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主上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開心的日子。雖然只能作為一個鬼陪在他的身邊，可是能夠每天看著他對我來說已經是非常幸福的日子了。”狐鬼說這段話的時候，臉上那種甜蜜的幸福連聶飛這種情商白癡都能夠看出來。

“既然李君昊對你那麽好，那你為什麽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你可知道被改造成異鬼究竟有多痛苦嗎?更何況你還是靈體改造！你明白這究竟要冒多大的風險嗎?”聽到這裡，葉紅忍不住問道。

改造異鬼成功率最高的自然是活體改造。照狐鬼的話看來，她應該是在死後才被改造成異鬼，這樣除了要承擔那種魂魄被撕裂的痛苦之外，成功率也很低，隨時有可能在改造的過程中就因為承受不了那種痛苦魂飛魄散！

“變成這副模樣是我自願的，不僅僅是我，主上手下的四大異鬼，除了影鬼之外，豹鬼、熊鬼還有我都是自願在死後被改造的。只為了能夠助主上一臂之力。”狐鬼看著葉紅微微一笑說道:“我們都是主上救下的鬼，也是他重新給予了能夠支撐著繼續呆在這個世上信念的鬼！”

聶飛一直沉默的聽著狐鬼的話，沒有吭聲。李君昊在聶飛眼中是邪惡的，他發動了雙慶市的萬鬼煉屍，又害死了蘇小小。聶飛絕對不會原諒李君昊。

可是在狐鬼他們的眼中，李君昊是沒錯的，因為他給予了他們支撐下去的信念。或許李君昊在狐鬼眼中就是一個救世主一樣的存在，讓他們寧願冒著魂飛魄散的風險也要化身異鬼助他一臂之力。

這個世上本就沒有什麽絕對的邪惡，所謂的正邪只不過是雙方的立場不同而已。何況聶飛認為的邪惡說不定在狐鬼他們眼中是正確的呢?

“也許在你們眼中，主上是邪惡的。可是在我們眼中，主上其實是個可憐人。”狐鬼微微一仰頭，眼睛失焦的說道:“主上的上輩子，也是一位討債人。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深知討債人的痛苦與掙扎。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不過是為了讓你們結束這種痛苦而已。”

狐鬼的話讓聶飛和葉紅大吃一驚，他們曾經做過重重設想去猜測李君昊的身份，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李君昊在上輩子竟然也是一位討債人！

可是作為討債人的話，這輩子的李君昊應該享受榮華富貴才對。這是討債人應得的福利，為什麽他會有閑功夫和討債人作對呢?！

狐鬼的視線落到聶飛的臉上，似乎是看出了他在想什麽，微微一笑道:“我可從來沒說過主上這輩子的出身不夠顯赫。只是主上在上輩子進入輪回之前就已經決定，今生一定要讓所有的討債人消失。這是他上輩子的宏願！”

“李……他上輩子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聶飛嘴巴張了張，然後說出了這麽一句話來。

“也沒什麽，狗血的套路而已。看著心愛的人在自己面前一天天老去，而自己卻依舊保持著年輕時候的模樣。這種感覺會讓人崩潰的。最後，這對情人為了能永遠的守護在彼此身旁，她自殺了。”狐鬼說到這裡的時候，輕輕的笑了一下。似乎在不屑，又似乎在感歎。

“但討債人的禁忌你也知道，人鬼不能相戀。而普通的鬼也是有時限的，如果不能修煉到地鬼王之境，一個普通的鬼最多也就能在世上滯留百年左右。這點不是任何人能夠改變的，就連討債人也不行。”狐鬼看著聶飛輕輕的說道:“你能夠體會到那種感覺嗎?心愛的人為了能夠陪伴自己，在最美好的年華自殺了。你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在你懷裡，無能為力。然後她變成了鬼。

你們能夠日夜相守，卻不能做一對正常戀人可以做的事情。就連一個親吻，都是冰冷得沒有觸感的。”“然後百年過去，你又一次眼睜睜的看著她在你面前化成一團青煙，從此連輪回都沒辦法做到。你明白那是什麽樣的感覺嗎?”

狐鬼的質問讓聶飛無法回答，他還沒有真正的面臨那個情況，他沒有辦法體會到那究竟是什麽樣的一種感受。但如果聶飛繼續擔任討債人下去，這個情況他早晚都要面對！

“所以主上醒悟了，討債人都是可憐人。這種可悲的職業本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所以他在自我輪回之前給魂魄裡動了手腳，當他的記憶重新恢復之時，就是他要將討債人從這個世界上抹除之時！”狐鬼微微一笑說道。

“這是不可能的！”聽到這裡，葉紅輕輕的搖搖頭說道:“討債人這個職業是不可能被完全抹殺的。就算四大區域的討債人都出現了斷層，在若乾年後，輪回又會自行挑選討債人！”

“所以主上決定輪回生生不息， 只要有討債人的存在，他就要將當代的討債人抹除！”狐鬼的視線轉到葉紅的臉上，又是輕輕一笑道。

“可是主上為了救我，魂飛魄散了。他的宏願再也沒有機會繼續實施下去了。而我，也失去了繼續支撐下去的信念！”狐鬼看著聶飛說道:“這就是我要找你的原因了。”

“你是想讓我送你入輪回嗎?”聶飛沉著聲音問道。

“不，我變成異鬼，已經不為天地所容。我最後的結局就是魂飛魄散，永不入輪回。更何況，主上已經不在，我就算是輪回也沒有任何意義了。我找你來是為了另一件事。”狐鬼搖搖頭說道。

“說吧，看在你救了雅婧的份上，只要我能夠做到的，我義不容辭。”聶飛的聲音裡充滿了讓人信服的力量。

狐鬼將頭轉向窗外，幽幽的說道:“主上曾經說過，雖然討債人是可憐人。但討債人可以不存在，卻絕對不能瘋！因為一個發瘋的討債人絕對會讓人間成為煉獄！”

聽到這，聶飛不禁眉毛一揚，莫非狐鬼發現了什麽苗頭不成?

“你知道嗎?蘇小小真的是一個了不起的討債人。主上多年的苦修加上上輩子的戰鬥經驗都不是她的對手，如果沒有人幫手的話。主上根本就不是蘇小小的對手！只不過蘇小小這個三百年來的天才稱號要換到另一個人的頭上了。”狐鬼微笑的看著聶飛說道。

“什麽人?！”聶飛面沉如水說道。

“左布衣！”

從狐鬼的口中，聶飛聽到了一個並不算特別意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