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山莊的莊主方正忘記了一件事情,在靈氣沒有複蘇的中土,即便是上位武士面對著三千弓騎兵時也要繞道走。
方正一直以江湖人自居,完全沒有跟軍陣交手的經驗,於是瞬間吃了虧。
遮天蔽日的箭雨如同一朵快速移動的烏雲般籠罩了下來,三千騎兵瞬間連續拉弓三次,近萬的箭矢覆蓋住方正所能移動的所有空間。
劈裡啪啦!方正揮動著巨劍,氣勁快速的消耗著,最後隻能勉強支撐住身體,周圍的殘箭很快沒過了腳踝。
他費盡全力向前走,一眼就認出了位於甲騎最前方的王洛。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容顏俊美,沒有戴著傳聞中的青銅面具,黑色的瞳孔宛如黑夜般深沉,身上的鎧甲是最堅固的金精打造,手裡面的奇怪長刀寒光四溢。
“不是我正義山莊的刺客!”方正神情蒼涼,大聲咆哮道,身上的紅色氣勁不斷燃燒著,支撐著他沒有倒下。同時,爆發了命格之後,他的氣勢節節攀升,仿佛變成了一頭垂死掙扎的殘暴巨獸。
“我知道。”王洛淡淡地說道,隨後身形宛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方正身側,手中的武士刀輕輕揮動劃出一道完美的練芒。
方正被雪亮冰冷的刀芒刺痛了眼睛,本能地舉起手中的巨劍,那道半月形刀芒掠過他的身體,余勁未消,將護牆都劈出了一個缺口。
王洛揮了揮手,身後蹄聲如雷,甲騎好似一道由鋼鐵洪流湧進了正義山莊。
有武者回過神,揮動著長劍衝了上來,但是立刻就被戰馬踐踏,或者被披甲的戰馬撞飛了出去。
這些沒有接受過任何的訓練,單純以憤怒和仇恨支撐的武者們很快就崩潰了,紛紛四散而逃。
當天色慢慢黯淡下來,正義山莊內的殺戮也漸漸消失了,甲騎的身上全都沾染了厚厚的血漿,夜風吹過,讓空氣中彌漫的血腥氣向四面八方飄去。
烏鴉和食腐的豺狗圍繞在莊園周圍,耐心的等待著盛宴的開始。
不過這些家夥注定要失望了,甲士們將屍體搬運到了一起,然後一支火箭將其連同莊園全部焚毀。
宋國侯氏封地內,隨著斥候的不斷奔馳,封地內的精銳很快被集中了起來,他們沒有能堵住突襲的平西軍甲騎,就準備攔路設卡,務必洗刷自己的恥辱。
近萬名私軍集結在王洛能夠撤回的唯一道路上,侯氏是大周分封的貴族,講求光明正大的對陣,所以事先還給王洛下了戰書。
在距離五百米外的一個小丘上,蕭離之微笑著看著這一幕,眼神中流露出了滿意的神色,說道:“你覺得王洛能活著回去嗎?”
“那王洛號稱鬼武士,能力敵上位武士,活著離開肯定是沒有問題,不過得罪了侯氏,恐怕今後也不好過。公子妙計!”章辰豎起大拇指讚歎道,可實際上心裡卻不以為然。
蕭離之搖搖頭,說道:“我的神通還沒有恢復,要不然的話也不用這麽費勁了。”
“公子又是怎麽知道平西將軍一定會來?”章辰問道,這是他最疑惑的一點,蕭離之這個挑撥離間之計可謂是錯漏百出,稍微有些腦子的都能看出來。
蕭離之從身上取出一個羅盤,淡淡地說道:“事務發展必有規矩,我不過是大概推演出了這個結果而已。”
“佔卜神通!”章辰心中陡然一驚,即便是知道這種神通限制很多,對身體損傷也很大,不過這並不妨礙神通的強大與實用。
一旦蕭離之透露出去,他瞬間就會成為各國諸侯爭相招攬的對象。
細雨淅淅瀝瀝地突然下了起來,這是沒有人能夠預料的,
近萬私軍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即便是武士被雨水澆了之後也是渾身不舒服。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斥候騎著馬飛快衝進軍陣,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侯氏私軍瞬間躁動起來。
章辰皺著眉頭,指著侯氏封地的方向,沉聲說道:“那裡起火了!”
西南方向火光衝天,一股焦糊味隨著寒風剛剛飄蕩了過來,侯氏軍陣越發的混亂了。
蕭離之眯縫著眼睛,冷冷地說道:“好一個平西將軍,侯氏下了戰書之後竟然還偷襲,如此也好,名聲盡毀之後,我看還有哪個武士投靠你。”
旁邊的章辰不以為然,他來自遙遠的西方,崇尚的就是不擇手段,有時候實在是難以理解中土貴族的想法。
侯氏的軍陣改變了方向準備後撤,就在這時候,大約一千多渾身重甲的騎兵伴隨著悶雷般的馬蹄聲突然出現。
“衝鋒!”為首的王洛面無表情,平舉起血色長槍,他身後的騎兵逐漸散開,但是在高速前進的過程中依舊保持著錐子陣形。
侯氏軍陣中的士卒臉都白了,在各級長官的催促下想要重新列陣,但是卻已經晚了,反而造成了更大的混亂。
平西軍甲騎的速度越來越快,宛如泄洪的河水一般攜帶著無匹的威勢。
甲騎率先發起一輪齊射,箭矢劃破長空後發出嗚咽的尖銳嘯鳴聲落在了侯氏的軍陣中。
來不及防備的侯氏私兵超過三百多直接被箭矢射穿,臨死前不斷發出慘叫。
“不要慌!列陣!列陣!”侯氏主將大聲吼道,他此刻的做法是正確的,但是卻高估了自家士卒的承受能力。
第二輪箭雨距離軍陣五十米時射出,三棱錐形狼牙箭以拋物線形式落下,即便是青銅甲也能夠貫穿,況且侯氏私軍中有一半隻是皮甲。
“噗!”“噗!”“噗!”無數的侯氏私軍倒下,整個軍陣被兩輪箭矢就給打的快崩潰了。
“廢物!宋國第一氏族不過如此,一萬精銳被一千人打成這樣。”蕭離之臉色難看,右手握在一起,關節劈啪作響。
“這也不奇怪,宋國享太平日久,除了隸屬國君的邊軍外,其余的大部分氏族早就不會打仗了,欺負欺負普通流民還可以,對付平西將軍麾下的虎狼之師無異於以卵擊石。”章辰緩緩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