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後,蘇媚兒盈盈福了一禮,輕聲道:“公子請坐,奴家去吩咐人拿些酒菜過來。”
“不必了!”凌風擺了擺手:“剛才已經喝了不少,泡壺茶就行。”
“是,公子!”
蘇媚兒應了一聲,走到門口喚過丫環,讓她砌壺茶來。
茶送來之後,蘇媚兒將房門掩上,轉身回來倒茶,雙手捧著遞給凌風。
“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叫我余公子吧!”
“余公子,奴家給你彈首曲子吧?你想聽什麽曲子?”
凌風搖了搖頭,突然伸出手來將蘇媚兒拉到懷中。
“啊,公子……”
蘇媚兒驚呼一聲,雖未掙扎,但眼神看起來有些幽怨。
一般來說,只要客人不是太過份的話,她也只能忍氣吞聲,畢竟別人花了那麽多銀子,佔點小便宜也在情理之中。
但沒想到,凌風顯然不只是想佔小便宜這麽簡單。
感覺到一隻手正在摸向不該摸的地方時,蘇媚兒羞怒不已,猛地坐起身來。
“余公子,請你自重!”
“呵呵,果然不出我所料……”
沒想到,凌風卻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你並非普通風塵女子,起先我就一直懷疑你練過武,剛才故意試了一下,你在那一瞬間出於保護的本能,終於泄露出一絲內力……”
“奴家不明白公子在說什麽。”
“媚兒,別裝了。一個習武的女人,怎會甘心混跡於風塵中?你之所以呆在這裡,一定另有目的。”
聽到這話,蘇媚兒果然不裝了。
眼中隱隱透出一絲殺機,冷喝道:“你到底是誰?再不說實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可是……你打得過我嗎?”
凌風端起茶杯,臉上掛著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但是,杯中本來還冒著熱氣的茶水,在他手中竟然瞬間凝固成冰。
如此實力,讓蘇媚兒嚇了一跳。
這得多深厚的內力才能辦到?
眼見蘇媚兒一臉呆癡的模樣,凌風滿意地笑了笑:“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
“我憑什麽相信你?”
聞言,凌風探手入懷,摸出一個令牌……
“你……你竟然是東廠的?難怪連張公子都不敢惹你,灰溜溜而去。”
蘇媚兒總算解開了心中的疑惑。
“準確地說,我是東廠督主……”
“你騙人!”
顯然,蘇媚兒不信。
“別以為我身在青樓就不了外面的事,東廠督主……已經被人殺了!”
“不錯,那是萬喻樓,本督主今天剛剛上任,所以才帶兄弟們前來慶賀一番。”
蘇媚兒細細打量了一下凌風,遲疑道:“真的?這麽說你……你是……公公?”
凌風壞壞一笑,有心逗弄她一番:“不信?過來摸一摸?”
“啐!”
蘇媚兒忍不住啐了一口,顯得羞惱而又嬌憨,更顯風情萬種。
如此妙人兒竟然淪落風塵,令人不免歎息。
凌風臉色一整,語氣凝重道:“媚兒你過來坐下,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不妨講一講。”
蘇媚兒臉色變幻,依言坐了下來,但卻閉口不言。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或許在你眼中,東廠的人都是窮凶極惡之徒,根本沒有情義可言。但我可以告訴你,我跟他們不一樣……”
“你為什麽找我?我想你一定不是來尋歡作樂的,
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其實,我今天來的目的真的就是尋歡作樂……”凌風微笑道:“不過看到你之後改變了主意,我決定招攬你。”
蘇媚兒神情一呆:“什麽?你要招攬我?我能做什麽?”
“以你的名氣,相信找你的權貴很多。想辦法套他們的話,然後秘密向我匯報……當然,作為交換條件,我會暗中保護你。
誰要是敢欺負你,我保管他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另外,你躲在這裡一定有苦衷,不妨道來聽聽,或許我可以幫你解決。”
聽到這番話,蘇媚兒低頭咬著嘴唇,眉頭緊皺,似乎在權衡其中利弊。
凌風也不催促,給她思考的時間。
過了許久,蘇媚兒不由站起身來:“大人你稍坐,媚兒去拿些酒來。”
“好,我們邊喝邊聊。”
過了一會,蘇媚兒拿著酒走到桌前,先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繼而又把兩個酒杯滿上,遞一杯給凌風:“大人,媚兒敬你一杯。”
“你不會在酒裡下毒吧?”
凌風開了一句玩笑,但說話的同時卻幹了杯中酒。
因為他相信蘇媚兒沒有下毒的理由。
喝了幾杯,蘇媚兒眼圈一紅,似乎是想起了傷心事,嗚嗚咽咽哭了起來。
凌風伸出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柔聲道:“有什麽委屈盡管說,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會幫你辦妥。”
“大人, 你不是問媚兒為何會淪落風塵麽?不妨告訴你,我父親以前在兵部任職,官居四品。
後來因為得罪小人,落得個抄家斬首的下場……”
蘇媚兒一邊哭、一邊喝酒、一邊講敘自己的經歷。
原來,她的武功算是家傳的,從小就在練。而且父母對她很嚴格,除了練武,琴棋書畫一樣不拉。
父親出事的時候,蘇媚兒(那時候她並非這個名字,這是後來另起的)剛滿十歲。
家裡被抄,母女倆流離失所。再加上悲傷過度,母親沒熬過去,終撒手而去。
“為了報此血海深仇,最終我淪落風塵,期望著有一天能夠親手殺了那個小人,或者是遇上一個可以幫我復仇的人……”
“你說的小人是誰?”凌風不由問道。
“那個小人憑著裙帶關系一路升遷……如今已經升至兵部尚書!”
凌風脫口道:“苗興平?”
“對,就是這個畜牲!”蘇媚兒咬牙切齒道。
凌風喝了口酒,慢騰騰說:“這家夥的確有後台,算是沐成公的門生弟子。怎麽?你是打算等他來找你時,然後趁機殺他?”
“沒錯,只可惜……一直沒有等到機會。”
凌風不由笑道:“就算你有機會殺了他,你以為你逃得掉?”
“我沒打算逃,只要能報仇,小女子死不足惜。”
凌風抬起手來,手指在蘇媚兒臉上輕輕滑過:“如此佳人,死了豈不可惜?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也可以答應你,一旦有機會時我就辦了他,了你一個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