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圳若是沒記錯的話,昨晚他回去的時候就在路邊遇到了對方。沒想到對方竟然就是李靜畫,早知道她是的話,自己也不用這麽麻煩的來攔李萬榮的車了,直接問她就是了。
“好好的?我這雙腿殘廢,連走路都不能,生活基本不能自理。我這叫好好的嗎?”
李萬榮一句好好的,頓時讓李靜畫情緒失控,再次劇烈掙扎起來。
“小畫,小畫,你不要這樣,都是我不好,都是爸爸不好,不能保護你。”
“自從雙腿殘疾以後,我終於看清了這人世,才發現我這二十多年都是白活,根本沒有意思。還是媽媽好,早早的看清人世,去到天國清淨。你不要攔著我,就讓我也跟媽媽去吧。”
李靜畫仰頭望天,一直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來,但說出的話卻讓人感覺心酸。說完也是繼續掙扎起來,但李萬榮怎麽可能放開她,依舊死死抓緊。
一旁也是不敢放松,偷偷抓緊了李靜畫手臂的王圳聽到這裡終於找到機會開口勸說道:
“人活一世能有幾個明天?又能有幾個親人?李小姐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為你父親著想一下。如果你出了什麽事,你父親可怎麽活?難道你要讓你父親他傷心欲絕嗎?”
“這裡輪不到你說話。”
然而王圳不說話還好,這一開口說話頓時招來了李萬榮的指責。
“都是你,都怪你們陳家的人,如果不是你們陳家的人小畫怎麽會出車禍?不出車禍雙腿怎麽會走不了路?你們陳家自以為是京城來的,就可以不顧及別人的感受嗎?可知道因為她陳墨雨的到來讓我大商集團遭受了多大的災難?這也就算了,我不在乎。可最後竟然牽連了我女兒,你們陳家的人都該死。”
李萬榮說道這裡就抱著李靜畫哭了起來。
“小畫,都是爸爸不好,當初保護不了你媽媽,現在又讓你遭遇非難。是爸爸無能。”
聽了李萬榮的話,王圳默然無語,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但感覺這件事應該和陳大小姐有關。這才明白在自己提到陳大小姐的時候李萬榮為什麽會那麽不待見自己。
“爸爸,我想媽媽了,我真的好想媽媽,好想下去看看她!”
這時李靜畫也趴在李萬榮懷裡哭了起來。
“小畫不怕,還有爸爸那,爸爸帶你回家。”
李萬榮見狀也是趁機把李靜畫抱的更緊,從輪椅上直接抱到懷裡。說完見李靜畫沒反對,就抱著李靜畫向別墅走去。
那司機和中年女人,以及另外一個已經醒過來的保鏢立即跟上。剩下王圳一個人推著輪椅有些發傻。
“李主席,我……”
王圳剛準備開口說話,李萬榮已經是豁然轉頭怒斥道:
“我們李家不歡迎你,趕緊給我離開。”
王圳聞言頓時有些為難,是進也不是,走也不是。進吧,此時人家父女之間正鬧問題,自己跟進去顯然不合適。走吧,自己還沒見到陳大小姐,走了顯然也不行。
就在王圳有些為難的時候,那邊被李萬榮抱在懷裡的靜畫小姐開口說話道:
“讓他進來吧。”
李萬榮聞言卻是頭也不回,一句話也不說的就抱著李靜畫往回走。王圳卻是松了口氣,把手中輪椅交給走過來的司機保鏢,就跟著眾人回到了別墅裡面。
雖然李萬榮沒有說話,但既然沒有拒絕,那就是默許了李靜畫的要求。
“你留下招待他。”
走進別墅,李萬榮抱著李靜畫走進裡屋,同時讓司機保鏢招待王圳。
而王圳走進別墅以後就施施然的走到沙發上坐好,雖然沒有更過分的舉動,但那神氣就好像他是李萬榮邀請來的貴賓,而不是李萬榮不想讓進門的人。
那司機保鏢站在一旁卻是顯得有些尷尬。
李萬榮吩咐他招待王圳,他自然聽懂話中的意思,是讓他監視王圳。但王圳顯然和陳家有關,而且看李靜畫的意思對王圳態度不錯。自己是按照客人的規格招待王圳,給他倒杯茶喝那。還是要向看犯人一樣的盯著王圳那。
無法確定李萬榮和李靜畫最後會怎樣招待王圳,司機保鏢實在是左右為難,不知道要怎樣招待王圳。
好在李萬榮沒過多久就走了回來,揮手讓他離開,坐到王圳對面的沙發上問道:
“你是陳家的人,那你在華陳集團是什麽身份?”
“我是潘墨笛的貼身保鏢。”
對於李萬榮的詢問王圳雖然有些意外,但也可以理解。畢竟他是忽然冒出來的一個人,身份根本無法確定,總不能自己說是陳家的人就是陳家的人吧。萬一是陳家敵人假冒的豈不糟糕?
所以李萬榮是肯定要確定一下王圳身份的。只是不知道李萬榮會用什麽樣的辦法來確定王圳的身份。
“潘墨笛?是華陳集團執行總經理潘墨笛嗎?”
聽了王圳的話,李萬榮神色也是有些動容,顯然是聽過潘墨笛的名字。
“正是他!”
王圳點了點頭,神色也是變得有些哀傷。
“那潘經理在哪?他怎麽沒過來,而是讓你一個人過來了?”
在李萬榮想來,陳家可是京城望族,雖不如那幾大家族,但也是舉國文明的,尤其是華陳集團的製墨之法,更是整個華夏,乃至東方的驕傲。北墨陳家,可不是蓋的。
向這麽大的家族,那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陳默海死了,華陳集團也破產了。但如今既然有人過來尋找陳大小姐,顯然是陳家留有後手。絕不應該僅僅是王圳這一個人才對。
“墨少他……在遭遇敵人偷襲的情況下墨少不幸遇難了,只有我一個人逃了出來。”
王圳說道這裡眼中有掩飾不住的哀傷流露出來。
“潘經理竟然……不好意思。”
李萬榮聞言也是有些驚訝,隨即就是感覺可惜。那潘墨笛可是冉冉升起的商界奇才,假以時日絕對可以成長為華夏商界的棟梁,甚至帶領華陳集團走的更輝煌。只是沒想到竟然就這樣不幸遇難了,真是天妒英才啊。
“那你在華陳集團是什麽職務?”
李萬榮整理心情,又向王圳問道。
雖然他對於潘墨笛的死也是感覺有些遺憾,但潘墨笛畢竟只是他欣賞的一個晚輩,雙方沒有瓜葛,李萬榮可不會為了他太過傷心。
“李主席是問我在華陳集團公司裡面的官面職位嗎?若說這個,我算是業務部的特別顧問,不過我一直跟在墨少身邊,卻是從來沒去業務部管理過什麽,這個特別顧問做的很不稱職。”
“是這樣?”
李萬榮聞言略微皺眉,不知道在想什麽,略微沉默了一下才是開口說道:
“小畫要見你,你去她房間找她吧。”
說完就叫遠處的司機保鏢給王圳帶路。
王圳跟在司機保鏢後面來到一間房子前,打開屋門的瞬間頓時有一股香味撲鼻而來。看屋內的布置裝飾,應該是李靜畫的閨房。
“你過來坐吧!”
察覺到王圳進屋,坐在輪椅上正對窗口的李靜畫輕聲開口道。
“謝謝!”
王圳來到李靜畫身旁,卻沒有坐下,而是站在了椅子旁。
“你是陳家的人,那應該看過我的照片才對,昨晚你見到我怎麽不說話?是故意的嗎?”
李靜畫首先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找墨雨大小姐很著急,如果知道你就是靜畫小姐怎麽可能不說話?只是我根本不認識你,當時不知道你的身份。”
王圳搖了搖頭,對於昨晚和李靜畫擦身而過卻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也感覺很是鬱悶。
“這不可能。 我跟墨雨關系很好,她那裡有很多我的照片,而且隨身攜帶,你是陳家的人就算沒看過我單人的照片,也應該看過我和墨雨一起的合照才對,怎麽可能從來沒見過我的照片?你這陳家身份是假的吧?”
李靜畫聞言卻是滿臉不信的望著王圳,對於王圳的身份也是產生了懷疑。
面對李靜畫的這種目光王圳也很是無奈,隻得詳細解釋道:
“我在華陳集團一直跟在潘墨笛身邊,很少去墨雨大小姐家裡,和陳墨雨見面也都是和潘墨笛一起,根本沒有直接和陳墨雨接觸過,我又哪裡去看你的照片。”
“這到也是。”
李靜畫點了點頭,也是想到華陳集團可是京城的大公司,整個集團裡面人多了去了,絕不是他家這塞南的一個小公司能比,陳墨雨怎麽可能每個人都很熟悉那?不熟悉的既然也就無法看到自己的照片了。
就像自己,因為性格安靜,大商集團年輕一代的人都是隻認識極少數的一些。陳墨雨性格和自己差不多,不認識華陳集團年青一代也很正常。
“墨雨小姐在哪?我怎麽沒看到她?“
見李靜畫不向李萬榮那樣不待見自己,王圳也是開始詢問此行的關鍵。
“墨雨她走了?”
“走了?難道不在你們家了嗎?”
王圳聞言一愣,又是想到之前李萬榮說過因為陳墨雨才導致李靜畫腿部受傷,不禁心中一涼,驚呼道:
“難道墨雨小姐她……”
難道自己緊趕慢趕,著急回來國內,終究還是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