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向陛下請求。

　　而是直接向兩位佳人開口。

　　好大的膽子！

　　眾人心想。

　　曾辛紅醉著臉，雙眼迷離地盯著嫋嫋與仙仙兩姐妹直看。

　　眼中流露出志在必得的神色，好像這兩個佳人並非皇上的姬妾，而只是普通的歌女一樣。

　　嫋嫋和仙仙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主座。

　　“真是翅膀硬了啊。”顧懷輕聲念叨。

　　這人的欲望一旦膨脹起來，簡直不得了。

　　單看這個曾辛的改變，就有了最直觀的感受。

　　最開始被封為丞相，整個人畏畏縮縮，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現在倒好，都敢當著眾臣的面覬覦皇上的美妾了。

　　“我看曾丞相是喝醉了。”一位大臣道:“兩位仙子今晚能歌舞一曲，全賴陛下恩德。

　　我等能有幸一窺，已經是陛下莫大的恩賜，曾丞相還想要更進一步不成?”

　　面對這位大臣的誅心之語，曾辛再也不像上次那樣驚慌失措，反而不緊不慢地站起身，朝著秦鈺一揖。

　　“陛下向來心胸寬闊，君臣一家親。陛下今晚既然讓兩位仙子在臣等面前獻藝，必然也是要讓臣等盡興之意。

　　兩位仙子如此絕色美藝，若無人欣賞，只是藏於深宮，只怕陛下也深感可惜。

　　不知臣，說地可對?”

　　精彩！

　　顧懷都想給曾辛的厚臉皮和說話的藝術鼓個掌了。

　　火候掌握地真好。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秦鈺，有人害怕曾辛如此狂妄會受陛下責罰，從而受到牽連。

　　有些人勾起冷笑，準備等著陛下發下雷霆之怒，好好教訓曾辛一頓。

　　也有人事不關己，悶頭吃菜喝酒。

　　“嫋嫋與仙仙今晚為準備這支歌舞，已經累極，再獻藝之事就罷了。”

　　秦鈺開了口。

　　聞言，已經有人偷笑起來。

　　陛下果然不開心了。

　　曾辛真是自取其辱。

　　但很快，秦鈺話語又是一轉，“不過，既然丞相如此喜歡嫋嫋與仙仙兩姐妹，今晚便讓她們倆隨丞相回府吧。”

　　偷笑的人笑容一滯，神情呆愣。

　　曾辛已經揚起大大的笑容，拜了下去，“臣多謝陛下厚愛！”

　　臉上盡是志得意滿之色。

　　顧懷有些詫異地看了秦鈺一眼。

　　秦鈺生沒生氣他不知道，但將嫋嫋和仙仙賜予曾辛，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拋開兩姐妹的姿色不說，兩人的歌舞藝的確是爐火純青，宮中專職的樂姬都沒有人能相比。

　　秦鈺居然眼都不眨一下，就這麽大方地贈出去了。

　　難道他不明白，他這一舉動，只會更增添曾辛的野心?

　　宴會還在繼續，顧懷找了個借口先告辭。

　　他有些擔心黃皮。

　　剛走出宴殿，發覺身後多了一條“尾巴”。

　　“你是哪裡當職的?”顧懷看向那個叫做阿青的婢女，“跟著我幹嘛?”

　　阿青垂下頭去，向顧懷行禮，也不說話。

　　“別跟著我了哈。”顧懷警告道:“我對你沒興趣。”

　　說完，顧懷轉身就跑了起來。

　　這段時間，因為秦鈺對他太好，也不時有宮婢向他示好。

　　他可沒工夫招呼這些人。

　　剛剛看著阿青這丫頭還挺規矩的，沒想到也是個心大的人。

　　可是，心大不應該去找秦鈺嗎?

　　找他幹嘛！

　　顧懷跑過幾個彎，

回頭一看，已經不見阿青。　　應該是甩掉了。

　　顧懷平緩了一下呼吸，剛轉回頭，就看到阿青正在前面的轉角處恭候著他。

　　顧懷:“……”

　　臥槽！

　　冤魂不散啊。

　　不過他剛才已經跑地夠快了，這丫頭到底是怎麽繞到他前面去的?

　　顧懷冷著一張臉，從阿青面前越過去。

　　不理她。

　　等她覺得沒趣了，自然就會離開。

　　回到屋子裡，黃皮已經換了一身衣裳，整個人臉色有點蒼白，像是大病一場過後的模樣。

　　“我沒事了，公子不用擔心。”黃皮給顧懷沏上一杯茶，“不過……”

　　顧懷抬眼看向黃皮，“不過什麽?”

　　黃皮深深地皺起了眉頭，“我的法力全沒了。”

　　顧懷詫異，“怎麽會這樣?”

　　黃皮搖頭，“總覺得像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才會受到影響。”

　　“發生什麽事?”顧懷沉吟，“天也沒塌，也沒妖怪啊。”

　　說著，顧懷“唰”地一聲，揮出右爪。

　　他怎麽沒受到影響?

　　黃皮看著顧懷有些發懵。

　　她有一種感覺。

　　很多時候，顧懷像是超脫她所存在的世界的規則的。

　　這時，門外有個身影一晃，黃皮不由看了出去，“誰?”

　　顧懷連忙收回爪子，有些頭疼地道:“不會是那丫頭吧?”

　　“哪個丫頭?”說著，黃皮已經走到門口，將門打開來，正對上一張秀氣的臉。

　　顧懷看過去，不由撫額，還真是那個阿青。

　　真是避也避不開，罵也罵不走。

　　顧懷剛想給她點“厲害”嘗嘗，黃皮的反應卻讓他怔住了。

　　“青……”

　　“婢子阿青。”阿青向黃皮一禮，又看了顧懷一眼，“婢子過來侍奉顧公子。”

　　“哦哦哦。”黃皮連連應聲，然後將阿青給拉了進來， “那快進來吧。”

　　顧懷:“???”

　　“那個，你去裡屋收拾一下吧。”黃皮頂著顧懷要殺人的目光，吩咐阿青道。

　　等阿青進了裡屋，顧懷不由瞪向黃皮，“放她進來幹嘛?她就是個麻煩。”

　　“她怎麽會是麻煩呢?”黃皮有些好笑道:“依我看，她會是公子的福星呢。”

　　顧懷有些遲疑地看向黃皮，“羽儀告訴你的?”

　　黃皮眨了眨眼，點點頭，“對，羽儀神凰告訴我的。”

　　“怎麽看你像在撒謊呢?”

　　“沒有。”

　　“真的沒有?”

　　“絕對沒有。”

　　“算了，算了。”顧懷擺擺手，“你看著她就是，讓她少在我面前晃。”

　　“是，那我去教教她規矩。”黃皮衝顧懷頑皮地一笑，然後進了裡屋。

　　黃皮和阿青兩人收拾了裡屋出來，顧懷已經伏在桌上睡著了。

　　兩人將顧懷抬上床，蓋好被子，然後掩上門，來到偏廂。

　　“青榴，真的是你?”黃皮拉著阿青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圈，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多久突破的?”

　　“嗯。”青榴點點頭，“就這小半個月的事。”

　　“那剛才怎麽不告訴公子?”

　　“我，我有些害怕。”

　　黃皮看著青榴微紅的臉，不由一笑，“你知不知道公子很擔心你?

　　每天都要拿伏運鏡出氣，說羽儀神凰不作為，不肯點出你和步殿君的消息。”

　　聞言，青榴抿唇而笑，“我沒事。步殿君法力高深，應該也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