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麗思卡爾頓酒店。
晨起日出時分,又是新的一天。
街道再次喧囂起來,來來往往行人,為這個城市增加了幾分活力。
臥室裡的玻璃窗上,深秋的白霜化去,帶著點點水跡,到底顯得也有些礙眼。
被窩裡的兩人依舊是沒有起床,昨晚倒是十分盡興,雖然也沒有真做什麽,但是葉小孤自然也算是有些樂子。
等到了太陽高高掛起的時候,葉小孤終於還是有些不舍的睜開雙眼,揉捏了懷裡的小可人兒一番,輕聲道。
“還不起來?”
“........................................”
睡夢之間,柳生煙微微皺了皺眉頭,過了片刻,才緩緩迷糊著眼睛,看著葉小孤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卻也忍不住輕斥道。
“有完沒完,讓我歇一會兒。”
葉小孤聞言,一時倒是嘴角微微一揚,臉上的戲謔倒是更加淺顯,湊近了柳生煙額前親了一下,笑著說道。
“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怎麽現在又好像是我不對了。”
“我哪兒知道你這麽............算了,被煩我,我要再睡一會兒。”
柳生煙見著葉小孤的笑意,皺著眉頭說道,只不過說到一般突然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又扭頭隨口說了一句,也不打算看葉小孤這洋洋得意的樣子。
見著柳生煙這副模樣,葉小孤一時還真是有些自得,環抱著柳生煙的細腰,輕聲道。
“以後有機會了,我們好好的親昵一下,彼此都盡興好不好?”
“呸~..................誰要跟你這個狗東西鬧。”
柳生煙聽著葉小孤這話,一時倒是下意識的縮了一下,又是讓葉小孤幾番得意,恨不得現在就做點兒什麽。
只不過到底還是時機不對,三刀會的事處理不好,只怕還真是有些麻煩,葉小孤此刻倒也沒有太多心思。
“我去給你熱杯牛奶吧............昨晚我給你,你也不喝,真是浪費了我的一番真情。”
“葉小孤,你有完沒完,也不嫌惡心!”
聽著葉小孤這話裡又開始有些不清不楚,柳生煙一時也是忍不住推攘了葉小孤一下,話語之間,想著昨晚葉小孤的做過的事,柳生煙自己倒是羞紅了臉。
葉小孤倒是尤且不覺一般,自顧自的笑著起身。
這些尋常的飲料熱水一類的,這套房裡倒是常備著,也不需要葉小孤再去折騰。
隨手接著杯熱牛奶,葉小孤給柳生煙放在床頭櫃上,看著柳生煙一臉警覺的看著自己,葉小孤倒是不由得的笑著解釋了一句。
“真的是牛奶,要不我先喝一口?”
“惡心!”
柳生煙聽著葉小孤這話,一臉鄙夷的輕斥了一句,轉過身,也不看葉小孤。
葉小孤倒是笑著又伸手就被窩裡揉捏了一番,直到柳生煙氣得朝著葉小孤扔枕頭才算是罷休。
兩人這麽笑鬧了一陣子,柳生煙到底還是鬧了一整晚,此刻又補了會兒覺。
葉小孤隨手帶上房門,也沒有打擾。
昨天寶兒來也沒來得及說什麽正事,但是看樣子三刀會的人應該是有反應了。
暴風雨快來了。
居高臨下的感覺,一直都很好,看著遠處的街道和建築,葉小孤還真是有些莫名的豪氣頓生的感覺。
甚至這兩天的憂慮也淡去了不少。
只不過..........................
“叮.......................”
門鈴聲響起,葉小孤微微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緩步走到門後,伸手打開了門。
“好久不見,葉小兄弟。 ”
驚駭無言,饒是葉小孤這樣見慣了生死的人,看到來人都不由得雙腿一顫,差點兒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方清城。
已經在幾個月前死去的方清城卻是突然站在了葉小孤面前,一時之間葉小孤還是啞口無言,滿臉無措。
這個昔日的茅山大弟子,帶著葉小孤在趕往南市外環線的高架橋上被車撞成內傷,又暈頭轉向的跳下了高架,雖然還留著一口氣,但是回來沒多久就死了,還是葉小孤親自拉去埋的。
眼下,這個男人卻是笑著打著一聲招呼,身上的藍灰道袍依舊如故,顯得莫名的儒氣高深,只不過配著這一身橫練的筋骨,反倒是顯得有些不論不類。
“.....................出去說。”
猶豫了很久,葉小孤還是伸手引了引路,開口說了一句。
方清城嘴角微微一揚,莫名的笑了笑,朝著房間裡看了一眼,卻也轉身跟著葉小孤走了出去。
本來就就是住在酒店裡,葉小孤也沒有說是帶著方清城去壓馬路。
坐著電梯到了餐廳,葉小孤招呼著方清城坐下,這有些詭異的氣氛算是到這裡為止了。
“前輩這是?”
葉小孤隨意的點了幾個小點心,配上了一壺岩茶,開口說道。
“曾經修行過一門龜息法門,不算什麽隱秘。”
方清城隨口說著一句,自顧自的接過服務員送來的茶壺,徑直倒了一杯茶。
“前輩果然是厲害...............不知道前輩這次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眼見著方清城在一旁舒舒服服的品茶,葉小孤到底也不願乾坐著,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茶色純正一氣,也沒有茶渣,的確是好茶。
葉小孤還待入口品嘗,方清城卻是看了葉小孤一眼,淡淡的說道。
“葉小兄弟,最近過得很滋潤啊。”
葉小孤聞言微微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方清城這話是什麽意思,只能隨口說道。
“看起來沒什麽事兒而已,其實已經火燒眉毛了,算什麽滋潤。”
“因為柳家那丫頭的事兒?”
方清城簡單的說了一句,順手拿起茶杯就喝了一口,葉小孤抬起頭也看不清方清城臉上的表情,只能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反問道。
“前輩這話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你要是真不明白,剛才就讓我進屋了,何必拉著我出來?”
方清城放下茶杯,真就是一口氣喝得乾乾淨淨,也不知道品出個什麽味兒來。
葉小孤微微皺了皺眉頭,看了方清城一眼,多少有些警覺的神色,試探著問道。
“前輩是三刀會的人?”
“是。”
一語話落,兩人之間的氣氛卻是瞬息冷上幾分。
“外聘而已,尋道修行之人,氣性都高,除了從小養到大的那種弟子,又有幾個會一生守著一個宗門...........我也是剛到南市,接到懸賞的時候見著是你,於是就接了。”
葉小孤雖然萬分警醒,但是方清城似乎沒有絲毫緊張感,就這麽又倒了一杯茶,隨口說著一句。
葉小孤聞言,身上的氣勢稍微放松了一些,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道。
“前輩的意思是放過我?”
“你請我喝杯茶,就要我放過你的女人,這麽好的買賣,不如這頓我請你好不好?你家裡這麽多國色天香的尤物,我也想想試試什麽滋味兒。”
葉小孤這話一出口,方清城卻是隨口就給頂了回去,話語之間倒也沒有留多少情面。
葉小孤微微皺了皺眉頭,眼下的情況雖然算不上多好,但是至少不算是最壞的。
“柳生煙是我很喜歡的女子,我葉某人也鬥膽請前輩放過她。”
方清城還沒有提條件,葉小孤倒是先把話給說在這兒了。
方清城聞言,看了看葉小孤,見著葉小孤這一臉正色的模樣,卻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一揚,輕笑道。
“葉小兄弟,你還真是敢說啊。別說我放不放,就說你這動機就很奇怪.................你知道三刀會為什麽要柳生煙嗎?”
“聽說她們柳家的血脈,對於三刀會的那陣法凝萃的血色精華很適應,是難得的適體。”
葉小孤和方清城雖然不算是多熟,但是有許小滿這個昔日的小道姑的關系,葉小孤對於茅山的這幾師兄弟還是比較放心的。
方清城聞言,嘴角微微一揚,看著葉小孤莫名的笑了笑。
“葉小兄弟,知道三刀會為何而生嗎?”
“..........................................”
這問話一起,葉小孤倒是微微愣了一下,微微皺了皺眉頭也沒有應聲。
葉小孤和三刀會也並不熟悉,自然不知道三刀會成立是為了什麽。
這些宗門勢力,比如龍門主營的商貿往來,天門則是收納各方勢力,平息禍端,維持大局。剩下的這些小宗門也各有各的玩法。
比如,許小滿這個小道姑所在的茅山,即便是這末法時代,也依舊是遵循傳統,降妖除魔,維護一方太平。
當然,也不排除是許小滿這個小道姑自己閑得慌,才下山找樂子的。
單就茅山而言,似乎也就是跟著混混香客的錢度日,也沒有什麽形式了。
這些宗門千奇百怪,葉小孤怎麽會知道三刀會到底是幹什麽的。
眼看著葉小孤皺著眉頭,沒有應聲,方清城倒是直接開口說道。
“那些血色精華,也叫做鬼道之力,研習鬼道術法,拯救末法時代的修士,就是三刀會在做的事。”
葉小孤聞言,下意識的看了看方清城,淡淡的問道。
“前輩對於三刀會所做的事也支持?”
“我當然支持。”
方清城這話一出口,葉小孤聞言也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頭。
“修行本就是尋道修仙,不屑與凡俗為伍,鬼道術法雖然不是正道,但是在當今之世,只要能提升修為重塑先賢偉業,就算是不凡之舉了,誰會在意世俗百姓的死活。”
方清城淡淡的說著一句,話語之間倒是看了看葉小孤,隨口說道。
“你別這麽看著我,你身上要是沒有染血,現在只怕也沒有這氣勢。”
葉小孤聞言,微微皺了皺眉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
“.................旁人生死,我不管,我本來就是個小人而已。”
“好一句小人,如今三刀會做的雖是小人之事,但是卻也算真君子之風,若是他們能搗騰出來另外的修行之法,倒也算是好事。”
方清城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說道。
葉小孤聞言,也沒有資格去斥責方清城如何,單單只是有些疑惑道。
“鬼道術法通聯世俗之人,才能轉化吸收。日後即便是三刀會真改良了這些方法,只怕也不太妥當。”
“葉小兄弟,你都說了你只是一個小人,為何還起了這君子仁心?天道輪回,事有因果。凡所不容者,皆為錯,三刀會如今還不到天地不容的地步,你我何必去頂著?”
方清城喝了口茶,尤且自顧自的吃了塊點心,隨口說道。
葉小孤聽到這兒,倒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看了看方清城,開口說道。
“前輩要為三刀會做事,我沒有意見,但是柳生煙,我可不會輕易交出來。”
“..................葉小兄弟,你認為柳家的丫頭對於三刀會的作用大不大?”
猶豫了一會兒,方清城才看了看葉小孤,開口說道。
葉小孤聞言,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道。
“南市的布局,柳家經營了幾十年,要說不大,自然是假的。要說是特別大,仔細想想似乎又不對。”
“何謂特別大,何謂不算大?”
方清城隨手拿起桌上的茶壺, 又倒了一杯茶,嘴角微微一揚,輕笑道。
“這裡幾十年的布局,接連五處陣法,肯定算是不凡。但是我曾經被三刀會給帶去過一個地方,有緣見過數十萬的鬼道之力,相比較而言,柳東升做的或許也說不上什麽了。”
葉小孤如實在回答道,這些事倒也沒有什麽隱瞞的必要。
方清城聞言,看著桌上的茶杯,目光之中卻是閃過一絲莫名的神色。
“葉小兄弟,說的不錯。南市不算大,三刀會籌謀多年,自然根基深厚。但是今日之事,不在柳東升,不再南市的陣法,不再三刀會.............你認為三刀會舍得放過柳生煙嗎?”
“如今三刀會的煉化陣法還沒有修繕完成,柳生煙只不過是一個比較合適的試驗品而已,大可再找一個就是了。”
說到柳生煙,葉小孤話語之間,自然帶著點兒感情傾向,希望幫著化解這事。
“好一句再找一個,柳家的血脈對於鬼道天生親和,葉先生可知道這樣的人萬中無一,世間難求...............”
方清城低頭看著手中的茶水,看似平和的說著一句。
話語未盡,葉小孤卻是微微皺了皺眉頭,終於算是反應過來了,沉聲道。
“你們是來找我的?”
...................................................................................................................................................
落地窗前。
葉小孤沒有穿外套,單單只是穿著一件白襯衫。
酒店前的街邊,人影零星,那個穿著道袍的身影倒是分外的顯眼。
“吃過飯了嗎?”
沉默之間,柳生煙倒是隨手揉了揉頭髮,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葉小孤轉身之間,卻是換了副笑臉,徑直走到柳生煙身前,抱著柳生煙親昵的親了一口,輕笑著說道。
“我先喂你喝點兒牛奶。”
柳生煙本來就剛剛睡醒,聽著葉小孤的這話,卻也不由得嗔怪的看了葉小孤一眼,目光之中的情緒卻也萬分淺顯。
只不過,出乎意料的是,葉小孤似乎還真是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啊~....................”
柳生煙輕呼一聲,葉小孤一句話說完,卻是抱著柳生煙就朝著臥室裡走。
一時之間,柳生煙又不由得握緊粉拳,照著葉小孤的背後一陣拍打,急聲道。
“狗東西~你真想玩死我不成?”
說話間,葉小孤卻也不管不顧,踹了踹房門,伴隨著房門關上,卻也不免的多了幾分輕淺微末的喘息。
傍晚時分。
滿地散落的衣物,從門口到了這床邊。
葉小孤半倚在床頭,微朦的光影之間,身上的肌肉不算顯眼突兀,但是線條明顯勻稱卻也充滿了力量感。
柳生煙俏臉緋紅,鬢發散亂之間,倒是香汗微起,頗為盡興。
“把紙遞給我,我的手還是黏糊糊的,髒死了~”
柳生煙喘息了一陣,還是起身趴在葉小孤胸口,輕聲說道。
葉小孤聞言,倒是輕笑著撫了撫柳生煙的秀發。
“我的大小姐真乖,以後每天都這麽伺候我好不好?”
“你這狗東西再這樣,我非得給你拚了。我現在一天到晚都沒有吃東西,還累得要死,我看你就是想玩死我。”
柳生煙微微皺了皺眉頭,一臉不快的說道,只不過話語之間卻也自顧自的伸手又撩了撩葉小孤的胸口,多少有些口是心非的意思。
葉小孤輕笑著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隨口說道。
“趁著菜還沒有送過來, 我來伺候你吧。”
柳生煙聞言,一時卻是揚手推攘了葉小孤一下。
“ 狗東西,你別來碰我了,一下午收拾我七八回還不夠...............en~”
話語未盡,葉小孤卻也輕笑著抱著柳生煙,不安分的手倒是輕車熟路,嫻熟萬分。
到了末了,還真是讓柳生煙癱在葉小孤懷裡,連筷子都握不住了。
葉小孤倒是萬分熱切的抱著柳生煙,一筷一杓,親自喂了柳生煙吃了個八分飽,之後又是洗漱一陣,真可謂是殷勤。
等到又躺到床上,柳生煙還真是暈天黑地,轉頭又沉沉的睡去了。
臨睡之前,葉小孤還不忘湊近柳生煙,輕聲道。
“好好休息,醒了我們再來玩。”
“.....................狗東西~”
柳生煙輕輕的呢喃一句,卻是閉著眼睛,連看到沒看葉小孤一眼,真是累極了。
夜風漸起,葉小孤隨手帶上臥室房門,隨手從衣架上拿起外套,信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