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和厄運小姐很幸運地來到了多蘭之城。
厄運小姐展現了驚人的手腕,很快就召集了一大批人!
俄洛伊、菲次、燼等等,看起來都不是一些正常人!
最讓西弗覺得奇怪的是其中竟然還有一個虎人,他用特殊的單鏡遮住了自己的右眼,身上穿戴著骨刃和骨盾,叫什麽雷恩加爾。
***雷恩加爾***
瓦斯塔亞的雷恩加爾是一名聲名遠揚又凶殘無比的獵手。
他的人生充滿著追尋獵殺危險的生物的快感。
他尋遍整個世界,隻為尋找他能找到的最可怕的野獸,特別是尋找任何關於卡茲克的蹤跡。
這頭來自虛空的野獸弄瞎了他的一隻眼睛。
雷恩加爾追尋著獵物,不為捕食也不為榮耀,只是為了純粹的獵殺所帶來的美感。
雷恩加爾出生在位於東恕瑞瑪的一個瓦斯塔亞的肉齒獸部落。
這個部落崇尚獵殺,以高超的狩獵水平為莫大的榮耀。雷恩加爾是部落酋長龐加夫的幼子。
他天生身材瘦小,因此龐加夫認為他不可能成為一個有價值的獵手。
他遺棄了雷恩加爾,任其自生自滅。
年幼的雷恩加爾離開了部落的營地。父親的遺棄令他既失望又羞恥。
他靠著蟲子和植物苟活了幾個星期,直到有一天,他差點兒被一個名叫馬爾孔的傳奇獵人給殺死。
馬爾孔看到雷恩加爾的可憐模樣,同情他的遭遇,放了他一條生路。
另一方面來講,馬爾孔也不認為任何一個瓦斯塔亞人有資格成為他的獵物。
幾個月,雷恩加爾都跟隨著馬爾孔,依靠他殺掉的獵物的屍體果腹。
雷恩加爾心中仍然想著有朝一日能重新回到部落。
所以,他也在留心觀察馬爾孔是如何狩獵的。
過了不久,馬爾孔厭煩了身後總是有個可憐兮兮的肉齒獸人跟著他。
他掏出一把小刀,架在雷恩加爾的脖子上,告訴他說想成為獵人,唯一的途徑就是去狩獵。
他丟給雷恩加爾一把劍,把他踢下了峽谷,逼著他去完成第一次殺戮,以求自保。
從那以後,雷恩加爾經年累月地狩獵,把自己逼迫到了極限。
他走遍恕瑞瑪各地,完成各種艱難危險的狩獵。
盡管他的體型還是不如其他肉齒獸人龐大,但他的凶殘是他那些同族人的兩倍。
時光荏苒,他帶回營地的再也不是流著血的傷疤,而是各種戰利品。
他把一頭沙鷲的頭骨磨得鋥亮,把尖嘯獸的牙齒編在了辮子裡。
之後,他覺得是回家的時候了。他回到他的部落,準備好作為一個真正的獵手被族人接納。
然而,龐加夫卻對雷恩加爾和他的戰利品嗤之以鼻。
他宣布只有當雷恩加爾把那神出鬼沒的虛空怪獸的頭顱帶回來的時候,這個部落才會重新歡迎他回來。
雷恩加爾被回家的念想衝昏了頭,結果在和這凶狠的野獸戰鬥時落了下風,被他弄傷了一隻眼睛逃走了。
雷恩加爾只能懊惱地向龐加夫承認自己的失敗。
正如他所料,父親嚴厲地斥責了他。
龐加夫說著話時,雷恩加爾卻注意到父親房間裡的所有戰利品都已經沾滿灰塵,老舊不堪。
這個部落的酋長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狩獵了──他讓雷恩加爾去狩獵那凶猛的生物,很可能是因為他自己不敢去。
雷恩加爾打斷了父親的訓斥,直言他就是個懦夫。
肉齒獸部落的人們擁有健壯的身軀,享受著舒適的居所。
而雷恩加爾恰恰相反,他生來就面臨著死亡的威脅。
他只能自己教自己如何去狩獵,去奪取自己的戰利品──還有必然隨之而來的傷疤。
而他血肉模糊的眼窩,恰恰證明了雷恩加爾盡管先天不足,但他從未屈服過。
雷恩加爾縱身躍向他的父親,把他開膛破肚。
部落裡最凶猛的獵手們為他獻上了火薔薇,標志著他加冕為這個部落的新酋長。
但此時,雷恩加爾已經不需要這個部落的肯定了。
他只需要追逐獵物時,腎上腺素在血管中奔湧的快感。
雷恩加爾離開了這個部落,龐加夫留下的戰利品,他一點都不感興趣──這個酋長不值得人們記住,而值得記住的,是那個想要弄瞎他的凶猛生物。
雷恩加爾踏上了征途,下定決心要找到它,然後殺死它。
這殺戮,無關部落的讚賞,而只是為了自我的滿足。
***獵***
雷恩加爾在看到一群死人之前,已經聞到了血腥味。
大概是六個人,他心裡盤算。
但是他們的屍體已經被撕得四分五裂,雷恩加爾很難準確判斷具體的數字。
他們的劍散落在周圍的草地上, 就像鈍了的餐刀一樣沒用。
他屈膝跪下,舔了舔地上的鮮血。
舌尖上滿是冰涼,啊,鐵器的味道,甜美中帶點苦澀的芬芳。
這場殺戮應該才結束不到一個小時。
雷恩加爾拿起了一截殘肢,發現這段肢體的斷面上掛著有一絲綠色的唾液。
他把斷肢放在鼻子前,仔細聞了聞。
那唾液帶著一股腐爛的味道,就像是在臭水溝裡腐爛的屍體。
單單是這麽一嗅,雷恩加爾就想吐,好在他的腸胃遠非常人能比,這才忍住了惡心。
他咧開嘴笑了。
一個獵物如果留下了這樣的傷口,那追蹤起來就容易多了。
****
雷恩加爾貓在灌木裡,看著利鬃獸用爪子舉起一個老人的腦袋,用牙齒生生嚼碎。
它有些失望地嚎叫了幾聲,顯然是因為嚼頭不夠而不太滿意。
那巨大的四足怪獸在老人的營地附近踱步,一腳便把帳篷踩得稀爛。
然後它又開始撕咬帳篷,甩了一地的破布。
當那怪獸猛地抬起老人的鋪蓋時,它發出了愉快的嚎叫聲。
同時,雷恩加爾聽到了一個小男孩的尖叫。
****
啊,小東西。
害怕是吧?害怕就對啦,多好啊,多可口啊。
是時候開飯了,是時候讓尖叫聲歸於寂靜了,是時候──
痛苦?
痛苦先從後頸開始蔓延。又劇烈又灼熱。是什麽東西咬了一下嗎?不是。是別的痛苦,又一下。尖利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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