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邊?張銘,前面岔道往哪邊走?”車速飆近,看了眼周圍越來越偏僻的環境,袁雅的語氣開始出現不安。
“別管其他,直走!”張銘斷然喝道。
這條路張銘其實也不熟,但他知道只要一直往前走,肯定能走出小路,衝出郊邊大道。
轟!
越野性能極強的牧馬人這時候發揮著極限的動能,如同一道幽光,閃爍在鄉道與村莊之間。
唰!
後面緊跟著一輛黑色大眾。
死死咬住不放!
眨眼間,掠過一陣風,車速同樣快的駭人!
“cmmmmmmm,特麽不會是定時炸彈吧?”
忽然靈光一閃,張銘想到車底隱約間響起的聲音是什麽了。
車底,真的被人提前安裝了定時炸彈?
張銘眼珠子都要駭出來了。
“媽,蛋啊!鷹眼開啟!”
察覺不對,張銘猛然起身。
手臂伸到後座一把抓住衣服後,毫不猶豫,一腳蹬在副駕駛門上!
只聽嘭的一聲巨響!
車門已經被一腳轟開,大開的車門正巧撞擊在路邊的柱子上,又是轟的一聲,整個質地硬朗的車門瞬間便被擊飛了出去。
幾乎是在同時,張銘另一隻手已經抓到袁雅。
使勁一用力!
兩人直接從正在減速的牧馬人車上跳了下去。
一連串動作幾乎就是在瞬息之間完成的!
這讓還沒反應過來,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的袁雅臉色唰的一下慘白。
隻來的及發出啊的一聲驚叫,便被更大的風聲呼嘯著掩了下去。
嘭!
“這就是鷹眼嗎?原來如此。”人在半空中,張銘眼神炯炯,若有所思。
超絕的體力,無與倫比的運動神經,加上現在這第一次現實開啟的鷹眼,讓他能在半空中,還有時間應對下一瞬間將要發生的事。
比如......
馬上就要落地。
幾乎是落地的刹那,張銘一把緊緊抱住袁雅,另一隻手使勁一甩,幾個裝衣服的包裝袋甩成一團墊在身下。
嘭......
兩人摟在一起,隨著震蕩翻滾著。
也幸好鄉道側面就是荒土,草地,而且最後時刻被驚嚇到的袁雅本能的減緩了車速。隨著一陣劇烈的顫抖,兩人在草地上慢慢停了下來。
身後,牧馬人繼續順著鄉道朝前猛衝。
“嘖嘖,這好車就是好車,感覺上就是不一樣!如果是我爸的福睿斯,媽蛋的,如果雙手松開,那車子還不快樂的要起飛了啊,都不知道自己該往哪邊鑽了。”趴在地上,張銘感到腰上一陣陣的疼。
“嘶......好疼!”身上傳來袁雅的聲音。
“雅姐,冒昧問一句,能不能先從我身上起來?底下有一塊石頭,壓的我腰受不了。”張銘無語的看著暈頭轉向的袁雅。
他有運動神經,他有鷹眼,但別人沒有。
所以張銘自然不會怪袁雅到現在還暈暈乎乎的模樣。
袁雅小臉慘白,撐著手臂就要站起來。
就在這時!
張銘忽一拉著她的手臂,啪的一聲,兩人又抱在了一起。
“幹嘛,松手!”袁雅臉現氣憤,不過良好的教育讓她只是滿臉緋色的咬牙瞪著張銘,並沒有無理的伸手打人。
“別動!”張銘眼神一瞪,警告道。
唰!
與此同時,
路上又是一輛飛車閃過。 “是那輛車!”袁雅看見了。
“對,黑色大眾,沒錯。”兩人起身,拍掉身上的泥灰。
袁雅瞬間老實了。
對於袁雅來說,今晚這一切實在太真切了。
從小到大她從未感覺過危險距離自己是那麽的近,而幸運的是身邊幸好遇上了這個神秘的高中生。
如果今晚沒有張銘,那麽......遇上身後那輛跟蹤的黑色大眾,後面會發生什麽?
她還是心有余悸,不敢想象。
“謝謝你,張銘!”看見地上散亂擺放的服裝袋,袁雅歉意的看向他。
“沒事,這時候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牧馬人沒有人駕駛,他們應該很快就能發現不對,這裡很危險,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雅姐,走,跟我來。”
撿起地上的衣服袋子,張銘發現,袁雅閨蜜的那個紅色包裝袋原來也被自己順手拿下來了。
“雅姐,你閨蜜的東西。”一邊快速朝著側面農村小路裡走,一邊不忘把手上的紅色包裝袋遞給袁雅。
“謝謝。”袁雅眼神柔和,微笑道:“我們這也算是患難之交了吧?”
點點頭,張銘沒再說話。
這裡是接近農村的小樹林,周圍昏暗一片,跟縣城裡路燈成排的景象完全是兩碼事。
遠處離開的黑色大眾裡到底是什麽人,他在車上的時候就問了袁雅,她也不知道,解釋自己近期並沒有得罪過什麽人。
看來……
這輛黑色大眾到底是追著袁雅的,還是追著他的,還是一個謎啊?
在這種從沒來過的陌生農村, 周圍還是黑漆漆一片的小樹林,又不清楚對方什麽來路的情況下,這裡絕不是可以安全藏身的地方。
腦中想著心事,張銘便要動身。
轟……
兩人剛走沒兩步,甚至還沒從荒草地裡走到鄉道上,便聽轟的一聲巨響。
兩人抬頭,臉光被不遠處熊熊燃燒的牧馬人襯的火熱一片。
只見不遠處一陣猛烈的熱焰從鄉道那忽然拐過去的彎道上轟傳而來。
距離不遠,按照牧馬人最後的速度,顯然也衝不到多遠。
更何況張銘清楚,那個若隱若現的時鍾聲音,也不會留下多少時間了。
“走,趁著你的車剛剛爆炸,現在就走。”張銘猛的一推袁雅肩膀,才讓微微失神的袁雅清醒過來。
兩人沒有說話,找了一條小路,並肩而行,快速離去。
天色漸黑。
黑夜中陣陣透著涼意的寒風,冷冽的卷起草地上幾縷枯草。
嘩啦……
腳步聲接近。
剛剛張銘兩人跌落的地方,忽然之間走過來兩個人。
黑色的夜,黑色的西裝,冷厲的眼神。
兩個渾身勁力鼓蕩,滿身凶焰的人。
“有點本事,居然敢跳車?哼哼!”
蹲在地上,看著紛亂的草地和上面剛剛被風卷走的白色包裝袋,赤鷹抬頭,目光盯向側面隱藏在樹林中的小道。
“鼬鼠,查一下,他們跑不了多遠。”
點點頭,旁邊一個黑瘦的年輕人看著手中的手機,低頭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