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無敵差點兒暴走,卻被東王硬生生的壓下了。
花月影輕咬著自己的嘴唇,對呂念略有些失望。
隨著一眾強者的選擇離去,又有不少的弟子選擇了離去,唯一讓應紅月和東王稍感欣慰的是,一殿三宮的四位首席大弟子並沒有選擇離去。
哪怕武狂且的家族命人送來書信,父親的嚴厲要求,母親的字跡沾著淚痕要他回去,他都堅定的撕毀了書信。
開玩笑,他可是鬥戰宮首席大弟子,東陵山最明白戰神意志的是鬥戰宮,而鬥戰宮最崇尚戰神意志的除了宮主衛無敵,弟子之中就屬武狂且了。
雖然相隔三十余萬年,但是戰神何等風采,武狂且早已為之神往,又怎麽會辱沒戰神神威。
一時間,東陵山上下竟然有種人去樓空之感。
五院的弟子,已去了九成,一殿三宮的弟子去了一半,高層強者也盡去一半。
“你真的不走嗎?”應紅月靜靜看著蘇木問道。
“不走。”蘇木咧嘴一笑,很神秘莫測的笑著。
刹那間,朝元殿內僅存的這些人目瞪口呆,我天,你還能笑得出來?
武狂且吼著破鑼一般的聲音,道:“神子,我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徹底的佩服過誰,你算一個。”
到了晚上,又走了一小部分人。
蘇木抱著白虎,坐在山巔,看天上的星星,自打那日覺醒黑瞳力量之後,他現在再看漫天星辰,總有一種親切的感覺。
仿佛他的眼睛,連著星空,每一顆星辰都是逝去的先人的眼睛。
應紅月走到蘇木的身邊,她說:“現在東陵山上上下下的人加起來,只有不到一千人。”
“將近千人?”蘇木一愣。
“很少對嗎。”應紅月吐出一口氣,苦笑:“東陵山竟已沒落到如此地步。不過此事,也怪不得離去的人,怪我管理宗門不力,沒把戰神先祖的意志教導給每一個人。”
“不,太多了。近千人,太多了。起碼再去一半多,才好,三百人,是最佳人數。”蘇木道。
應紅月身子忽然僵了一下,不知蘇木為何意。
“我說了,要複興東陵山,留下來的人,都將是東陵山未來的核心力量。我會為你尋回戰神傳承,你要重現戰神的神威,以後與我一起,踏平八荒。”蘇木道。
應紅月盤腿坐到蘇木的身邊,用手撐著自己的臉龐盯著蘇木一直看。
“看我做什麽。”
“看你臉皮有多厚,歷代東陵神子從沒有你這麽會吹牛的。”應紅月笑道。
蘇木:“……”
應紅月忽然躺下,也看著星空,話雖如此說,但是,那可是,賢者啊!
翌日。
東陵山回應了,只有簡短的四個字,寧死不屈。
一石激起千層浪!
東陵山的回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不過接下來又發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原東陵山神念宮宮主呂念,帶著一眾脫離東陵山的人表示願意臣服青雲門。
“何意?”顏安青靜靜看著自己面前的呂念。
呂念道:“我們也是東陵山門人,只因在關於是否臣服一事上,與宗主的理念不同,因此才離開東陵山,不過希望前輩能明白,我們仍舊傳承的是東陵山道統。應紅月不臣服,我們臣服,前輩即將踏滅的只是應紅月一脈。還請前輩認同我們這一脈,因為我們也可代表東陵山。”
顏安青的目光微動,隨後便點了點頭:“明白了。我踏滅他們,你們依舊還是東陵山,依舊是戰神的道統。”
呂念躬身拜謝。
應紅月他們不在乎宗門的生死存亡,但是他在乎;既然應紅月不努力保下戰神的道統,那麽由他來做;應紅月不願意臥薪嘗膽苟且偷生,他願意。
於是,沒多久,青雲門有兩人降臨東陵山。
顏安青和何紅藥,隻得他們兩人足以!
他們身邊跟著的是呂念,以及離開東陵山的一大批人。
而其余各州之人,則遠遠的觀望著,傳奇與賢者的風采,他們也想見識見識,而且他們也都明白,今日之後,便是輪到他們臣服了,有不少人已經做好了臣服的準備。
東陵山剩下的八百人,全部聚在山頂朝元殿前,看著降臨的諸人。
“呂念!”衛無敵眼見呂念在顏安青的身側,暴喝一聲。
卻見呂念並無任何慚愧,傲然地看著衛無敵:“我知道你心中怎麽想的,但是我希望你還有你們都能明白,東陵山戰神道統之所以能保下,是因為我。若非是我,戰神道統就要葬送於此,而葬送戰神道統的罪人,是你們!”
衛無敵道:“多說無益,今日雖死,也不會束手就擒,也要搏上一搏,看看你們這傳奇,賢者到底有多強。”
衛無敵身上戰意衝天,顏安青讚賞的看了他一眼,暗道一聲不錯。
應紅月看著呂念:“你有什麽資格代表戰神道統?”
呂念深吸了一口氣,抱拳躬身拜了拜應紅月:“宗主,這一聲宗主是我最後叫你了,對不住。”
說完這一句,呂念直起身,眸中有精光湧動,他說:“我無法理解你們毫無意義的送死行為,東陵山,不止是你們在乎的東西,更是我在乎的東西。我一生四十一年,少年入東陵,在此修行三十年,我對東陵山的感情,不會比你們任何一個人差,但正因為如此,所以我才不能看著東陵山滅亡。你們願意毫無意義的送死,葬送東陵山,可我做不到。”
“你有辱戰神神威,不具有戰神一往無前的意志,即便活下去,也無法代表戰神道統。”東王道。
“不,只要人在,一切都在,戰神的道統,還不是要人來傳承,現在東陵山有成的人,都站在我這邊,到底誰才能代表戰神道統,哪邊才是真正的東陵山?”呂念越說,心中的信念越是堅定。
他理解不了應紅月他們毫無意義的送死行為,所以他要以自己的想法,來保下東陵山。
離開東陵山的大幾千人,都站在呂念這邊。
以人數而言,呂念這邊,才能代表東陵山。
呂念說完,應紅月身後又有一部分人目光閃動,心思搖擺了起來,因為呂念說的非常有道理。
毫無意義的送死,有用嗎?
只要人在,一切都在!
“說的不錯。”蘇木開口讚賞一句,呂念的做法,換了任何一個宗門,都沒有問題。
只是,這是東陵山,這是戰神的道統。
所以,他不能代表東陵山,只有理解真正戰神意志的人,才能代表東陵山,代表戰神道統。
明知戰必死也要戰,從一定程度上講,確實與莽夫無異,蘇木並不否認,但是也唯有如此,才是戰神。
不然,以戰封神為何如此困難,因為大部分試圖以戰封神的人,都死在了必死之局中,只有戰神挺過無數必死之局,所以成就戰神之意志。
“神子!”應紅月不解的看著蘇木,而蘇木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呂念道:“神子既然認同我的話,不如現在選擇臣服,顏掌門會寬容的。另外,還有誰現在認同我的話,不願做無謂的犧牲,可以站到我這邊來,顏掌門絕不為難,以後我們還是東陵山。”
顏安青適時的點了點頭:“不錯。”
隨著顏安青的肯定,應紅月身後不少人徹底的動搖了,有了第一個人走向呂念身邊,就有第二個,然後就是一大群人走到呂念身邊。
呂念說的不錯,現在誰能代表東陵山?應紅月與東王還能代表東陵山嗎?他們身邊那麽點兒人,如何代表東陵山。
呂念這邊,才是真正的東陵山。
這一幕,讓諸多遠遠觀望的勢力大為驚愕,事情貌似從踏滅東陵山,變成了除去東陵山不願臣服的逆黨。
而這逆黨,正是以應紅月和東王為首的一些人。
所以,到頭來,東陵山還是臣服了。
隻得一刻鍾的功夫,應紅月與蘇木的身後就剩下了不到四百人,蘇木回頭看了看人數,心道也差不多了,雖然比三百人稍稍多了一些,卻也可以承受。
顏安青看著蘇木道:“東陵神子, 浮雲劍子,你們不過來嗎?”
“不。”蘇木搖了搖頭,他身邊的丁十一也跟著搖了搖頭。
眾人盡皆無語,你不過來你剛才讚同呂念的話幹什麽。
“哎!”
東王長歎一聲,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對是錯了,又或者呂念的做法其實也不錯?
下一刻,東王目光一凝,喝道:“準備戰鬥,誓死守護東陵山!”
顏安青一腳踏出,仿佛踏在眾人的肩上,無窮的氣勢壓得所有人動彈不得。
顏安青道:“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臣服嗎?”
三百人,竟無一人出聲。
顏安青點了點頭:“很好,我敬你們有骨氣,給你們留全屍,可厚葬你們。東陵神子,你呢,臣服嗎?”
“臣服。”蘇木說道。
諸人猛然瞪圓了眼珠子,這……你剛剛不是還信誓旦旦的說,不臣服嗎?
果然,最後一刻,東陵神子還是怕了!
“不過,你千萬不要誤會,我是指,要你們向東陵山臣服。”蘇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