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合著仙人掌就地一滾,然後就覺眼前一亮,紫虹劍已然來到眼前。
“哎呀!”
一聲疾呼過後,這人連踢帶踹連翻帶滾的就地一十八個翻滾。
可等他停下時葛荊的長劍已經沒入他的額頭。
“就,就這麽殺了?”
等葛荊落回車轅時,楊雨池呆呆的看著他。
葛荊淡然:“在大漠生存的人都知道,天黑別出門,不只是說天黑後野外危險,還告訴你,天黑後看到的任何人,有放過,沒殺錯。”
兩個孩子同時一愣。
還有這種說法?
三個人同時坐回車廂。
葛荊告誡道:“大漠的夜,冰寒冷酷,並不好過。還有沙暴、流沙變換,夜晚睡在這裡,早上起來都找不到回去的路。這麽危險,沒事,誰會出外行走。”
楊驚雷、楊雨池漠然,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沙漠的危險他們早有耳聞,卻不曾想會有這麽危險。而這麽危險的地方大半夜的在外面,會是好事。
有放過沒殺錯,似乎,也沒錯。
三人都漠然,靜靜的感受著危險而又美麗的沙漠之夜。
應該說兩個小家夥還是幸運的,至少領他們進入沙漠的是葛荊,一個在大漠裡長大的人。
葛荊不能說是沙漠之子,也比沙漠之子不差許多。
一路行來,每個綠洲,每個綠野都不會放過,進過沙漠數日,拉車的馬不但沒有累壞,相反還有吃有喝精神煥發。
直到葛荊他們跨過黑沙荒野,條件才勉強艱苦一些。
“看到前面沒有,那裡就是荊棘嶺。”
遠處一個黑點,隨著他們前進,黑點越來越大,並逐漸露出山嶺的形狀。
“荊棘嶺,北域荒原最頂尖的二十七霸主之一那個?”
楊驚雷站在車轅,踮著腳向前方眺望一眼。
荊棘嶺,望文生義,就知道那裡不是什麽好地方,人跡罕至荊棘叢生。
這樣的山嶺別看有八百裡方圓,著實太過貧瘠。
如果在中原,根本不會有人看得上。可換成了沙漠,即便是這麽惡劣的環境,也絕不亞於天堂。
兩個小家夥嘰嘰喳喳的聊著荊棘嶺,葛荊卻有一句沒一句的回應著。
他對荊棘嶺其實是一無所知的,偶爾回兩句,不過是嗯嗯啊啊的。兩個小家夥也知道葛荊對這些有點白,能有回應,就讓他們很高興了。
荊棘嶺走過沒有多久,忽地就聽一聲響箭劃破長空。
一支令旗插在馬頭前迎風抖動。
哢的一聲。
老馬的四蹄穩穩站住,車廂控制不住的在地面拖出兩條深深的車轍印記。
“哎呦,這是匹軍馬吧!”
四匹駱駝潑剌剌的衝了過來,一個年青人打了一個呼哨,在馬車前打著盤旋。
葛荊隨手挑起車簾,提著紫虹劍走了出來,打量對方一眼,笑了:“荊棘嶺的好漢?”
對面四個人,一老三少。
為首的那個老者端坐在駱駝上,身材很高,披著一件狼皮外套,頭戴狼皮筒帽兒,帽簷壓著霜白的兩鬢,估量他的年紀,總有五十開外,但滿面紅光,雙眼奕奕有神,卻是絲毫不現老態。
後面是三個年青漢子,最小的一個年紀不過二十多歲,俊白的臉,濃眉大眼,目似朗星,很有幾分豐神俊秀的樣子。
最大的則年近四十,黑黑的皮膚,凹眼齙牙和那個年輕俊秀相映成趣。
中間的那個是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漢子,披著黃色的狼皮鬥篷,裡面穿著黑貂皮袍。樣貌平常卻氣度非凡,不言不語不動如山。隨意的坐在駱駝上,看到他們的人卻直接就能看出,
他才是真正的主事人。為首的老漢聽到葛荊的話,眉頭挑了下,仔細打量眼葛荊,微微頷首:“知道我們荊棘嶺?”
葛荊道:“流沙荒漠裡有幾個不知道荊棘嶺的。”
“也是啊!”
老漢大笑,順手從駱駝脖上掛著的口袋裡掏出一支旱煙袋,煙鬥掏了掏,塞了一把煙葉點燃。
他撅著嘴唇用力一吸,煙鬥呼的一下變得通紅。
熾烈的青煙瞬間升騰起來。
煙袋杆子有三尺多長,核桃般粗細,黑黝黝的也不知是竹是木是鐵?
老漢大力的吸了兩口旱煙,煙鬥處濺起幾點火星。
“說說吧,小相公那裡的人,準備去到那裡去?”
老漢的眉眼隱在濃濃的煙霧後面,泛著點點綠芒。
葛荊買看老漢,而是把頭轉向三匹駱駝後面,中央那位中年漢子,頭微微搖了搖,“閣下這樣,就沒意思了吧?”
老漢的嘬著煙鬥的嘴一頓。
兩位年輕漢子臉色一變,帶起韁繩,駱駝潑剌剌的跑到前方,與老漢並肩而立,怒目相向。
老漢手持煙杆向前點了點,“小相公,你這樣不好,碰到脾氣不好的容易丟腦袋。”
葛荊的眼仍然不看他,跳過三個人的頭,看著中年漢子,輕笑道:“真能丟腦袋嗎?”
“你什麽意思?”
兩個年輕漢子倉哴一聲拔出佩刀,眼眸帶著戲謔逼出兩道煞氣向他衝來。
“氣勢還不小呢?”
葛荊隨意的瞟了他們一眼,對於氣勢著實不小的煞氣毫不在意。
兩個年輕漢子戲謔的眼神一點點消散,臉上浮現出一絲正色。
“行了,不要丟人現眼了。”
中年漢子終於開口了,一句話喝住兩名漢子,帶動韁繩,從後面走了過來。
兩名年輕漢子聽到身後的聲音,連忙向旁一側,讓開一個空檔給中年漢子。
“閣下是荊棘嶺那位?”
葛荊在車門前一靠,歪著脖子看著對面。
中年漢子上下打量這葛荊,微微頷首道:“尊下就是前幾日名震姑臧城的葛荊,葛大神吧?”
葛荊微微點頭:“是我!”
中年漢子沒有在意,雙眼緊盯著葛荊的臉微微一震,隨即扭起眉頭仔細思索起來,許久都沒有說話。
葛荊先是一愣,隨即也打量一下中年漢子,若有所思。
“莊主....”
半晌過去,中年漢子仍然沒有說話,老漢忍不住低低的叫了一聲。
中年漢子身子動了動,身子一挺,眼中帶有一絲驚異道:“閣下,閣下莫不是兩年前陣斬刀胡子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