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爾城的一處院落之中。‘羅南’手中拿著畫筆對著面前的空白的畫布,默默的思考著。
“維利羅爾哥哥,你這是在做什麽?”就在‘羅南’對著眼前的畫布發呆的時候,一個小腦袋從畫布的後面鑽了出來對著‘羅南’問道。
眼前這個孩子便是,林子傾當初在貧民窟帶出來的幾個孩子中的一個,而在林子傾將那些孩子帶出來之後,便都是由‘羅南’來照看這幾個孩子。
“拉爾你怎麽來找我了,威路和讚瓦呢,你沒有和他們在一起玩麽?”‘羅南’用手摸著拉爾的頭問道。
“他們都是不帶我一起玩,而且都是一群吵吵鬧鬧的男孩子,我比起那些家夥還是喜歡來找維利羅爾哥哥。”拉爾是這幾個孩子當中唯一的女孩子,所以平時無法跟那些男孩子一起玩倒也可以理解。
至於跟其他的孩子一起玩耍,雖然身體經過莫寒的調製已經可以適應沒有元素波動的環境了,而且身體上的那些變異部位也已經消除了,但是這些孩子對於貧民窟之外的中終究還是有這一層隔閡。能夠跟著這幾個孩子說的上話的,大概也就只有維利羅爾和林子傾三人了。按照這些孩子的話說,從維利羅爾他們的身上,沒有感覺到那種異樣的情緒。那種在知曉了這幾個孩子是貧民窟出身的時候,那種厭惡的情緒。
“維利羅爾哥哥你這是在畫畫麽,教教我吧。”小女孩拉爾說著從畫布的後面鑽到‘羅南’的懷裡,對著‘羅南’撒著嬌說道。
“好啊,反正我也沒有什麽事情,教教你畫畫也好,至於畫什麽,拉爾便畫你好了。”‘羅南’看著坐到自己懷中的拉爾,略微的思索一會便開始用手抓著小女孩的手握著畫筆,開始在畫布上畫了起來,不一會小女孩拉爾的形象便出現在了那畫布之上。
“維利羅爾哥哥,很厲害呢,這幅畫可以給我麽?”小女孩拉爾看著畫布上自己的樣子,開心的對著‘羅南’說道。
“你想要這副畫麽?即使這幅畫是殘次品也沒有關系麽?”‘羅南’看著這幅畫對著小拉爾問道。
“殘次品,是因為我麽?”小拉爾聽著羅南的話,想起自己剛剛被‘羅南’抓著手的時候似乎是沒有忍住手動了兩下,便以為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不,和小拉爾沒有關系呢,是因為我的原因呢。”‘羅南’看著這幅畫,雖然大致看起來沒有什麽,但是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那些線條都帶著一股凌厲的感覺,甚至有一些地方已經被自己用畫筆的尖端劃破了。
‘果然還是下意識將畫筆當作了劍去使用了麽?’‘羅南’看著那劃過的痕跡心中如此的想到。
“不管。維利羅爾哥哥畫成什麽樣子,拉爾都喜歡呢。”小拉爾倒是沒有思考過多的問題,在聽到並非是因為自己的原因便抱著這幅畫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明明剛剛還說要學畫畫呢,終究還是小孩子麽。”‘羅南’看著抱著畫離開的拉爾說道。
“啊。”就在‘羅南’打算繼續畫下一幅畫的時候,一種劇烈的疼痛感傳入到羅南的腦海中。
肩膀的骨骼仿佛是被用重錘擊中了一般,而腿部也又被刺穿感覺,然而這種痛覺卻來得十分莫名,雖然有著近乎真實的感覺,但是‘羅南’的身體卻根本沒有任何的傷勢。
隨著那疼痛感的出現,‘羅南’的眼前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同時一種莫名的情緒也開始浮現而出。
驚訝,恐懼,不甘,那些強烈的情緒出現在了‘羅南’的心中,明明能夠十分清晰的感覺到這種感情,甚至心臟也的跳動還有呼吸也跟著變得急促了起來,但是羅南卻始終保持著一種莫名的清醒。這種感覺便像是在做一場無比真實的夢,那些痛感也好情緒也好,即使真實的卻又並非是真實的。
隨著那種感覺逐漸的加劇,‘羅南’眼前那模糊的畫面也變的可以辨認了起來。
“這個畫面是意外,是維利羅爾那個家夥遭遇到什麽意外了麽?”羅南看著眼前那模糊的畫面,很快便聯想到了維利羅爾,畢竟兩人現在的身體可是已經互換了,如果能夠產生這種聯系也不算是多麽意外的事情。
“不過,為什麽這一次可以感受到,維利羅爾那個家夥在用我身體的時候也並非是沒有受傷過,但是現在究竟是為什麽會產生這種聯系,難道是情緒麽?”羅南在這一刻推測著,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
仿佛是為了證明羅南的推測一般,隨著那種感同身受的不安還有恐懼的情緒家中,眼前那模糊的畫面也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而在那畫面便的清晰的那一刻,看著畫面中出現的那個人,即使是沒有心的羅南在這一刻也猛地吃了一驚。
“祖父,為什麽會出現在維利羅爾的視野裡,他不是已經死了麽?”羅南回想著那個時候的葬禮,自己明明在接到消息後第一時間便感到克林伲那裡。
雖然對於羅南克林伲並沒有什麽感情,但同樣的也沒有什麽怨恨,當時只是抱著這是自己做為羅南時最為熟悉的人,而來到了克林伲身死的現場。
當時的場景自己記得很是清楚,也許是因為權力還有筆記被奪走了的原因,克林伲自殺了,手中拿著一個不知名的怪異雕像,將自己的頭顱砸到變形,那種程度的傷勢即使貴族也沒有任何可以存活的余地,並且自己也確認過那句屍體的確是克林伲本人。
但是現在本應該已經死去的人卻出現在了維利羅爾的視野當中,看著那臉部肌肉蠕動的樣子,克林伲明顯已經不再是人類了。
“就是因為這種原因而活下來的麽?”雖然在看見克林伲的那一刻,羅南有思考過有人假扮的可能,但是那個人下意識的動作還有表情,確然羅南太熟悉了。即使模仿到這種程度,便需要對克林伲進行長達幾年的觀察,可是克林伲在幾個星期之前只是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會有人花費幾年的時間只是為了偽裝成一個普通人。
然而隨著羅南感受著維利羅爾內心之中的情緒,逐漸開始穩定了下來,自己眼中維利羅爾的視野也開始變的模糊了起來。
“這個位置應該便是畫布吧。”雖然羅南眼前的畫面已經變成了維利羅爾的視野,但是其他的感知卻還是正常的,‘羅南’伸手摸著眼前畫布的位置,開始將眼前的畫面一點點的畫在那畫布之上。
等到維利羅爾的情緒徹底平複,羅南眼前又恢復為了正常的視野畫面。
“果然是跟情緒有關麽,不過維利羅爾那家夥是接到了大人的命令,回去送信了吧,大人應該不會不管,雖然不知道那家夥能不能堅持到那個時候,不過總還是要做出一些努力的。”‘羅南’看著眼前畫布上那歪歪扭扭的畫,一把將其拿起來向著莫寒所在的地方跑去。
‘你這個家夥堅持住啊,你可是還有要去見的人呢。雖然不知道你死了的話對我會有什麽影響,但是我可不覺得的那種影響會是一件好事。’‘羅南’這一刻在心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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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當時我的確是死了呢,不過我死後卻被選中了,被這個世界選中了。這個世界給了我現在的力量,還有青春,我這種被選中的人才應該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克林伲說著,臉上的肌肉蠕動著又恢復了年輕的模樣。
‘世界的主宰,克林伲這個老家夥是死了一次吧腦子弄壞了麽。’維利羅爾在心裡吐槽著克林伲的話。
“世界的主宰麽,那麽抓住我又是為了什麽,不會是掛念孫子回來看望的吧,雖然我可覺得要是看望的話,會使用這種手段。”‘維利羅爾’說著,依舊還在盡量爭取著給自己一些喘息的時間。
“當然不是,抓你不過是為了你身後的主子罷了。像我這應該成為世界主宰的存在,卻被那個小丫頭種下了這種東西,即使更換肉體,這種仿佛是奴隸印記一樣的東西卻還是在跟著我。而且這種痛苦,即使切斷了自己的痛覺卻依然存在著,那個小丫頭,老夫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克林伲一把撕下自己的上衣,露出身體上被莫寒刻印上的祭文痕跡,同時因為對莫寒起了惡意,強烈的疼痛感讓克林伲將自己的頭部瘋狂的砸在附近的樹上。
“代價,你這家夥見到過那位大人出手麽,那種力量是你無法想象的。”看著克林伲那痛苦的樣子,‘維利羅爾’開始故意的將話語轉向了莫寒。
‘那種痛苦的樣子,是因為女神大人的咒術麽,也許我還有機會,能不能逃出去便要看著一把。’對於莫寒的刻下的祭文,維利羅爾多少還是知道的,其中最重要的一點便是那種痛苦會不斷的加劇,最後直至死亡。
“力量,我現在的力量可是很強大的,即使在強大也無法和我對比,我的力量可是被世界賦予的,那個家夥難道能夠與世界匹敵不成。啊,啊。”果然一想到對莫寒的報復,克林伲所感受到的痛苦便開始變得更加劇烈起來。
‘就是現在,機會。’‘維利羅爾’運起身體中剩余的力氣,忍著那傷痛長劍揮舞著將周圍的幾個魔物直接腰斬,同時拖著自己那條手上的腿轉身開始逃跑。
“我的孫子羅南,你以為靠著這種手段便能夠離開麽。”就在‘維利羅爾’轉身的那一刻,本應該因為疼痛無法行動的克林伲,一隻手捂著自己因為剛剛撞擊樹木變形的頭部,站在‘維利羅爾’的面前說道。
‘這個家夥很強,而且這種再生能力不愧是怪物麽?不過只能拚一拚了。’‘維利羅爾’看著克林伲已經變形的頭部飛速的再生著,已經用劍向著克林伲斬了過去。
“太弱了,我的孫子,你現在比起以前弱太多了,羅南。”看著‘維利羅爾’揮向自己的長劍,克林伲僅僅憑借著一隻手便將那那劍刃握在了手中。
雖然比起羅南,維利羅爾對於這具身體的掌控還有劍術,都相差的太多了。但是克林伲卻不是依靠著戰鬥的技巧接住了這一劍,而是憑借著純粹的力量與肉身,即使維利羅爾劍術不精,但是貴族血脈的那一身力量還是存在的。普通人一但被長劍斬到便是分屍的下場,可是克林伲去能夠用手接住不只是力量,甚至是肉身的強度也遠超出常人許多。
“對了,你這次出來是給你的主子辦事的吧,看在你的身體中還存在著我的血脈這一點上, 只要你說出來,並且獻上自己的雙眼我便放過你如何。”克林伲將‘維利羅爾’的長劍奪過來,並將之反手刺入到‘維利羅爾’的體內,將其整個人直接釘在樹上說道。
“只要說呼出來,並且獻上雙眼你就會放過我吧。”‘維利羅爾’此時被釘在樹上,低著頭似乎已經認命了對著克林伲說道。
“雖然覺得你變了,不過你的變化倒是比我想的更大呢,居然會因為怕死而投降麽,能夠讓你做出這種改變,我果然是被選中的存在呢。”克林伲聽著‘維利羅爾’的話,顯示一呆隨後便笑了起來,畢竟克林伲可沒想過羅南會真的投降。
“那個家夥讓我送一封信,就在我的懷裡,至於眼睛,我現在這個樣子也只能讓您親自的取走了。”‘維利羅爾’對著克林伲說道。
‘她的畫也是也在我的懷中,但是如果被克林伲看到,她也有可能會被襲擊的吧,不能連累她即使是死在這裡,也絕對不可以讓克林伲得到我懷裡的信還有那副畫。還有最後一點力氣,只能等這個家夥接近了。’‘維利羅爾’看著克林伲一步步的走過來想道。穹頂之下的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