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懷念啊。”江天微笑看著教室裡的一切,“現在想想,中學的生活應該是最無憂無慮的吧,不用破什麽案子,沒有大的煩惱,朋友都是真正合得來的,女孩子也是真心喜歡的……”
“怎麽,現在就不喜歡那位何玥欣同學了嗎?”申森怪異的笑道。
“滾啊申哥,扯哪去了?”
“哈哈。”
“好了,你先去上課,下次給我記住,一定不要遲到了。”
李彰低著頭從辦公室裡出來,看到江天,說了聲‘老師再見’,然後飛快的跑開,消失在走廊的轉角。
“劉老師,怎麽火氣那麽大啊,小孩子嘛,睡個懶覺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就別怪他了。”江天笑著說。
“唉,說起這個李彰,也是很可憐的。”劉老師歎了口氣。
“哦?怎麽說?”
“他爸爸是這學校的老師,也是我同事,只可惜五年前被人害死,留下了他們母子。李彰他剛進學校的時候,本來是很活潑很認真的,只是家裡出了這樣的變故後,才慢慢變得沉默寡言。不過他真的很聰明,上課睡覺,遲到,作業不認真做,這樣的學習態度,每次考試居然都還是年級段第一,要是他爸爸看到了,應該也會欣慰吧。只可惜凶手現在還沒抓到。”
“您是說,五年前這所學校一個老師被殺了,凶手還沒抓到?”
劉老師點點頭,聲音有些哽咽,“老李他是個很好的人,和我們每個同事都處的很好,可惜……聽人說老李他死的很慘,被人砸爛了腦袋,又點了火,燒得不成樣子。”
“別看我,五年前我還是個片警,碰不到那些命案,不知道案情。”申森攤開手無奈的說。
“同一個學校,一個是校長,一個是老師。一個被活活燒死,一個被死後焚屍。申哥,你說會不會有什麽聯系呢?”
“那……咱們順便看看五年前的案子?”
“好。”
“兩位警官,麻煩你們了。”劉老師緊緊抓住江天和申森的手,“我是真的不想看到老李的孩子再這樣下去。老李的死對李彰的影響很大,抓住凶手,也對孩子有個交代,讓他能走出深淵。”
“我們會盡力的。”
H市公安局,申森辦公室。
“這個陳浩真不是個東西。”申森把卷宗狠狠地摔在桌子上,罵了一句,“上次鬼村案子的時候,我就看到這個陳浩寫了一堆狗屁不通的結案報告,把那死了的八個人歸咎於鬼谷的狼群。現在,李峰的案子,居然又是這龜兒子辦的,怪不得找不到凶手。”
“陳浩?不就是上一任刑偵支隊的總隊長嗎?他現在怎麽樣了?”
“貪汙,號子裡蹲著呢,這輩子應該就爛在裡面了。”
“報應。”江天搖搖頭。
“算了,不說他了。”申森將五年前李峰死亡現場的照片排放在桌子上,“五年前,李峰在一個小旅館內被人砸碎顱骨死亡,凶器是一把錘子,並且被死後焚屍。”
“現場被嚴重破壞,警方到達現場的時候,發現還有幾個人在拍照和錄像,地面上無關人員的腳印多的數不勝數。死者屍體周邊的地面沒有什麽雜物,椅子和床都有被移動的痕跡,似乎被刻意清理過,凶手應該隻想要焚屍,而不是把旅館也燒了。”
“這是什麽?”江天指著一張照片問道。
“這是一件校服,上面還有一些嘔吐物,經過鑒定,不是死者李峰的。”申森拿起照片,
“有兩點很奇怪。第一,這件校服被平鋪在床上,邊角都展開的很整齊。” “第二,這是一件H市實驗中學的校服。”江天深吸了一口氣,“申哥,我覺得李峰案和王華案有很多聯系,你說……會不會是同一個凶手?”
申森托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是有這個可能,兩起案子的現場都出現了和H市實驗小學的校服有關的東西,而且屍體都被燒掉。但是……”
“動機。”江天看著那張李峰死亡現場校服的照片,“根據我們的調查,兩名死者都是同事朋友眼中的大好人,為人品德受人尊敬,那是誰要殺他們?又為什麽要殺他們?留下校服或校服的照片又是什麽意思?”
申森也陷入沉思。
二人沉默了許久後,江天突然說道:“不對,兩個案子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什麽意思?”申森急忙問道。
“李峰案,留下的是一件校服,而王華案,留下的是一個人!”
申森茫然的看著江天,顯然沒有理解江天的話。
“那些嘔吐物……”
江天正要進一步解釋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得砰砰響,一個警員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申隊,剛剛接到報案,物華天寶夜總會發生火災……”
“我去,火警你找我搞毛線啊!昨天晚上酒還沒醒嗎!”
“不是,申隊。”警員急忙說,“消防人員說,火災現場,有一具屍體,全身被鐵絲綁著,好像是被活活燒死的,和王華一樣。”
“什麽!”
物華天寶夜總會。
“兄弟,什麽情況?”申森拍著一個消防員的肩膀問道。
“半小時前,我們接到報警,物華天寶夜總會二樓的一個房間發生大火。施救過程中,我們的一個戰士進入房間,發現地上有一個著火的人,全身被鐵絲綁著,還在扭動,就急忙抱起那人離開房間。唉,只是可惜,還是晚了一步,醫務人員到現場後,那人早就死了。”
“生死有命,你們也已經盡力了。”
消防員無奈的點點頭。
死者的屍體被放在夜總會大門前的地上,用一條毯子蓋著。
屍體周圍站著很多年輕女人,她們都紅著眼睛,有些在小聲啜泣。
“那些是什麽人?”江天指著那些年輕女人,向物華天寶夜總會的總經理徐況問道。
徐況支支吾吾道:“她們……額……她們是……死者的親戚。”
申森冷著臉,抓著徐況的衣領,“親戚?你當老子傻嗎?老實說!”
徐況低下頭,索性不說話了。
“小姐。”江天皺眉看著那些女人,“是吧,我猜,死的人,是‘媽咪’。”
夜總會裡總會有些特殊服務。
而管理那些小姐的,被稱作媽咪。
“好啊,掃黃隊是有多久沒到過這裡,居然又死灰複燃了。”申森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老實說,怎麽回事?”
徐況癱坐在地上,還是沒有說話。
“算了,申哥,多說多錯,他是怕他背後的人。這些事就交給掃黃那邊的人吧,咱們還是先查命案吧。”
申森“哼”了一聲, 松開了手。
江天走到那些年輕女人面前,“姐姐們,能向你們問一些事嗎?”
年輕女人們均看向江天,不少人的眼裡帶著一些風情。
“小弟弟,你想問什麽啊?”一個女人媚眼如絲,輕聲說道。
“死者是誰?為人如何?案發之前有無異常舉動?是否與人結怨?著火的時候,有人清楚死者是否和什麽人在一起?”
“小弟弟是在玩偵探遊戲嗎?姐姐好喜歡啊,要不咱們開個房間單獨聊聊?不過,費用可不低哦。”女人輕笑幾聲,眼神更加大膽起來。
江天沒有說話,微笑迎著女人的目光。
女人有些愣神,隨即又笑了幾聲,舒展了一下身體,“真是無聊嘛,居然和孩子聊起來了,唉,姐姐趕時間,就不陪你聊了。”
“姐姐如果要走,早就走了。冒著被警察抓的風險留在現場,不就是不甘心死者被人所害嗎?”
女人深吸了一口氣,眼前的這個孩子竟隱約讓自己有些害怕。她“哼”一聲,不耐煩的說:“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啊,真討厭。”
“姐姐你幾歲啊?”
“21。”
女人嚇了一跳,自己竟然不由自主的回答了。
“不管怎樣,死者帶你入這行,無端端將這大好年華丟棄在肮髒汙穢之中,不說恨之入骨,也應該是沒什麽感情吧。可你們為她流下眼淚,這情又從何而來?”
申森走到江天身邊,將警官證舉到這群年輕女人面前。
“我們是警察,請你們配合調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