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萬邊走邊轉頭看著周圍,他覺得黎簇這次肯定有大麻煩了,指不定就什麽時候突然冒出個人來把他們給圍住毆打一頓。
“黎簇,要是在醫院裡面被打應該不會死吧?”
黎簇對於蘇萬的話完全沒聽進去,他回來之後,暴風雨一般地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這些事情完全沒有邏輯,但是本身又有必然的聯系,他覺得,他肯定陷入了某個陰謀之中。
現如今,如果自己再傻X下去,很可能最後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他決定想辦法去弄清楚,如果弄不清楚,他決定一定一定報警聽警察叔叔的了,什麽錢都不要了。
不對,找警察也沒用,警察不可能24小時保護自己,如果沒有確實證據,鬼才懶得理你,搞不好還會被當做妨礙公務,給你領張罰款。
“黎簇,我們這樣進來真的沒事嗎?”
黎簇低聲說道:“這件事情很大程度上是梁灣促成的,這個女人肯定知道些什麽。”
原本已經不想再和這一切有任何聯系,現在他走投無路,只能從唯一的線索查起。結果到了醫院一問,這家夥竟然避而不見。
幾個轉彎,找到了梁灣的辦公室,打開門一看,除了開著的窗子以及晃動的窗簾,毛都沒有。
“乾,竟然跑路了。走。”
“去哪?”
“她家。”
他們一路找到梁灣的家裡,敲開她家門的時候,梁灣一臉驚訝。
她穿著一身短裝,熱褲露著兩條修長白皙的美腿,上身隻穿了一件背心,是的,只有背心。
成熟女人的曲線讓黎簇愣了一下:我擦,心猿意馬,不行,我現在沒功夫想這些。
“你來乾嗎?”梁灣松開扶著門的手,讓他進來,知道躲不了,乾脆灑脫到:“逃課可不好。”
“我有事找你。”黎簇進去,就看到梁灣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躺,立即覺得自己的眼睛不知道往哪兒放。
“說,什麽事?該不是問我要那五百塊錢吧。”
“不是,不過你要還我也行。”黎簇坐得遠遠的,心說:如果報警,自己的資產就只剩這五百了。
梁灣瞟了他一眼:”乾嗎坐那麽遠,怕我吃了你啊?”
“我們又不太熟,我就問幾個問題,問完我就走了。”黎簇道。
梁灣歎了口氣,拿起指甲油給自己塗起來:“嚇,和我擺起龍門陣了。怎麽,和我吃過頓飯就以為是我前男友了?你這種態度我可不配合你。”
黎簇知道這女人是嘴巴上不饒人的,沒有必要和她在嘴皮上多磨工夫,也不多說,轉身就脫掉了自己的上衣。
梁灣嚇了一跳,坐起來:“你乾嗎?老娘抽你了。”
黎簇轉身從自己的包裡把那隻“七指怪手”拿了出來,然後轉身把那隻怪手和自己背後的圖案放在一起。
“有點人道主義精神的話,你就配合一下我這個可憐人。”黎簇說道,“小弟我快被你前男友的老板整死了。”
梁灣皺起眉頭,仔細看了看黎簇的背和那東西,就道:“你想知道什麽?”
黎簇道:“我想知道你知道的關於這件事情的一切,你和王盟說過一些什麽,他告訴過你什麽,一切的信息我都要知道。”
“另外,我想知道那天我從沙漠回來,是誰送我到的醫院?”
“還能是誰,那個臭道士唄。”
“他在哪?”黎簇略顯緊張的說道。
梁灣看著黎簇,
忽然就道:“想知道?那你應該去一趟杭州。” “杭州?為什麽?”黎簇吃驚地道。
“我也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去一次,如果你想弄清楚這件事情,杭州才是關鍵。”梁灣拿出自己的手機,翻了翻,找出一條短信,“這是他們鋪子的地址,王盟告訴過我,那兒是他們的大本營。我實在不知道其他的了,不過如果你想去調查一下,你肯定得去這個地方。而且,那個臭道士離開前說,如果你來找我,就告訴你他在杭州。”
。。。。。。。。。
登上杭州的飛機之後,黎簇有點拘束。這種感覺很奇怪,一來是因為梁灣幫他付了機票錢,他看到梁灣打電話訂機票的樣子,覺得好帥。
未成年人看成年人做任何事情都有一種卑微感,這種卑微感讓黎簇覺得無所適從,畢竟他還是很喜歡梁灣這樣的女孩的。
可是年齡的差距太大,讓他越來越不敢想。
另外就是一種恐懼,他的身上只有幾十塊錢,要去一個陌生的城市,這和去沙漠不同。
在沙漠裡他擔心的是自己的小命,但是去到杭州,如果梁灣不管他了,他難道要一路乞討回來?
雖然他的這種心思梁灣一眼就看穿了,還對他說:“放心吧,姐姐養你,以後賺錢了記得孝敬姐姐。”
但是他心裡還是很不安,梁灣這個女人太情緒化, 萬一哪天自己說錯了一句話,估計她摔門就走,自己兜裡的三十四塊兩毛八到那時候就是自己保命的資本。媽的,每到這種時候就想快點長大算了。
“你緊張什麽?”梁灣看他臉色陰晴不定,”這該不是你第一次坐飛機吧。”
“不是,當然不是,經常飛。”黎簇道,心裡想著上一次和吳邪飛的時候,“我有理由緊張,你要理解我。”
“理解理解。”梁灣看了看他的背,”但你也別太誇張,引起空姐注意把你拽下去。”
黎簇”啊”了一聲,心說之前被騙上飛機比現在還緊張,也不見得其他人提醒他還有這種危險。
他看了一眼梁灣,發現她拿著雜志看的那一頁,是一則房產廣告。她看似在聚精會神地看著,但目光卻是散的。
她也很緊張,黎簇立即意識到,原來她囉唆這些,是因為她也很緊張。
是啊,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即使是一個梁灣那麽潑的女人,遇到這種事情也理應感覺到害怕,普通人對這種事情應該是避之不及的。
如今她還出錢帶自己去找這件事情的源頭,黎簇忽然有些感激。又或者說,這個女人,在這件事情裡,也有必須要了斷的事情嗎?
飛機在下午三點多降落到杭州,他們沒有入住賓館,而是直接打車前往一個叫西泠印社的地方。
梁灣坐在車裡看著窗外,從下飛機開始她就沒有說一句話。
黎簇忽然感覺到不妙,他意識到自己一直以為是梁灣陪他來這裡尋找答案,但是,現在看來,也許正好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