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林一個人的速度要比平西軍三千人快的多,在不惜馬力的情況下,先一步回到了秦都大營。
守城令東方熊昨天夜晚一場酒席喝到天亮,剛準備入洞房摟著美妾睡覺,就接到了楊林的急報。
東方熊拖著醉意,打著哈欠聽了幾句後,酒一下子隨著冷汗冒了出了,然後瞬間站起來。
“你是說,昨天有人帶著我的令文來了,然後你就聽令攔截平西軍?”東方熊伏下身,眼冒凶光,冷冷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楊林,若不是他是自己的小舅子,自己真想一腳踢死他。
楊林低著頭說道:“來人手續齊全,直說涉及到老秦氏族的生死,我不得不聽令。”
“該死的,讓王陵給耍了!”東方熊一拍腦袋,早知道自己的小舅子是個二百五,沒想到真是蠢到家了。
立刻喝罵道:“平西軍是那麽好招惹的嗎?你想投靠老氏族別拉我下水!該死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東方熊越想越生氣,隨手拿起花瓶照著楊林腦袋就砸了過去,“我若有事,第一個要你死。”
“啪!”
楊林沒有運用氣勁,所以被砸的滿頭是血,淡然地看著東方熊,說道:“平西軍異軍突起,老氏族利益受損,東方家雖然是外遷至此,但是卻跟老秦氏族是一榮俱榮,一損皆損的關系。姐夫,沒有退路了!”
東方熊拳頭攥在一起,眼神不斷閃爍著精光,身上的殺氣時隱時現,似乎在考慮著楊林的話。
“哎呀,夫郎,千萬不要與我弟弟計較啊。要罰就罰我吧。”從內宅走出來一個中年婦人,身穿綠紗鑲邊的大紅裙。
這女人正是東方熊的正妻孟氏家的長女,孟雪。這女子名字裡帶一個雪,卻極為潑辣,再加上受到孟氏族長寵愛,自小就無法無天。
楊林雖然是她的表弟,不過平時來往的不多,也一直不討她的喜歡,不過大狗還要看主人,平素在家業不會讓東方熊一點。
東方熊被吵得頭疼,擺擺手說道:“行了,沒有你什麽事情,楊林,你去把王陵大人給我請過來。臨走前去主簿那裡支取一萬飛錢給你看傷。”
“諾!”楊林點點頭,捂著腦袋離開了。
“嘩啦!那群老家夥是不給我一點活路啊。”東方熊越想越生氣,憤怒地將面前的瓶瓶罐罐砸了個稀碎,眼露凶光,自言自語地說道:“豈有此理!拿我當槍使。”
孟雪見丈夫如此憤怒,事情也聽了個一二,就說道:“那伏波侯我雖然在內宅可也聽說過,可是一尊武聖,在關外殺的血流成河,三十多萬聯軍都不是對手,其中更有魏武卒與五都兵的精銳。如今雖然得罪了,也未嘗不是一個兩面下注的機會,要知道,老秦氏族也不是好惹的。”
東方熊神色一動,連連點頭,說道:“夫人說說該怎麽辦?”
“老秦氏族與伏波侯現在鬥得正激烈,我孟西白三族算是老秦氏族,可出嫁從夫。夫郎對伏波侯的態度也就保持平常即可,如果因為楊林的事情怪罪下來,你就推脫不知道,然後將那王陵的事情透給對方。看他們兩家廝殺。”
東方熊眉頭一皺,搖搖頭:“處理不好恐怕惹禍上身,我這個守城令上面還有太尉司馬錯,一個要進城,一個要阻止,弄到最後說不定把我推出去背黑鍋了。”
孟雪食指頂了一下丈夫的腦門,說道:“你傻了啊,把事情偷偷匯報上去就可以了,一會兒那王陵來,不管說什麽都可以,先順著他的意思做。到最後看是東風壓倒西風,還是西風壓倒東風。”
另一邊,
王陵也早就收到了消息,冷笑了兩聲,暗暗吩咐下去,他也完全沒有希望東方熊能夠快速決定下來,所以他不介意出些手段再逼一下。沒過多久,一直打著東方熊旗號的隊伍攔在平西軍前進的路上,為首的人大聲說道:“東方大人知道各位辛苦,特意款待大軍,特有禮物相送!”
說完之後,這些人就像是被狗追著一樣,迅速離開了。
牛大力在幾輛大車前來回轉圈子,疑惑地說道:“秦都那些大人是什麽意思?簡直是太奇怪了。”
“軍候,你看!”步叔成憤憤地用長劍劃破袋子,裡面全部都是殘破不堪的舊式軍服,數量極多。其余的車裡也都是些腐朽兵器。
“弓弦全是斷的。這是誠心在羞辱我們!給我殺到秦都城下, 問問那些人究竟是什麽意思。”牛大力試著拉了拉車上的長弓,破口大罵。
步叔成皺著眉頭,說道:“不對勁,不對勁,軍候,我看問問夫人是什麽意思,大人的行兵令符應該在夫人手裡面。”
牛大力愣了一下,然後趕緊轉身去找鄧紅嬋,在馬車外面將事情細細描述了一遍。
過了有一刻鍾的時間,鄧紅嬋說道:“侯爺的意識是將東西收拾收拾,全軍內披甲胄,外面套上這些軍服,至於壞掉的兵器就隨便找個地方扔了。”
有了主意之後,牛大力就乖乖遵命,他對王洛所有的命令沒有半點質疑。
馬車中的彭氏呆呆地看著鄧紅嬋,然後豔羨地說道:“行兵令符能調兵遣將,伏波侯爺對姐姐還真是放心,這次多虧了您,我才能得以脫險。”
“別客氣了,上一次你在宮裡面也幫了我不少。”鄧紅嬋感慨地說道,兩人地位如今已然懸殊起來,曾經的貴人對自己說話也變得客客氣氣,多少讓她有些不習慣。
彭氏冰雪聰明,她知道對自己是個絕佳的機會,立刻拉著鄧紅嬋的手,說道:“姐姐,奴家閨名美玉,不如你我認作姐妹,如今世上只剩下我一人,並沒有任何攀附的意思,只求他日能有個親戚走動。”
“這...也好。”鄧紅嬋愣了一下,她看著彭美玉俏麗無雙的臉,腦子一下有些想歪了,暗道莫非對方有意入府侍奉?
對於她來講,這件事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甚至有些希望能夠有人能幫自己分擔一下床笫之間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