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鷹開始時對太史騰的動作不以為然,但是王洛下一刻把手指向他的時候,隻是被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看著,他的靈魂都仿佛被凍住了似的,無邊的壓力立刻洶湧襲來。
這是他即使面對著秦王嬴晴時候都沒有過的感覺。
眼前這個人渾身氣血澎湃,簡直席卷天地一樣,壓的王鷹幾乎要吐血,脊椎骨哢哢作響,一點點地彎曲下來。
作為一個上位武士,王鷹的武士自尊是不允許他跪倒在地上,心中凶性爆發,右手袖籠裡閃過一抹寒光,右手踏出一步,向著王洛猛衝了過去。
“有意思!”王洛眯縫著眼睛,黑色氣勁充斥在拳頭上,自從跟那位武聖(齊烈)硬抗後,他倒是有些喜歡這種暴力到極致的攻擊。
轟隆隆!音爆聲炸響,整個世界都仿佛傾斜了一般。
王鷹心中狂震,他凝聚氣血,勉強支撐著自己不被這武道意志形成的幻象迷惑,右手宛如一條毒蛇般,從袖籠裡面刺出。
“簡直是可笑,區區的武士也敢放肆。”王洛搖了搖頭,不閃不避,沒有使用武道意境,僅僅將拳頭回收的瞬間再次擊出,恐怖的螺旋氣勁直接砸在了王鷹的手腕上。
即便是上位武士的骨骼也無法承受住這種程度的攻擊,王鷹慘叫了一聲,整個右手直接被氣勁震成了粉碎,他畢竟是黑冰台出來的密探,意志堅硬,知道自己不是對手,為了保命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卷竹簡高聲喝道:“吾乃君上密使,有秦王有詔在此。”
嘩啦...
無數甲士了出來,長槊布陣,圍成圓形,空氣中的殺氣開始彌漫開,只等著王洛一聲令下就將眼前這個刺客捅成馬蜂窩。
“君上竟然會派使者來,倒是有些意思,難道是封賞嗎?拿來我看!”王洛抬了抬下巴,有甲士衝過去一把奪過詔書。
這道詔書從程序上來說自然是真的,隻不過無論是蕭默默還是秦王嬴晴都沒有見過,但是上面兵馬司和丞相大印的確在上面。
王鷹皺著眉頭說道:“秦王詔書,將軍當下馬行軍禮接詔才對。”
王洛冷哼了一聲,沒有說的話,自顧自地把詔書打開,上面寫著:即日起封王洛為中大夫,賞賜黃金萬金,蜀錦百匹。平西軍士卒此戰過後諸功並賞。
又是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可是偏偏是這些東西卻讓王洛發現了一絲不同之處。
龍虎望氣術!王洛抬頭看了看自己的命格,發現並沒有什麽變化,也就是說這封詔書隻怕是偽造的,但是這也符合他的心意。
王鷹見王洛的反應平淡,心中微微一沉,試探道:“莫非軍主對君上賞賜不滿?”
王洛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地說道:“此詔書有印泥封印,你怎知道這其中是賞是罰,莫非拆開看過?”
“不敢,在下也隻是猜測。軍主不如讓我我先宣讀詔書?”王鷹連忙說道。
“不必了,待明日大戰後再宣不遲。密使既然任務已經完成,那麽便請回吧!”
太史騰站出來,說道:“此刻周圍想必早已被燕軍斥候圍住,不如等我軍開戰後,再讓密使離開不遲。”
“在下一定不會干涉軍中事物,還請將軍,隻此一夜!”王鷹躬身施禮,說道。
“既然到了軍中,那便應受我調遣。本將見你身材健碩靈活,武道必定超群。特命你為前鋒軍營主,明日上陣殺敵!來人,取軍服一副!“王洛看著面前的瘦弱男子,心中強行按下殺意,此人絕對不是他自己所說的密使。
那身上若有若無的腐臭和陰冷的殺氣,分明是密諜所有。
不管王鷹願意不願意,大秦的軍服就被人給強行套上了。
臨走前,王鷹陰暗的眼神讓太史騰有些心驚肉跳,知道這是將這位密諜首領給徹底得罪了。
王洛洗漱乾淨,倒頭就睡,鼾聲如雷,如此從容不迫,倒是讓眾將的心都鎮定了下來,甚至還有士卒專門跑來聽鼾聲。
十五萬平西軍第二天趕到了距離蕭城五裡的山坡上,王洛帶著十幾個甲騎從太史騰的營地輾轉回到了軍中。
第三天的時候,雨已經不下了,空氣中微微還帶著潮氣,久違的朝陽將天空染成了紅色,似乎在預示著今天戰事的慘烈。
此時的燕軍已經疲憊到了極點,糧食的逐漸短缺讓所有人士氣低落,所以無奈之下,天剛剛一亮,樂永霸就開始準備用兵了,目標不是平西軍,而是蕭城的糧草。
蕭城被太史騰的三萬大軍封鎖住,就算有糧食也運不出來,因此太史騰所在竟然成為了絕對性的關鍵。
燕軍今日所帶的糧草僅能夠全軍食用一頓半飽,如此情況下,戰與不戰就由不得樂永霸了。
樂永霸站在將台上,宛如一隻孤傲的獵豹,看著下面的火頭給一個個士卒發軍糧,僅有一個饅頭,熱水管夠。
“我們要吃飯,這麽點喂狗呢?”
“就是,就是,寧當飽死鬼!太可惡了!”......
在士卒的抱怨聲中,饅頭被很快發完了。
戰鼓擂動,催促著燕軍士卒迅速吃完,拿起了兵器開始集結。原本沉寂的陣地如同油鍋裡破了一碗水,很快喧鬧沸騰起來。
燕軍前鋒的五萬人最先集結好,受到地形限制,小小的盆地根本無法展開所有軍力。
樂永霸滿意地點點頭,經過一個多月的戰場磨合,這已經是燕軍最好的狀態了。隻是除卻前鋒五萬人,其余的燕軍盡管體格強壯,卻沒有見過血,打打順風仗還可以。
燕軍鋪天蓋地的塞滿了整個盆地,密密麻麻。
旌旗如雲,長槊如林,燕軍擂鼓,前來叫陣。
原本以為自己三十萬大軍齊出,對方可定就會崩潰,但是樂永霸卻突然萌生出一股警兆,在視野的范圍內出現了一個武士。
王洛站在通往蕭城的必經之路上,緩緩說道:“誰敢與我一戰?某當一騎討之!”聲如悶雷一般,響徹天地,回蕩在燕軍士卒耳中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