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荒漠之中暗紅色的砂石飛舞著,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昏紅的顏色。
一道人影背著身上披著鬥篷,身後背著一個金屬長匣,漫天的砂石被大風吹起拍在那人身上,皮質的鬥篷與那砂石碰撞,發出錯落的生音。
“幾位有什麽事還是出來說吧,我可不喜歡鬼鬼祟祟的家夥。”那人將身後的金屬長匣放下,對著自己前方喊道。
雖然因為這鬼天氣只能看見身邊幾米遠的地方,甚至呼吸的聲音也被這大風的呼嘯所蓋過,但看著地上那模糊的痕跡,多年在戰場上的經驗依舊還是告訴了陸啟年,前面有人在埋伏著,
“老友果然還是瞞不過你。”一個優雅的中年男子手中拿著一根手杖,從那風沙之中顯露出身形對著陸啟年說道。
同時還有兩個身穿騎士鎧的人隨著那人一同的出現,那兩人身上的騎士鎧各個部位的顏色不一,在關節與交接的地方索性更是露了出來,一個人沒有頭盔,另一個人則沒有胸甲。不只是如此,從哪兩人的皮膚上墨綠色的鱗片,以及那對豎眼,便能知道穿著這兩套雜牌騎士鎧的人,是兩個妖族。
“你這家夥,當年的傳聞看來說的一點都沒錯。不過現在我也脫離了教團,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不找你的麻煩,讓開吧,我還要趕路。”陸啟年看著眼前的這人,眼中露出鄙夷的神色說道。
教團對於妖族的態度一向都是鄙夷到了極點,自然不會讓妖族觸碰騎士鎧。而穿著騎士鎧的妖族,以及那風格獨特有仿佛是各種殘骸拚湊起來的騎士鎧,這兩種鮮明的特色也只有一個組織才有,那便是反抗軍。
所謂的反抗軍,不過一些異界流落過來的妖族,教團中的極端分子,以及那些無法接受慶國成為教團附庸的慶國武者,所聚集在一起反對教團統治的組織。說的好聽一點叫做反抗軍,難聽一點的說也不過只是一些心有不甘的失敗者,所成立的恐怖組織罷了。
“難得的重逢,老友這麽說,未免有些太過傷人了吧,我只是想跟你敘敘舊罷了。”席安業聽著陸啟年的話,表情變得有些惱怒說道。
“我跟你這種家夥沒有什麽好說的。”陸啟年說著提起地上的金屬長匣,直接無視了席安業便打算離開。
席安業看著陸啟年從自己的身邊走過,內心之中火氣升騰,卻又沒有膽量去真的阻攔。但很快的像是想到了什麽,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對著陸啟年說道。
“我這種家夥,你現在不是和我一樣脫離了教團。不過每天藏頭露尾躲避著教團,卻還能抽出時間給自己心愛的弟子寫信,看來你對這個弟子很是重視。也對畢竟已經死了一個弟子,這個要是再出些什麽意外,你也一定會很難過吧。”
陸啟年聽著這話腳步一頓,轉過頭來雙眼之中帶著殺意盯著席安業“你這是在威脅我麽?”
“我只是在訴說一個可能性罷了,而且既然脫離了教團,那麽一定就是對教團抱有疑問吧,加入我們反抗軍,也能更加有利的提供你所需要的東西不是麽?”席安業試圖對著陸啟年勸說道。
“那麽關於這封信以及我的事情,只有你們幾個人知道吧。”陸啟年對著席安業問道。
“你想幹什麽,同為封號的級別,雖然我自認不是你的對手,但是想要逃離還是沒問題的。”席安業說著,聲音中有著一絲慌亂。
“果然那,過了這麽多年,你那喜歡爭功以及喜歡華而不實的性格一直都沒有改呢。
本來想要放你一馬的,不過既然你知道了,那就留不得你了。至於從我手上逃跑,做得到的話就試試看吧。” ‘40%換血,血海翻雲法,赤焉霞’陸啟年說著,那一身赤紅色帶有浪花紋路的專屬騎士鎧已經穿在了身上。一把由血液構成的長劍揮出一道如同晚霞的劍氣,直接對著席安業斬下。
那兩個穿著雜牌騎士鎧的騎士,僅僅堅持了一瞬的時間便被陸啟年攔腰斬斷,而席安業卻也趁著這一瞬的時間向著遠方跑去。
“陸啟年,你不要太過分,大不了我答應你,絕對不找你徒弟的麻煩如何。”席安業和陸啟年兩人在鏡界當中,一前一後的飛速的移動著。
正在逃跑者的席安業,身形一扭分出三道人影向著不同的方向跑去。
“你這家夥,還是這麽喜歡耍一些好看卻無用的花招。”陸啟年看著那三道真假難辨的身影,眼中鄙夷的神色越發的嚴重起來。
‘血海翻雲法,潮汐’陸啟年將手中的長劍毫不遲疑的插入到地上,一道有一道環形的氣浪以那把長劍為中心湧出,那氣浪所經過的地方,大地開始迅速的崩塌起來。
果然席安業狼狽的身影從那崩塌的地面中鑽出,“陸啟年,就算是我死了,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席安業惡狠狠的說道,身軀不一切的向著陸啟年衝了過來,手杖對著陸啟年的胸口點下,似乎是要跟陸啟年同歸於盡。
“你到底讓我打算讓我說幾次,你在我眼裡不過只是一個會耍花招的小醜罷了。”陸啟年長劍向著左側用著自己全部的力道斬下。
而面前那個仿佛打算同歸於盡的席安業,卻從陸啟年身體中直接穿過,又是一道幻影。
“為什麽,你是怎麽看穿我的,不管是表情還有氣息我都做得很完美,為什麽沒有一次能騙過你的。”席安業雙手拿著手杖,用力招架住陸啟年斬下的長劍。
“這個問題,你還是帶到墳墓裡去吧。”陸啟年不願意與席安業多說,壓在劍身上的力量暴漲直接斬下。
“真是無情呢, 我可是快要死了你都不肯說,不過欺騙這種東西,成功一次就夠了。”在陸啟年全力斬下的同時,身後卻傳來了席安業那洋洋得意的聲音。
陸啟年此時全身力量都在剛才那一劍釋放了出去,此時卻正是空缺的時候,想要轉身卻已經來不及了。
‘雲霞’雖然身體無法來的急轉身,陸啟年的左手卻再次的出現一把長劍,左手反握劍柄自下而上,畫出一道斜線向著席安業斬去。
“不是在這種時候,又怎麽能騙你這個家夥上當,你說的不錯欺騙成功一次就夠了。”陸啟年說道。
“雙劍,你這家夥什麽時候學會的。”席安業看著自己胸前的傷口對著陸啟年說道。
“十年的時間,什麽樣的事情都足夠發生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毫無寸進。而且跟當年一樣,你這家夥還是隻喜歡一些沒用的花招。”陸啟年將身上的騎士鎧重新的放回長匣之中背在身後,對著已經成為屍體的席安業說道。
在開始的時候陸啟年便一直沒有分出席安業所分出的幻象,因為無法同時追上三個影子,所以選擇了賭一把,之後的便是靠著對席安業這個家夥的性格的了解,所作出的猜想。想要斬殺一個天人,也只能如此的冒險,靠著運氣試一試了。
最後也是在真的確定是真身之後,才真的全力出手,至於分辨的方法,陸啟年看著已經插入到自己體內的那根手杖。
“假貨可無法擊穿騎士鎧,我果然是老了。”陸啟年將那根手杖拔出扔到一邊,從席安業的懷中重新的掏出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