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是什麽樣子?”
“就和你現在一樣,像一隻隨時等待被宰的羔羊,什麽也不知道,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害死,也不知道別人為什麽要害自己,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卷入到這一切裡。只是等著,卻不知道會等來什麽。”
“這麽說你以前是個傻逼?”黎簇問道,問完他就閉上了嘴巴。心說完蛋了,這下自己真要被埋進沙子裡了。
吳邪卻只是看著他,看了半天,才點了點頭,“你悟性不錯。”
“宿命呐,有時候就是那麽奇妙!”沈諾笑了笑,也不知是對吳邪說的,還是對黎簇說的,又或者是在自言自語。
“師傅,你說這話什麽意思?別又打啞語啊喂!”
回答他的是無盡的冷風和吳邪鄙視的眼神!
夜晚的沙漠很冷,一不說話,黎簇就覺得越來越冷,他就有點後悔來這裡,心裡也更憤怒了,這破事兒和他根本沒什麽關系嘛。
早知道如此他就應該在帳篷裡睡覺。
大概過了有兩支煙的時間,王盟首先浮了上來,吳邪把他拉上了皮筏。
可以看得出在冰冷的水裡潛水搜索非常消耗體力,王盟喘著氣,連話也說不上來。
吳邪等他緩過來,才問道:“怎麽樣?”
“暫時沒有任何發現,不過,有東西不見了。”王盟喘氣道,“老板,我覺得情況有些不對。水下的沙子不停的在翻,但是沒有水流,不知道是不是沙子裡有東西。”
“什麽不見了?”吳邪問。
“馬日拉不見了,我找不到他。能見度太差了,只能感覺到水下的沙子全部都在翻動。”
黎簇看向四周,發現周圍一片漆黑,只有月亮的倒影在水面上,水下的燈光不見了。
吳邪也趴在岸頭往四周看,王盟還在一邊不停的說:“我覺得水下有怪物啊,而且個頭肯定很大,整個水底都在翻。”
吳邪一直靜靜的看著水面,突然嘖了一聲,說道:“我靠,不會吧。”
“怎麽了?”
“水在走。”吳邪說道。
說完拽過王盟的潛水鏡,一個倒翻就翻進水裡。
沒多久就看到他就到底了,然後馬上翻上水面,一邊對沈諾大叫:“快!靠岸!”
“靠岸?”黎簇呆了呆,怎麽好好地就要靠岸了呢?
“別發呆了,沈兄弟,快帶我們離開!這海子在動!”
移動的海子?沈諾眼皮一跳,這劇情發展有點快啊?
“啊,不好意思,剛剛法力用的太多,只能畫一張符了,怎麽辦呢?”沈諾恍然,笑眯眯的說道。
“不是吧?師傅,關鍵時刻不靠譜?你真是我師傅?”黎簇聞言,大聲叫道。
吳邪也是心下一沉,但是卻不見多少慌亂,而是對王盟說道,那個岸邊又一個皮筏,你把那塊石頭拿開,吹上氣就能走。
王盟見狀,熟練的將一切弄好,等吳邪完全翻上了沙丘,王盟就問:“馬日拉怎麽辦?”
“這小子這麽精明,肯定早就發現不對上岸去了。”
“那他怎麽不來提醒我們啊。”王盟罵道。
“他巴不得我們死呢。”吳邪回答,“他好拿了我們的貨去自己鋪子賣。”
“他自己有鋪子?”
“早三個月前他就開了自己的鋪子,他來當我學徒本來就動機不良。”吳邪回答道:“我猜他本來想從我這裡學東西,我不教,他就盼著我死得了。
” “老板,你知道還帶他來。”王盟哇哇亂叫著。
在王盟和吳邪說話的空擋,黎簇自己急了,對吳邪叫道:“能上岸再貧嗎?你們他媽自己不要命,綁架我幹嘛?我他媽太無辜了。”
王盟搶過漿,幾下把筏子穩住了,皮筏才開始往那邊挪去。
等他們靠近岸了,用手電照向岸邊,就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他們發現,岸邊已經不是之前的綠洲了,而是一片滾動的沙丘,這種滾動速度和幅度讓人膛目結舌。
當然這並不是傻沙丘在滾動,而是他們所處的這片海子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在沙丘上滾動。雖然只看水面海子本身異常平靜,但是它整體在飛快地移動著。
“靠岸,靠岸,必須靠岸,我們已經不知道離營地有多遠了。也不知道這個海子會流向什麽地方,我們船上什麽都沒有,等到了沙漠深處,就死定了。”吳邪喊道。
王盟往岸上拚命的劃,但是每當皮筏一靠近岸邊,就被岸邊反彈的水往後推。
於是黎簇他們輪流不停的努力試圖靠岸,但是每一次都還是失敗了。最後,三個人都筋疲力盡了,毫無辦法的看著沙丘不停地翻滾。
黎簇就道:“要不我們不用皮筏了,我們游泳過去吧。”轉頭想要問沈諾卻發現沈諾盤膝而坐,絲毫不見慌亂,“師傅,怎麽辦?想想辦法啊?”
“別傻了,這團水是在整體移動。靠近岸邊的地方,一定是這團水可以這麽詭異的移動的關鍵,貿然下水說不定會死的更慘。”
沈諾說道:“在這種情況下,我的建議是等待,海子遲早會停下來。”
吳邪點了點頭,同意道:“我也是這麽想。”
黎簇道:“如果它停下來的地方我們完全不認識,到時候怎麽辦。”
“沙漠中能移動的海子確實非常少見,但是從剛才的綠洲來看,這片海子的移動肯定非常頻繁,而且移動的范圍不算太大,所以四周才會出現綠洲。還有這片海子移動一定是有規律的,應該常年就在這幾個點之間活動,否則綠洲裡的草長不起來。”
“我覺得你太樂觀了?”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只能樂觀。”
黎簇心說這倒也是,不然還能怎麽想?師傅不靠譜,老板更不靠譜。
不過他心中倒是相當的淡定,因為他的立場很微妙,不管這幫家夥最後能不能解決問題,但目前事態發展對於他來說總是有利的。
如果他們迷失在沙漠中了,那麽他會從一個廢柴人質,立刻變成一個很有用的人質,自己畢竟能頂一個勞力。
如果他們最終生還回去了,那在這段時間裡,他們多少會產生點難友般的階級感情。
想到這裡黎簇也挺佩服自己,也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也許是他厭倦了那種在城市中安寧的生活,現在的危險和意外反而讓他很舒服。
死在這裡也不錯,反正自己在以前的日子裡,也是時不時想到自己死了也沒有關系,他這樣想到。
筏子一直隨著海子遊動,他們休息一段時間,有嘗試劃船靠岸一段時間,這樣反覆幾次後都完全放棄了,索性輪番睡覺。
等黎簇被沈諾推著叫醒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怎麽,我們到了?”黎簇迷迷糊糊的,眼皮都耷拉了下來,他以為自己是在公交車上,。
“好像是到了。”三個人爬起來,用海子的水抹了把臉,往四周望去,除了沈諾,都比較狼狽。
“這是什麽地方?”吳邪喃喃問道。
“這不是你一直找的地方嗎?”沈諾道。
“古潼京!”
“是,也不是!”
這句話,吳邪聽懂了,黎簇和王盟都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