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人為這些強悍受雇者所選定的區域,位於今馬亞國首都J隆坡一帶。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選擇,很大程度是因為一種重要礦藏——錫礦。
采礦業的興起曾經是華人流入南洋,特別是西加裡曼丹地區的重要原因。
在馬來亞的一些地區,如吉打州也有金礦。
不過真正讓馬來亞從資源的角度,吸引殖民者及華工目光的還是錫礦。
J隆坡是南洋地區最早發現錫礦的區域。
早在荷蘭人還未進入南洋的16世紀末,就有西方考察者在J隆坡一帶的河流中,發現了富含錫礦的泥沙。
“錫”對於很多中國商人來說,往往意味著兩種製品:一用錫製作的器皿。
如酒壺、燭台等;二是祭祀先人用的“錫箔”。
如果對歷史有研究的人,可能還會知道青銅是一種合金,在冶煉過程中加入了少量的錫,或鉛。
其實在西方包括A拉伯世界,錫也被大量用來製造家用器皿和zon教用品。
這使得錫,算得上是一種普及性比較高的金屬了。
不過荷蘭人對東方航線的開拓,還為錫找到了另一個用途。
眾所周知,在中國出口西方的商品當中,能夠與絲綢、瓷器齊名的就是茶葉了。
不過相比前兩樣商品,歐州人熟悉茶葉的歷史要晚得多,而最初將茶葉大量運往歐州。
開啟歐州茶葉消費市場的,就是16世紀初打通東方貿易線的“荷蘭東印度公司”。
茶葉貿易的興起,間接的刺激了錫的需求。
為了防潮,木製茶葉箱的外層會覆蓋一層俗稱“鉛皮”的鉛錫合金。
箱內也會用錫箔包裹茶葉,跟太白香煙用錫箔包裹是一個道理。
及至後世,馬來亞及整個南洋群島地區,仍然是世界最重要的產錫區之一。
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馬來國都是世界最大的產錫國,馬來亞地區的每一個州都有錫礦。
其中最重要的產錫地,又是西部霹靂州——雪蘭莪義一帶,J隆坡位於雪蘭莪州內。
兩州東臨的“吉保山脈”,則是錫礦資源的輸出地。
在葡萄Y人控制M六甲期間,M六甲城客觀上,成為了兩個M六甲蘇丹國繼承者:柔佛蘇丹國和霹靂蘇丹國的分割點。
也就是說,在馬來亞地區最早靠“錫”致富的,是在政治爭霸中不太得志的霹靂蘇丹國。
盡管柔佛蘇丹國擁有更好的航路優勢,以及地緣政治遺產,並使得葡萄Y人、荷蘭人。
都更願意,將之視為馬來亞諸蘇丹國的領袖。
但霹靂蘇丹國境內的發現的錫礦資源,無疑為後者增添了獨立Z主的籌碼。
控制資源以形成壟斷,是荷蘭貿易帝國興盛的秘訣。
為了保障自身的安全,也為了增強對馬來亞錫礦資源的影響力。
雇傭軍身份布吉人,被荷蘭人有意識的安置在了M六甲城與霹靂州之間的雪蘭莪地區。
很顯然,霹靂蘇丹不會滿意荷蘭人的這種做法。
不過面對兼具海盜和雇傭軍身份的布吉人,身份“高貴”的霹靂人並沒有更好的辦法。
1740年,在雪蘭莪地區經營近一個世紀後。
羽翼漸豐的布吉人,終於完成了政治上的進化,建立了屬於自己的“雪蘭莪蘇丹國”。
布吉人在馬來亞取得的成功還不止於雪蘭莪。
17世紀的最後一年,M六甲王室在柔佛蘇丹國的統治,為其首相家族所取代,一如先秦之“田氏代齊”一般。
這種常見的宮庭權力更替,並沒有讓柔佛蘇丹國滅亡或者走向分裂。
只不過從血統上來說,霹靂蘇丹國,終於成為了M六甲王室唯一的合法繼承者。
對於後世以“M六甲蘇丹國”為國家源頭。
並希望在南洋綠教世界,更有心理優勢的馬來國來說,比之印泥。
能夠有這樣一支純正M六甲王室血統的存在,還是很有意義的。
盡管“柔佛第二王朝”的統治家族,曾長期與舊主家族通婚。
並希望以此來證明自己有資格繼承柔佛,乃至M六甲王室的地緣政治遺產。
但在霹靂州還有M六甲王室直系繼承者的情況下,這種說法招致的普遍質疑,並給了覬覦柔佛地理位置的其它國家以入侵口實。
為了鞏固自己的統治,強悍的布吉人雇傭軍團再次被寄予厚望。
並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逐漸掌握了柔佛的軍、政大權。
19世紀中葉,在英國人的認可下,布吉人終於登堂入室,建立了“柔佛第三王朝”。
鑒於自己的出身遠不及前兩個王朝,這個延續至後世的新柔佛王朝。
更願意將自己的血統,追溯到曾經與之聯姻的某個A伯貴族那裡。
其實一般情況下,王室之間的這些恩怨,並不是地緣解讀的主方向。
在這裡解讀布吉人之於馬來亞的歷史,一方面是因為, 這些舊蘇丹國的繼承者。
在後世仍是所在州的世襲元首,並對馬來國的政治走向發揮決定性影響。
如果我們想在南洋乃至更遠的藍海有所作為,多了解一點相關背景總是沒有壞處的。
另一方面也是讓大家再次體會下,Z族乃至宗J上的共同點,從來不是左右地緣政治關系的主因。
在政治家眼中,只有利益才是永恆的。
在荷蘭人統治M六甲時期,布吉人並非是唯一被引入,平衡馬來亞本土勢力的外來民族。
還有一支源於蘇門答臘島西部高地的民族——米南加保人,也同樣在政治上取得了成功。
米南加保人是蘇門答臘諸民族中,人數最多的一支,後世人口約800萬。
這個民族給人印象最深的有兩點:一是“牛”文化無處不在。
至今仍然在米南加保人的頭飾及民居設計上,看到牛角的形象;二是母系社會遺風濃厚。
今天在米南加保人家庭中,母親仍然承擔著一家之主的職責。
有一種說法,米南加保人的祖先,來自中國彩雲之南,大約在2500年前遷至蘇門答臘。
要是單純從民族服飾及民居風格來看,倒是與Y南一些少數M族風格頗有類似之處。
其實在南洋很多民族中,都有類似的傳說。
另一類能夠與中國聯系上的傳說,便是某位來自中國的公主。
曾經在鄭和時代前往馬來地區和親,馬來語稱“漢寶麗公主”。
不管此類傳說有多少可信度,最起碼能夠證明,中國的影響一直存在於南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