終究,也逃不過一個奉賊為主的結局。
接下來的事情無須贅述,楊昭依次與五騎締結契約,並保留下了原禦主的魔力供給路徑。
然後在詳細閱覽完各騎的情報信息之後,楊昭便將剩余的各項事務交給了Caster負責,自己則返回房間開始睡覺休息。
對於作為人類的楊昭而言,想要保證巔峰的精神狀態,必要的休息是不可或缺的,但對於從者而言,就跟進食與否一樣,只是想與不想、願與不願的問題罷了。
清晨,微光自窗戶溜入,喚醒了熟睡的楊昭。
窗外,依舊雪花紛飛,不得不承認,越是寒冷的天氣就越讓人流連於被窩的溫暖,但自知不容懈怠的楊昭,還是掙扎著掀開被子起身,離開了暖和床鋪。
花費些許時間洗簌著裝完畢,緊接著享用完女仆送來的早餐後,楊昭直接前往了Caster所在的地下大廳。
“主公。”見楊昭前來,Caster立刻躬身道。
“嗯。”
楊昭點頭示意,接著問道:“宮明那邊,怎麽樣?”
Caster一五一十的回稟道:“昨晚已經將情報傳回學宮,暫時還未收到回音。”
步鳴六人被自己控制,奪得令咒、從者,這麽大的事情,楊昭從沒想過能夠瞞天過海,反而是楊昭選擇主動讓作為人造人總領官的宮明第一時間知曉了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