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臣服,然後呢?
又不是說東陵山真的不在乎東陵山上下這麽多人的性命。
既然已決定了不臣服,那麽如何應對接下來的事情?
好像真的無解,現在他們面對的可不是神通強者,更不是尊者強者,而是賢者與傳奇!
所以距青雲門放話至今,東陵山下五院弟子中,有不少剛入五院的弟子,對東陵山還沒有太強歸屬感的弟子,都紛紛脫離東陵山。
只是一日多的時間,山下五院的弟子竟然都去了一半多了。
事實上莫說是五院弟子,就連一殿三宮的弟子,有不少都萌生退意,也有弟子脫離東陵山。甚至,有高層強者都起了動搖之心,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從容赴死的。
自然,一殿三宮的弟子離去的比五院少許多,大概只有兩三成的樣子,絕不會超過三成。
其中,鬥戰宮離去的人最少,只有一成的樣子。
對此,雖然東陵山的高層強者都不是很爽,但是也沒有人去阻止,這些弟子想脫離東陵山就脫離吧。
樹還沒倒呢,猢猻就散了。
應紅月與東王愁的頭髮都快白了,這一日,東陵山的高層強者們又聚在朝元殿內開會。
應紅月去叫蘇木的時候,蘇木正和玲兒玩的開心,這讓應紅月頓時為之氣結,東陵山都快亡了好不好,你還有心思玩?
這一次的會議空前的凝重,除卻東陵山一眾高層強者之外,一殿三宮的首席大弟子以及不少天賦資質還可以的弟子,全都在此。
應紅月與東王明確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先遣送最優秀的弟子悄悄離開東陵山,然後明日再宣布,不臣服。
這似乎是東陵山唯一能采取的合適的做法了,不然還能怎麽辦,不論老少一律留下來送死嗎?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媽的,那些大難臨頭各自逃的弟子,真是混蛋,師門的教化之恩就這麽棄之不顧了嗎?真是可惡!”衛無敵氣喘咻咻的道。
武狂且與一些鬥戰宮的弟子大為附和,奶奶的,一群慫蛋,怕什麽!
人死鳥朝天,有什麽好怕的,不要慫就是乾,戰死,也是一種榮譽,若怕死,休什麽鬥戰之術!
“可惡,哪裡可惡?他們想逃,就讓他們逃好了,逃得越多越好,留下來的人越少越好。這是好事啊。”蘇木說道,白虎還是靜靜的臥在他的懷中,而玲兒乖巧的站在他的身邊。
對於他來說,現在大難臨頭的情況下,東陵山上下的人逃的越多越好,大浪淘沙,這樣最後留下來的人,才是真正有用的人。
蘇木準備重建東陵山的威名,這一次過後,留下來的人,將來都會是東陵山真正的核心力量,至於他們天資不強的問題,沒關系,蘇木有的是手段增強他們的天資。
而且,青雲門的到來,何嘗又不是一個增強東陵山的機會呢,要知道如這般的大宗門,門下必有眾多天資過人的弟子,這同樣可以是東陵山的新鮮血液。
所以,臣服是要臣服的,但是是青雲門向東陵山臣服,而不是東陵山向他們臣服。
戰神,及其後人和創下的宗門,除了向太古第一聖表示臣服之外,不能向任何人表示臣服。
神子一出聲,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其中有一道目光最為幽怨,是花月影,蘇木這些日子和玲兒形影不離,真是氣壞她了,一度讓花月影陷入了對自身深深的懷疑之中,甚至都開始自卑起來。
難道我真的就那麽差嗎,連玲兒這個小丫頭片子都比不上?
應紅月歎口氣:“神子,你準備準備,晚上,趁著夜色,我送你們逃出去,你天資很好,未來的路還很長,犯不著留下來一起送死。到時候成長起來,若有可能,再為東陵山復仇,重立東陵山便是。”
東王點了點頭:“不錯,我們應當為東陵山留下一絲希望,別人都可以死,但是神子你不能。”
“逃,我為什麽要逃?”蘇木抬頭看著他們道:“要逃,也不是我要逃。你們應該趁此機會,弄清楚哪些人才是真正的東陵山核心力量,明日過後,東陵山將開始複興,必須需要一批真正忠於東陵山的核心力量。”
“你是不是自以為如此年輕便有王境修為,很了不起?你知不知道東陵山現在面對的是什麽樣的敵人,那不是前些日子被一爪抓死的神通強者,更不是被你一劍秒殺的王境強者,而是賢者,是傳奇!”衛無敵道。
滿庭芳也道:“神子,我們知道你天資不錯,可以說震古爍今,哪怕沒有戰神傳承,你也有可能單憑自己的天資,重振三萬年前東陵神子的名號。可是,你要清楚,天資不等於實力,再有天賦,你也要有成長的時間才行。以你的天資,活下去,將來報仇才是上上之策,而不是現在就留下來送死。”
“反正你們信我也好,不信我也好,我不會逃。”蘇木淡淡的說道,笑話,鴻蒙聖人何需要逃這種行為。
此時,呂念緩緩開口道:“神子既然不願意逃跑,那麽不如我們選擇臣服如何,臥薪嘗膽也未嘗不是一種選擇。”
“宮主!”花月影喊了一聲呂念,不願呂念這麽說。
“放屁!”衛無敵眼瞪如牛蛋,臉紅脖子粗:“呂念,你腦袋被驢踢了吧,臥薪嘗膽?你懂何為無畏之心嗎,戰神先祖最重要的理念就是來自於戰神那一往無前的不屈意志,若今日臣服,哪怕是為了臥薪嘗膽,我鬥戰宮的無畏之心也將不存,絕非好事!”
呂念一甩手,冷哼一聲:“那你說怎麽辦,神子又不願意逃,難道真要留下來白白送死不成,這樣死去有意義嗎?你願意死,你不怕死,別人呢?你不考慮自己,你難道還不考慮神子嗎?”
應紅月聽著他們的爭吵,很是頭疼。
呂念問她:“宗主,你真的願意讓所有人都送死嗎?面對如此強敵,還要頭鐵上去硬碰硬,那叫莽夫,那不叫無畏之心。”
呂念的後半句,若有所指,果然,衛無敵聽了這話,立即反駁。
“你自己怕死就直說,何必彎彎繞繞說這些有的沒的,你要怕死,自己去青雲門投誠去,沒人攔著你!”衛無敵道。
“我自然不願讓所有人白白去送死,但戰神先祖的神威,同樣不容辱沒!”應紅月斬釘截鐵的說道。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舍生而取義。
“哼,一群莽夫!”呂念道。
同時,呂念站起身來。
“呂念!”東王眉頭一蹙,他要幹什麽?
只見呂念道:“我不怕死,但我怕死的沒有意義,即便是戰神先祖一生,也必不會有明知必死還要去送死的時候。所以,若你們堅持要送死,那我,不奉陪,告辭!”
“草,呂念你個狗東西,怕死就是怕死,何必為自己找借口。”衛無敵破口大罵。
說著,衛無敵站起身來,他道:“別人都可以走,但你身為神念宮宮主,你不可以!”
“宗主。”呂念看向應紅月。
蘇木開口道:“讓他走,在場諸位還有誰想一起走的,盡管走,宗主與東王絕不會阻攔。不過在你們走之前,我希望你們能明白,戰神之所以是戰神,正是因為必死也會戰,至死不屈,臥薪嘗膽固然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那是別人的選擇,絕不會是戰神的選擇,戰神一生,從未退縮,不然如何以戰封神!”
“神子?”應紅月看向蘇木,她不解蘇木為何要這麽說,因為若神念宮宮主一走,那必然再會有一批人離去。
畢竟連一位宮主都走了,其余的人要走,就更沒有心理壓力了。
“相信我!”蘇木道。
這些人走不走的,蘇木不在乎,也更不會因此而對這些人出手,或者看不起這些人什麽的。他們只是做了一個在現在情況下,在他們看來是很正確的選擇而已,很正常。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不過你有做你自己選擇的權力, 我也有不重用你的權力。蘇木在接下來複興東陵山的時候,不重用他們就是了,他們注定將與東陵山的核心無緣。
戰神的道統,必然要秉承戰神意志。
東王忽然歎口氣,拉了拉應紅月,讓其坐下了,反正現在局面已經很糟糕了,再糟糕一點兒又能如何呢。
既然呂念想走,那就讓他走吧,他身為東陵山神念宮宮主,就算離開東陵山,怎麽也會掛念著東陵山,也可以算是東陵山沒有死絕了。
果然,應紅月和東王露出這般態度以後,場中有不少強者眼神都開始閃爍了起來。
送死嗎?
有人不怕死,就有人怕死。
不是所有人都是鬥戰宮的人,何況鬥戰宮也有人戰意不定,萌生退意。
所以,很快,有不少強者慚愧的從座位上站起來,抱拳躬身道:“宗主,東王,對不住了。”
竟有將近一半的東陵山高層強者,都這般作態。
原本他們作為東陵山高層,自然是不好這麽做的,但是只要有人開了頭,而這個開頭的人又這麽有份量,那麽許多高層也就響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