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意,意境中的一種。
他是境界達到一定程度,外在的表現,仔細分來有數種之多。
劍意、刀意、槍意、拳意是一種,像殺意、戰意是另一種,另外還有風之意境、雨之意境、春秋四季意境。
前一種是武之意境後一種是意念意境,最後一種是參悟天地的自然意境。
意境很玄妙,只有靈玄師才有資格參悟。
靈玄師之所以被冠之一個靈字,不僅是他們修為達到一定程度,能夠躡空飛行,更因為他們已經能夠參悟意境,能夠有一定靈異的表現。
只不過要真正參悟出意境卻不是靈玄師可以做到的。
真正擁有意境,完整的已經其實代表著玄修已經進入宗師境。
擁有意境,就是宗師,這是天下玄者的共識。
葛荊已經是宗師境玄者了嗎?
展眺、高凌風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葛荊。
他們能夠清楚的感知到葛荊很強,卻並未達到宗師境那麽強。
高手之間會有一定感應的,如果相差太多,低級玄者實力在高級玄者面前是無法隱藏,高級玄者只要想知道,必然是一覽無余的。至於低級玄者雖然對高級玄者感知不明顯,但若相差不多或相差無幾,則也能清楚感知期間模糊的差距。
高凌風、展眺和葛荊之間修為仿佛,就屬於這種感知。
所以他們才會對葛荊惺惺相惜,甚至戰意洶洶。
而他們僅是對意境有隱約間的參悟,還達不到隨心所欲任意施展。
可,葛荊卻能。
兩個人眼眸錚亮,一眼不眨的看著空中的葛荊。
春雨劍意,柔綿中暗藏殺機,這等劍法自然不是性格剛毅的葛荊所能參悟,更不是他喜歡的功法。
那不過是他心懷歡喜,再加上黃沙劍意與大周天星墜劍十分相像,一經施展,掌中赤檉立刻有了這種奇異的外在表現。
春雨劍意或是大周天星墜劍意,再或是誰都不認識的黃沙劍意,蘭字閣裡的人都不認識。
展眺、高凌風被驚住,驚呼一聲劍意就再也挪不開眼神。
至於婁燁,以及他身後的六個人連驚異都來不及。
可真正被驚呆的人還是天空中一劍襲來的那位劍客。
他連疾刺而出的長劍都顧及不了,隻驚呼一句,“劍意,你是宗師....”
然後就見葛荊手臂反轉,萬千劍影化為一點寒星,直接沒入那位劍客咽喉之中。
劍客的聲音戛然而止,身體松軟的跌落在地。
他的臉滿是茫然,沒有任何表情,唯有眼中那抹悔恨清晰落入所有人眼中。
葛荊的身子還在空中漂浮,緩緩飄落,誰都沒注意他的右臂在衣袖中微微抖動,一道道暖流從玉箍形器中傳來,溫養著他暗傷殘留的髒腑,耳中就傳來唐鑄言一聲驚呼,“刀劍雙殺,十三暗手!”
刀劍雙殺,十三暗手?
一聲驚呼過後,所有人都有些恍然,因為這個名字他們十分熟悉。
可從空中飄落在地的葛荊卻有些茫然。
低頭看了眼從劍客手中跌落的劍,還有從刀客手中跌落的刀,在想一想他們兩人詭異的行蹤,葛荊有些恍然。
“他們是殺手?”
赤檉落地,葛荊問了一句。
唐鑄言用力的點頭。
展眺走了過來道:“陝西行省共有兩大殺手組織,排名第一的自然是豔迷,憑借一己之力擋住密幽,排名第二的就是他們,十三暗手。”
高凌風也走過來,接口道:“劍君洛衡、刀梟胡勒,一刀一劍相互配合,遍數陝西無敵手。十三暗殺之名其實靠的還是他們兩人。
”瞬息,葛荊的腳定在了原地。
頭沒有抬起,直直的看著地上橫屍的兩人。
哐當一聲,蘭字閣的門被人大力推開,緊接著三個蘭字閣管事跑了進來,身後大約有十幾個人站在門口,焦灼的向內窺探。
“對不起對不起幾位貴客,有傷到的沒有?”
管事口裡一邊叫著一邊匆忙的跑了過來。
直到他看到地上橫躺著的兩具屍體,哢的一下,停駐了腳步。
“刀劍雙殺....”
管事的臉立刻陰沉,變得有些不好看,抬起頭環視一圈,目光落在葛荊身上。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麽,最後卻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葛荊沒話說他的腦海裡還環繞著高凌風的那句話:劍君洛衡,刀梟胡勒。
胡勒,終於又聽到你的消息了。
葛荊嘴角微微翹起,此時他的心裡沒有一絲悲痛,相反還升起一抹雀喜,躍躍欲試的雀喜。
心思轉變之後,葛荊的關注點已經不只是報仇,而是挑戰。
雖然胡勒在葛荊心中仍然是排名第一的必殺,可必殺的目的卻是玄者之戰,屬於玄者之間的武戰。
葛荊的心思,沒有人注意到,可管事臉色的改變卻有很多人看到。
高凌風繞過劍客的屍首,走到葛荊身前,低聲道:“萬秋閣被十三暗手駭住了!”
管事苦笑一聲:“一個十三暗手還嚇不住萬秋閣,只是這位貴客可要知道,關鍵不在於這兩位刀劍雙殺,而在於...”
他的話微做停頓,扭過頭看了一眼葛荊,聲音放緩道:“西城的必殺令剛剛飄過,十三暗手就出手了,顯然是有人不想讓必殺令過夜。”
“哦,這話到是沒錯。”
展眺臉色一冷,轉過頭跟高凌風對視一眼。
“這樣啊!”
葛荊轉身,抬手一招,刷的一聲,一壇酒落入他的手中,“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今天葛荊很愉快,希望有緣再會啊!”
他的手攥著赤檉在空中擺了擺,轉身就走向窗口。
“喂...”
展眺叫了一聲。
葛荊連頭都沒回,攥著赤檉的手仍然在身後擺動著,身子一閃從窗口跳了出去。
展眺抬步就想追過去。
“行了....”
高凌風一把抓住展眺的肩頭。
展眺的身子頓了一下,沒用高凌風說什麽,他也懂了。
“那個,葛前輩怎麽走了...”
他們兩人沒說話,李輕傑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李輕傑是壓低了聲音在問李攀龍,可在這個屋子裡,都是玄者,聲音再低又怎麽能聽不到。
“葛荊前輩是為大玄者,大玄者是有大玄者的驕傲。”
李攀龍低聲回答著他。
“葛荊,葛荊在這裡,發生什麽了?”
李攀龍的聲音尚未落下,一個低低的聲音在蘭字閣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