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西婭趴在桌子上,雙眼中呈現出混沌的顏色,覺得自己現在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場噩夢,自己還在60年前的家族中當著自己的大小姐。
而格蕾眼神注視盯著前方,身體卻像是被石化了一樣,全身上下的肌肉繃緊,估計就是用一塊大理石砸在身上,碎掉的也一定是那塊大理石。
而將桌子上大部分的飯菜都吃進了肚子裡的林逸,確實三人中最為正常的一個。在吃掉了所有的菜之後,甚至還一臉從容的樣子拿起了莫寒所做的湯品,用著不緊不慢的速度一口口的喝了個精光。畢竟自己以前經常吃莫寒做的東西,幾乎已經是習慣了那種詭異的味道,現在的狀態也說的過去。
不過林逸自己確是知道,那也不過是看上去沒問題罷了,自己的眼前已經顯現出重疊的影響,頭也暈的受不了,要是真的站起身來,估計會一頭的栽倒在地上。
幾人便這般的坐在這飯桌旁,一直的保持著現在的樣子,直到莫寒離開,桌子上的東西被清理一空,再到最後那夕陽的光輝順著窗戶散落到幾人的身上,幾人卻依舊保持著現在的樣子。
“差不多了,在不離開真的就要天黑了。”林逸感受那點夕陽的余熱,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臉上的氣色明顯好了許多,甚至比之前的時候更好。
莫寒的飯菜雖然一如既往的味道驚奇詭異,但同樣滋補溫養的效果也是超出常規藥膳許多,幾人在這裡呆了這麽久,也不都是因為那詭異驚奇的味道,多少也有消化菜品中精華的這一方面。
“莫寒的手藝還真是,下次在遇到這種情況,我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格蕾也活動了下僵硬的身體站了起來,雖然舌頭還有些接受不了那味道,但身體上卻有著一種極為輕松的感覺。
“雖然效果很好,不過這副作用也太可怕了,下次我可不打算再吃了,身體什麽的已經無所謂了,我可不是騎士。”西婭也站起身,臉上還帶著那心有余悸的表情對著格蕾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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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林逸和西婭雖然因為莫寒的菜身體良好,但奈何精神疲倦早早的便睡了,洛靈兒依舊還在昏迷當中沒有蘇醒過來。
莫寒則一個人呆在房間裡,手裡拿著洛青給自己的定位器。
定位器在那一次事件中將幾人送出策德市之後便失去了作用,莫寒曾經試圖修複過,但又怕洛青留給自己唯一的東西被自己不小心的弄壞,所性便一直的放在身邊沒有去管。
如今與林逸重新相逢,也即將根據洛青的吩咐進入到白之羽當中,這才拿出來看一看。
“我果然很怕寂寞呢。”莫寒看著那定位器自言自語的說道,雖然離開了洛青身邊,但在黑區的時候有林逸陪著自己,而在那之後便是林子傾陪伴著自己。
嚴格的說來,莫寒從來都沒有真正的一個人獨自的生活,但如今呆在自己的房間,四周如此的安靜身邊又空無一人,莫寒才發現自己是如此的害怕孤單,如此的害怕,害怕自己一覺醒來之後,整個世界真的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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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林子傾站在格蕾的門口,輕輕的敲了兩下房門,還沒等林子傾有下一步的動作,格蕾的房門卻自己打開了。
房間之內空無一人,床上的被褥也是完好的,唯有通向陽台的那扇窗戶打開著,剛才便是從那窗戶中吹進來的風,將這房門推開的。
林子傾走進格蕾的房間,
隨手將房門關上,同時幾步衝到窗戶那裡,一伸手踩著陽台的柵欄翻上了房頂。 “你來了,妹妹。”格蕾赤著腳穿著睡著坐在屋頂的邊緣處,看著翻身上來的林子傾並沒有感到意外,反而對著林子傾打著招呼說道。
“你又叫我妹妹了呢,但是在雲舟因為事情緊急,我沒有多問,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麽,以及你跟我哥到底有著什麽關系?”林子傾揣測著事情的始末,對著格蕾問道。
“要說我跟你哥的關系麽,他把最重要的東西留在了我的體內。”格蕾的眼中難得的出現一絲調皮的神色,對著林子傾說道。
“那,那個,最重要的東西留在體內,果然你們有著那種關系麽?”林子傾聽著格蕾那十分讓人誤解的話,臉色羞紅的說道。
“哈哈,你這個樣子才跟我了解的樣子差不多,其實我跟你哥連面都沒有見過。”格蕾看著林子傾的樣子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什麽啊,故意說那種謊話,難道就是為了看我出醜的樣子麽?”林子傾說道。
“沒什麽,只是你之前的樣子看上去實在是太拘謹了,雖然看起來陽光。但是那是學著你哥的樣子吧,你其實一直都在壓抑著自己吧,你是時候該從你哥死去的陰影中走出來了,子傾。”格蕾看著林子傾的雙眼誠懇的說道。
“老師也跟你說過差不多的話,說我這樣子也只會成為我哥的影子。但是這是我自己的決定,我要代替他活下去,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而且,你說看過我的資料,也一定是有原因的吧。”林子傾說道。
“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麽我會叫你妹妹,又為什麽對你和你哥那麽了解。雖然教團要求保密,但是唯獨對於你,我覺得不能隱瞞。而且我也沒有說謊,你哥的確有重要的東西留在我的體內呢。”格蕾說著將自己的上身的衣服解了下來,露出那經過教團調製不管從那個方面看來都近乎完美的身軀。
“那是什麽?”林子傾看著格蕾胸口上那個猙獰的傷口吃驚的問道。
那傷口就像是神在格蕾那近乎完美的身體上,故意製造出來的唯一缺陷,雖然是傷口,但卻被沒有血液流出,而是被一抹淡金色的火焰緩緩的舔食著,既不能愈合卻也不會惡化。
“這是林逸前輩的靈爐,現在移植到了我的體內。”格蕾對著林子傾說道。
“因為這個的原因,所以才叫我妹妹麽?”林子傾看著格蕾胸前的傷口說道。
“不只是這樣,我還希望你能依靠我,我知道沒有辦法代替你哥。但是你的那種悲傷,你的那種心情我能理解,所以不要再壓抑自己了,交給我就好了。”格蕾走上一步抱住林子傾說道。
林子傾聽著耳邊傳來的心跳聲,表情緩和了下來閉上了,趴在格蕾的胸前一時間沒有說話。
“呼,謝謝你格蕾,有一個人能一起承受的確讓我輕松了許多,但是他終究已經不在了,而我會替他活下去的決定也不會改變的。”林子傾睜開眼睛,表情有變回了原來的那副樣子,掙扎著從格蕾的懷中離開。
“好了你這個樣子要著涼的,我也要回去睡覺了。”林子傾說著,像是想要逃避什麽一般,直接的從這屋頂上跳了下去。
在趴在格蕾胸前的那一刻,林子傾曾經真的有那麽一刹那,想要放下自己的負擔將一切都交給格蕾,但終究還是放棄了。
“我的心亂了呢,果然還是需要磨練麽?”林子傾從格蕾那裡離開,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看著那天花板似乎是在思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