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器!衛星定位系統!
哪怕是此刻早已跑遠的張銘跟袁雅兩人,行蹤在手機上的系統裡依然暴露無遺。
不論是從這裡離去後的行跡,還是當前雙方之間距離的實際米數,手機上清晰無比。
顯然,這並不是一起臨時起意的追殺,而是一場早有預謀的暗殺計劃。
“從這裡出發,距離我們將近一裡路程。”看了眼站起身的赤鷹,鼬鼠冷笑道:“那個高中生什麽來路?呵呵,一個高中生居然也想英雄救美?不知死活的東西。”
“不要小看他!”赤鷹凝神。
“如果不是這個高中生,今晚的任務早就該完成了。”
“而且,能提前察覺出危險,並且果斷的帶著目標人物一起中途跳車逃離,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你覺得,這種高中生,你聽說過沒有?”
赤鷹的聲音很獨特,讓人一聽就能記住的那種陰沉,森冷冷的。
鼬鼠默然!
剛剛在面對轟然爆炸的牧馬人時,他便覺得今晚的任務怕是會有波折。
沒想到這隨便的一猜,此刻居然眼看就要成真了。
查看發送過來的信息,鼬鼠道:“赤鷹,信息過來了。”
“什麽內容?”赤鷹問道。
“全縣一中的學生,現在租住在目標人物全縣的房子那裡。兩人沒有可靠關系。”鼬鼠語氣充滿了疑慮。
一個普通至極的高中生,真的會有想象中這麽厲害?
“艸,特麽的狗屎!”
手機燈光調暗,鼬鼠伸手從背後套出手槍,換好彈夾後,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抓著手槍,對著赤鷹點頭,示意自己準備好,隨時出發。
黝亮而有質感的手槍上,是一截細長的消音器,黑色的深沉如同死神的嘲笑。
這是一把殺人無聲的凶器。
“時間越拖對我們越不利,速度要快!走!”隨著天上揮灑下來的月光,只見赤鷹袖口間隱約忽閃一道鋒利的白芒。
兩人對照手機定位,速度極快的朝著側面小道衝跑過去。
地面的坑洞完全阻隔不了兩人的腳步,速度絲毫不受影響,人影一閃,便如脫韁的野馬,瞬間消失在樹林裡。
“對,不知道是誰對我動手......嗯,好的,有人保護,嗯嗯,放心吧爸,我會小心......”
“別說話,有人!”正在說話的袁雅直接被張銘推倒在田埂側面的爛泥地裡。
“怎麽了?”袁雅驚訝的偷偷觀察周圍,發現除了安靜的可怕,其余的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
“我聽見了聲音,不過距離我們還有一段距離,他們追來了?”張銘皺眉,有點不可思議道:“這怎麽可能?他們怎麽可能這麽快就發現我們的動向?”
“可能是因為他們受過這種專業訓練吧?畢竟是職業殺手,這點素養或許並不困難。”想了想,袁雅給出了一個還算有點道理的答案。
不過張銘並不需要這樣的回答,他只是隨口說出自己的疑慮而已。
誰知!
“或許這一點上,我可以給出答案!小夥子,你很不錯。”
嗯?
誰的聲音?
張銘跟袁雅對視,一起看向手機。
顯然聲音便是從手機裡發出的,張銘記得,袁雅應該正在跟她的爸爸通電話求援。
那麽這人,雅姐爸爸?
不等兩人回話,手機裡繼續說道:“殺手追擊目標的時候,
是不會盲目憑借直覺的,他們有專業的衛星定位,更加專業的情報來源,小夥子,你現在查一查關於這方面的信息,或許會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衛星定位!
兩人一對望,瞬間目光鎖定在紅色包裝袋上。
那是,袁雅的閨蜜讓她一定要送過去的東西?
牧馬人上安裝了定時炸彈!出門便有殺手跟蹤!如今更是有行蹤暴露可能!
“好狠!”張銘乍舌。
這特麽到底是招惹到誰了,居然手段這麽果決,必殺袁雅無疑。
黑暗中手機屏幕的亮光十分顯眼,張銘示意袁雅把手機關機,然後拿過紅色包裝袋,直接打開。
一款時尚潮流的LV,裡面放著一個紙質合同袋,裡面可能就是袁雅閨蜜所說的重要文件。
零零散散幾個簡單的化妝品,還有就是……
咦!
這是什麽?
張銘翻開LV皮包的內裡夾層,他的手指無意中觸碰到一個毫不起眼,微微凸起的小圓塊。
就著月光的映射,這是一塊看上去跟蒼蠅差不多大小的圓形芯片。
如果是平時看見,自然是當做裝飾一類,一掃而過目光絕不多停片刻!
但此刻配合著殺手的詭異行蹤,和今晚的跌宕,怕是問題就出在這個閨蜜必要的LV包包裡了。
“東西扔掉!既然知道問題出在哪裡,這個包已經沒有用處了。”張銘勸解。
袁雅默然的點點頭,也不多做辯解。
要殺的人是她,她又怎能責怪張銘是不是詆毀了她的閨蜜。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是找個地方等我袁家的人來,還是繼續朝前走,繞到公路上?”強迫著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袁雅神色有點點哀傷。
“公路不能有走!”
不自覺便讓張銘當了自己的主心骨, 袁雅也不問為什麽,安靜的跟著張銘重新起身。
天色昏暗,土路難行。
一深一淺的踩著鄉間泥濘的小路,張銘跟袁雅兩人此刻算是狼狽不堪到了極點。
“滴滴滴滴!”
定位器持續不斷地發出嗡鳴,鼬鼠拍了兩下手機,發現狀況依舊,並不能解決問題。
“怎麽辦,定位器損壞了。”
“壞了你沒眼睛嗎!”嘭的一聲踢掉爛泥裡的土塊,漆黑的軍靴攪拌兩下,從泥土裡翻出一個紅色的包裝袋。
“刺啦……”
不等鼬鼠說話,耳機裡突然爆出一陣刺耳噪音。
月光折射著淡淡的光芒,紅色包裝袋裡一片透亮的芯片,劃過一道無聲的譏笑。
“該死!”
瞬間起身,兩人順著地面上的腳印快速追擊過去。
不稍片刻,這裡便又空曠無聲。
田埂草堆!
一陣瑣碎蚊聲,從打場人半夜看玉米的草洞裡鑽出兩個人影。
“呸呸呸,媽蛋啊這裡也能住人?”從裡面爬出來,張銘吐掉嘴裡的枯草道。
認同的點頭,袁雅俏臉上多了幾道嘿嘿的汙痕。
“走了嗎?”
“走了!走,我們也走。”
說著,兩人便朝著相反的方向邁步離開。
“啪!”
不好,槍聲!
他們有槍!
隨著一陣憋悶的槍聲響起,只見旁邊電線杆子上忽然迸濺出無數道細小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