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侯氏私軍死在了勁弓攥射之下,血流如注,當一千多甲士撞入侯氏私軍的軍陣之後,硬生生踩出一條寬闊的通道來,血水混合著屍體上殘渣宛如在通道上鋪了一層紅地毯。
王洛麾下的甲騎完全闡釋了,什麽是勢如雷霆,擋者具化為齏粉。
王洛作為鋒矢,兩側有甲騎環繞,赤煉麒麟獸不斷地加速著,血色長槍更是散發著凌厲的殺氣,輕而易舉地洞穿了一個又一個敵人的甲胄。
隨著血色長槍的殺戮,整個長槍散發的溫度也越來越高,嗤!一道道璀璨的槍影迸發出去,幻化成一朵朵的寒芒,淒美的血色花朵不斷地綻放開。
前方呈扇形范圍內的敵人瞬間全部斃命,血色長槍刺中的位置都被貫穿了一個血洞,一些身穿薄甲的士卒甚至連軀體都被炸碎了。
在濃稠的血霧當中,王洛凝神注視著敵方主將所在的位置,周圍的侯氏士卒紛紛躲閃,沒有一個人敢圍上來。
“饒命啊,我不要死!我不想死,饒了我!”
“我投降,我投降!”
“快點逃命啊,別拉著我,這個人是惡鬼啊!”……
恐懼隨之蔓延開,當一件兵器被扔在地上後,越來越多的侯氏私軍將兵器扔掉,想法都隻有一個,盡快逃離這個可怕的戰場。
即便侯氏私軍的主將是一個上位武士,但是此刻也無力回天,面對著近萬驚慌的士卒,他能做的就隻有逃走。
“該死的!走!”侯氏主將不甘心地看著王洛,隔著很遠也能感受到對方散發出的澎湃力量,知道不是對手,就升起一絲去意。
手中的長劍劃出一道半月形的劍芒,斬殺了三名平西軍甲騎後,帶著身邊的護衛就向反方向衝去。
“想跑,跑不了的!”王洛臉色微微有些發白,血色長槍吸收了他太多的力量,已經漸漸有些不受控制了,看著對方主將逃走的背影,他舉起長槍投擲而出。
一道血色流光劃過天際然後落下,那名侯氏主將本能地抬起頭,發現危險後狂吼一聲,將手中的長劍剛剛舉起。
鏘!血色長槍擊碎了侯氏主將的長劍,同時將他的頭顱洞穿了,轟!血色長槍迸發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上位武士的強大身軀在這股力量下直接泯滅成了血霧。
主將一死,侯氏私軍逃的更沒有任何顧忌了,但是人類的速度又怎麽能快過馬速。
平西軍甲騎緊緊跟在後面就如同趕羊一般,殺戮的速度更快了,隨著每一次揮動斬馬劍,鮮血噴湧而出,屍橫遍野。
一萬私軍最終隻有不到八百人活著逃離了,剩下的人大部分不是死了就是重傷,以現在中土的條件很難或者離開。
另一邊,蕭離之臉色鐵青,牙齒咯咯發出一陣響聲,冷冷地說道:“一槍滅殺上位武士,這個王洛難道是武道宗師?扮豬吃老虎,該死的。”
“不,我懷疑是那件奇怪的長槍有問題,我似乎在哪本典籍上看到過。但是不可否認,這位平西將軍的戰力幾乎可以和武道宗師媲美。”章辰緩緩說道,他實際上心裡面也是升起了一股涼氣。
蕭離之緩緩吐了一口氣,他的計策和佔卜都沒有錯,實際上是低估了對方的武力,有的時候,武力真的是決定勝敗的前提。
章辰猶豫了一下,說道:“我估計這位平西將軍不會就這麽算了,一定是有後手。”
“難道他還敢覆滅侯氏?”蕭離之嘲諷道:“侯氏建造的侯城堅固無比,就算他有十萬大軍恐怕也無濟於事。”他話還沒有說完,懷裡的行兵令符就發燙發熱了。
一目十行看完之後,
蕭離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神色複雜地說道:“五萬平西軍越過了宋國邊境,已經進入侯氏封地,這個家夥已經瘋了,這是在向宋國宣戰。”“這也不奇怪,燕國借宋魏兩國復國,勢必要向秦國兩郡進攻,侯氏封地地處要塞,囤積糧草無數,所以王洛就搶先下手焚毀糧草,拖延燕國的腳步。”章辰沉聲說道。
蕭離之略微一思考,同樣點點頭,他認可了章辰的說法,但是唯獨不能接受的就是失敗,自己已經在王洛的身上失敗了好幾次,一旦形成慣性,就會在他心裡面留下陰影,所以王洛必須死。
侯城根本無法阻擋王洛的大軍,尤其是族內高手皆在宋都的情況下,堅固的城牆如同紙糊的一般,大火連續燒了三天三夜。
侯族族長聞聽此事後,直接吐血倒在了宋國大殿當中,無數的宋國大夫高聲叫嚷著要報仇。
王洛這一巴掌扇在了宋國的臉上,讓宋國上下義憤填膺,不過宋國君是個聰明人,決定借刀殺人。
幾天之後,燕國正式在原燕國重鎮高柳宣告復國,宋國撤回駐扎在當地的十五萬軍隊向丹陽郡方向集結,不過燕國卻在這時候卻選擇攻打衛國。
宋國國君氣的直跳腳,他準備收回高柳,好好懲治一下背叛盟約的燕國,但是卻受到了魏國信陵君的威脅,不得不偃旗息鼓,硬生生忍下了這口氣。
蓄謀已久的燕國在魏國的支持下匯聚了二十萬士卒,在上將軍樂永霸的帶領下,偷襲了衛國大軍所在的容城。
衛國上將軍石F經驗豐富,沒有選擇固守容城,提兵十萬與燕國在平原展開會戰。
雙方總兵力高達數十萬,像兩頭老虎般惡狠狠地注視著對方。
黑壓壓地士卒擠滿了整個平原,兵器的碰撞聲與戰馬的嘶鳴成了主旋律,兩方都不退讓從朝陽升起到夕陽西下,反覆衝殺下,戰場上留下的累累屍體和海量的兵甲物資無人收取。
石F依靠容城佔據了地形優勢嚴防死守,坐等對方主動襲擊。
燕軍兵多卻糧少,隻能犧牲人命換取成功,可每一次上前都會衛國弓弩手射退。不大的小山坡下,屍骸累集如小山一般。再加上前些日子戰死的人,整個戰場上彌漫的是一股腐敗的臭味。
兩軍在夜晚默契的停止了戰鬥,互相排出人來清理屍體,徐徐青煙衝上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