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過林間的風中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所有人在這一瞬間都繃緊了身子,不動聲色地抽出各自的武器,分左右兩撥朝林中散了出去。
馬失禮此時也顧不得再裝什麽病,壓低了重心便跟在薩莎後面向前摸了過去。
天色不知何時陰沉了起來,茂密的林中視野有些受限。
馬失禮展開天人合一境,將周圍二十米的范圍盡數收入腦內。
謊言會散在周圍的人有些多,一時間海量信息湧入腦海,讓他稍稍為之目眩。
他稍稍晃了晃腦袋,讓注意力稍稍渙散開來,以掌控全局。
前方二十米處並沒有看到什麽特別的東西,他維持著潛行的步法開始向前。
“喂!”
仍在觀察動靜的薩莎等人見他動了,不由輕聲喊他。
“我有分寸。”馬失禮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甚至沒有回頭去看他們。
“你!”謊言會眾人簡直恨不得活剝了他!
然而薩莎見他神情不似作偽,便轉頭說了一句:“各自行動。”
隨後便快步跟了上去。
一路走過去,確實沒有見到其他人的跡象。
走著走著,只見走在前頭的馬失禮忽然渾身一顫,驀地頓住了腳步。
她剛想出聲問句什麽,便看到他猛地發足狂奔起來!
她趕緊跟了上去,才跑出去沒幾步,便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小片空地。
有幾個穿著布衣的人倒在血泊之中,兩個身穿淺黃色長袍的人正蹲在地上翻著那些人的身子。
他們手中拿著刀,刀上染著血。
兩人聽到動靜回過頭來,一眼便看到了馬失禮和薩莎。
“一夥的?”
其中一人嘀咕了一聲,起身朝著林中喊了一句:“他們還有同夥!”
薩莎緩緩抽出背後的長刀。
馬失禮卻仿佛完全沒有看到那兩人一般,直直盯著躺在地上的人。
高瘦的是諾尤斯,長得帥的是古德曼,較為矮小的是芬格。
旁邊那個肥碩的,便是歐爾德。
倒在地上的正是他們四人。
旁邊的灌木簌簌作響,又有幾個黃袍人從林中走了過來,見到馬失禮兩人,都是露出了凶戾的神情。
“殺。”領頭那人說道。
那些人便朝兩人這邊散開。
“從他們身邊讓開!”薩莎也已經認出了地上的人,頓時冷聲道。
卻見馬失禮微微搖了搖頭。
“沒氣了。”他在天人合一境中,自是看得清晰。
歐爾德等人身上除了幾道致命傷之外,還有多處刀傷。
芬格的手臂也以別扭的角度彎折著。
他們死得並不輕松。
馬失禮緩緩抬起目光,看向那幾個穿著黃袍的男人。
那幾人隻覺得背脊一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領頭那人隻一個眨眼,眼皮閉上再次睜開的瞬間,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已經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他慌忙只見隻來得及退了半步,便已經被馬失禮一掌抓住顴骨往後一壓,腳下被那麽一絆,後腦杓重重撞到地上!
正想做些什麽,那隻握住他顴骨的有力手掌往右邊那麽一帶,隻聽嘎啦一聲脆響,他便被擰斷了脖子,頓時失去了知覺,再也沒能醒來。
周圍幾人這才反應過來,提刀便砍。
馬失禮起身一晃,頓時穿過重重刀光劍影,眨眼之間又放倒一人。
不過數息時間,那些人便被他料理了個七七八八,幾乎沒有一個人能還手,全都在交手的瞬間便被擰斷了脖子。
他下手極其果斷,毫不拖泥帶水。力度卻是大得過分,好幾人的脖子幾乎被擰了整整一百八十度!
到最後,只有兩人還拿著刀站在一塊兒,哆哆嗦嗦地指著他。
“怎麽不跑?不怕死?”馬失禮握住右手手腕活動了一下關節,冷聲道。“誰給你們的勇氣?”
那便是僅有的刀上沾了血的兩人。
他們看著馬失禮,臉上是猙獰的厭惡之情。
“死有何懼!”其中一人厲聲道。“上神大人會護佑我們的靈魂!”
馬失禮微微點頭:“是了,你們就是信裡說的荒野神的狂熱信徒?”
他緩步朝兩人走去。
“你們信奉的神叫什麽,總部在哪?改天我親自去給他們討個公道。”
他說著看了地上歐爾德幾人的屍體一眼,語氣平淡至極,幾乎聽不出絲毫情緒。
而另一個綠袍人則憤然道:“該死的瀆神者!你們殺我上神,囚我同袍,現在卻在這裡裝什麽受害者?”
馬失禮聞言一愣,回頭看了呆立在後頭的薩莎一眼。
薩莎這才回過神來似的,面色沉重地看著他。
“他們應該是提恩叔叔前些日子剿滅的荒野神教會。”
馬失禮微諷著眯起眼:“你們還管這種事兒呢?”
薩莎沒有回答他,他也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最後一個問題。”
冰冷的暗芒在他的眼底閃動,他冷冷指向芬格倒在側邊的小小身軀。
“他的手……誰乾的?”
他堅冰般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其中一人幾乎是下意識地去瞥視另一人的臉。
“是他麽?”馬失禮問道。
那人一驚,倒退了半步。
“你……”
另一人凝起臉,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卻在下一刻被一股巨力製住了持刀的右手。
長刀咵嚓一聲掉到地上。
“唔呃……”那人手腕反轉著,身子跟著下沉,逐漸跪了下來。
“你是怎麽弄斷他的手的?”
馬失禮擰著他的手腕,緩緩抬起左腳,踩到他外翻的肘關節上,緩緩用力……
“是不是這樣?”
“呃啊啊啊啊——!”
呻吟逐漸化作慘叫,伴隨著肘關節的塌陷和骨裂的刺啦聲,聽得人毛骨悚然。
而馬失禮的表情,從頭至尾都平靜如水。
他松開手, 冷冷看著那人捂著癱軟的手臂翻滾起來。
他彎下腰,從地上拾起那人落下的刀子,上前一步,將不住翻滾的那個人一腳踩停。
“我本來想和你好好玩玩,但是抱歉……一想到他們死前可能也是這樣痛苦,我就有點忍不住了。”
馬失禮將刀尖輕點在那人脖頸上,看著他臉上逐漸驚恐起來的神情,忽然皺眉道:“看來你的神給你的勇氣也用完了?”
“不、不要……”
刀尖一寸一寸地刺入了他的脖頸之中,未完的告饒變為尖銳的哀嚎,隨後逐漸撕裂、破碎,最後化作一縷嗚咽,伴隨著汩汩湧出的溫熱鮮血,緩緩滲入土壤之中去了。
馬失禮隻覺得那顏色,像極了昨天歐爾德搖晃的酒杯中,那甘醇濃鬱的韋斯特香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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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有點太松懈了……好吧,其實是有些失落。
小說沒寫出什麽成績,事業編又估計走遠了,一直在考慮是不是該回去就職,壓力有點大。
更新會盡快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