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
女子無助地掙扎著,滿臉絕望之色。
二檔頭陰冷地笑了笑,走到女子面前低頭聞了聞,繼而舉起香囊譏諷道:“這香囊是你扔的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這塊香囊看樣子像是宮中之物。聽說宮裡有個宮女私懷龍種潛逃,說的就是你吧?來人,剖開肚子看看……”
當下裡便有手下殺氣騰騰拎著刀走過來。
“懷安,怎麽辦?咱們要不要出手相救?”
這時,趙懷安等人就躲在附近目睹著這一場景。
“別急,上面有人!”
趙懷安指了指河面上的一條鐵索。
果然,正當那個手下欲動手之際,坐在鐵索上的蒙面人飄然而下……
一時間,場面變得混亂起來。
雖然二檔頭帶的人多,但架不住對方武功高絕,很快便敗下陣來,被對方殺了不少人,活著的也被逼迫跳到河中。
“聽好了,我就是趙懷安,專殺你們這些狗賊!”
聽到這話,趙懷安不由苦笑。
伏在他身側的一個中年男子小聲道:“懷安兄,看樣子凌雁秋對你真的是念念不忘,四處假冒你的名字逼你現身。”
“不,這叫用情至深,她肯定知道懷安兄正在逃亡,所以不惜現身擾亂那些狗賊的視線。”
“懷安兄,你不打算和她見一面?說上幾句?”
趙懷安輕歎一聲,喃喃道:“寒江孤影,江湖故人,相逢何必曾相識?走吧,我們先去龍門客棧……”
另一邊。
凌雁秋救了女子,帶著她一起繼續前行。
“你不是趙懷安,你是女人!你為什麽要冒充他?”
凌雁秋懶的回答。
“對了,小女子素慧容,無論如何,多謝你救了我……你能不能帶我去龍門關?他們四處抓我,我只能出關避一避……”
……
且說凌風等人一路風塵仆仆,低調而行。
一路人,根本沒人知道他們是東廠的人,隻以為他們是一行遊商。
這天,終於踏進了大漠邊緣。
“老爺,從地圖上看,咱們距離龍門關大約還有百余裡。再走數裡有座小城,再行五十裡便是邊卡驛站,趕一趕天黑前應該可以趕到驛站。”
“不急!”凌風搖了搖頭:“想必那雨化田已經在驛站了。”
“那老爺的意思是先去小城?”
“對,去休息一晚再作打算……”
為了不引人注目,一行人分散開來,三三兩兩入了城,並找了相鄰的兩間客棧住了下來。
時間尚早,凌風帶著二檔頭盧承以及掌刑千戶吳建新到街上閑逛。
同時,也是想要觀察一下此城有無異常動靜。
按照行程來算,趙懷安一行人多半已經抵達龍門客棧。
但是,目前龍門關已經收到命令閉關,任何人都不能出入。所以,他們想要離開並不容易。
而雨化田現在並不確定趙懷安等人在龍門客棧,所以暫時住在驛站,派了一些手下秘密前往龍門客棧秘查。
一旦確定,便率隊前去圍剿。
此城並不算大,只有兩條主街,畢竟地勢偏遠,人煙稀少,能繁華到哪裡去?
轉了一會,凌風正準備返回客棧。
沒料這時候卻突然發現一道似曾熟悉的身影……正是那素慧容。
雖然這女人現在扮作男裝,
但如此俊俏的面孔又如何瞞的過凌風的雙眼? 稍一回想,便憶起了對方的身份。
這素慧容扮作嬌弱女子獲得了凌雁秋的信任,但是凌風很清楚,這女人十分狠辣,乃是雨化田派出的臥底,相當會演戲。
既然遇到了,那就不妨順便給解決了。
於是,凌風低聲對盧承以及吳建新耳語了一番。
聽到凌風的吩咐,二人有些愣神……怎麽督主大人還有如此雅好?
他倆一時間倒是沒有看出素慧容乃是女扮男裝,不想歪才怪。
但是督主大人有令,也只能照辦。
“喲,這位小兄弟細皮嫩肉的,這是打哪裡來的?”
“不如陪哥倆去喝幾杯?”
盧承、吳建新心裡委屈,但督主大人就在一旁盯著,也只能強忍不適,上前嬉皮笑臉攔下素慧容的去路。
“你們……”
素慧容羞怒不已,憋著嗓音喝了一聲,又怕話說多了露餡,只能故作驚懼後退,想要奪路而逃。
但是盧承二人有令在身,怎容目標輕易逃走?
不僅口頭上調戲,還動起手來……
這一刻,素慧容眼中的殺機一閃而掠。
想要動手但又心有顧忌。
畢竟雨化田也是給她下了死命令的,讓她想方設法獲得趙懷安等人的信任,到時裡應外合擊殺對方。
如果現在沉不住氣的話,豈不功虧一簣?
所以,只能作楚楚可憐狀,希望對方見好就收。
“哈哈,這小哥怎麽跟個西貝貨似的?”
“就是就是,這模樣簡直……不會真是個女人吧?”
眼見著對方越來越過份,素慧容銀牙緊咬,腦海裡急速轉著念頭……到底反不反抗?
所幸的是,凌風及時出現了。
“你們倆做什麽呢?”
“呃……老爺!”
段承二人笑容一僵,趕緊拱手施禮。
“這位小哥,不好意思,我這兩個手下不知好歹,沒嚇到你吧?”
素慧容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看小哥的模樣也不像是當地人,我也是今天剛到此處的。既然有緣遇上,不妨一起喝一杯?就當我向你賠個禮。”
素慧容暗自冷笑。
因為她猜出凌風多半是看出她並非男人,故意用這樣的方法勾搭。
於是,勾了勾手指。
凌風湊了過來,素慧容輕聲道:“別裝了,想喝酒到你房裡去,咱們單獨喝。”
“果然是個妙人兒,走!”
於是,兩個人各懷鬼胎,凌風頭前帶路,回到自己所居的房間內。
進了房間,素慧容懶的裝了。
坐下來端起桌上的酒壺倒了兩杯酒,語氣譏諷道:“那兩個手下是你故意派來騷擾我的吧?你早就看出我是女扮男裝了對不對?”
“聰明!”凌風笑了笑道:“一看你的身段與容貌,便知是個美女。能在這偏遠之地偶遇,也算是一種緣份。”
素慧容飲下杯中酒,嬌態盡顯:“你們這些臭男人……難道不知道色字頭上一把刀?”
凌風樂呵呵回敬一杯,說:“當然知道。不過,古人曰,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那好,小女子今天就如了你的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