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玉顏蘇醒的當晚,凌晨的兩點幾乎所有人都已經熟睡的時候。
“你要是這樣的離開了,小寒可是會很不高興的。我也會很不開心的,畢竟不管是誰,就算是辛苦的救了一個小動物,估計也不會希望小動物救這樣白白的死掉吧。你身上的傷勢你自己應該清楚,而且還有人打算找你的麻煩吧。”林子傾跨坐在一張椅子上,堵住房門看著拄著劍打算離開的蘇玉顏說道。
“我們不過萍水相逢,救過一次蘇某,已是感激不盡。但正因如此,所以我才不想連累你們,就這樣讓我悄悄的離開不好麽,林子傾小姐。”蘇玉顏用手中的劍支撐住身體,看著堵住門的林子傾說道。
林子傾依舊的攔在那裡沒有讓開的意思,顯然蘇玉顏話並沒有勸說動林子傾。
“看來你是更加希望我留在這裡了,那麽我們打一個賭吧,如果我僥幸的贏了,子傾小姐你便不在阻攔我離開,如果我輸了便留下來,而且不管輸贏我都會送兩位一樣東西,也算是對兩位的謝禮了。”蘇玉顏說著語氣中充滿了對自己的信心,似乎只要林子傾答應下來自己便一定會贏。
“好,不過你要怎麽賭?”林子傾似乎被蘇玉顏的話勾起了興趣問道。
“現在我的身體還很虛弱,所以就一招好了,我出一劍如果你接的下,便算是你贏了。”蘇玉顏說道。
“好”林子傾剛剛回了個好字,蘇玉顏便動手了。
蘇玉顏一劍緩緩的刺向林子傾的肩膀,速度十分的緩慢,也沒有任何的聲勢,只是十分普通的一劍。
“為什麽?”林子傾的雙眼中一層銀色的光環浮現,賜福已經全面的啟動。不管從那一個角度看去,這一劍都是如此的普通,甚至在看家蘇玉顏抬手的那一個,林子傾便能想出數種破解的方法。明明可以理解,明明沒有任何的力量優勢甚至更弱,但卻就是給了林子傾一種感覺,不管做什麽都無法擋住也無法躲避開著普普通通的一劍。
“武學的本質是什麽,招式,力量,還是各種武法,有的時候知道的越多反而越會成為你的負擔,正因為有了選擇才會去選擇,如想要更近一步就需要拋開這一切。”蘇玉顏雖然如此的說著,指導者林子傾該如何去做,但也並沒有真的想過林子傾可以憑借著自己的幾句話,從而踏過那一道門檻。
‘知道的越多反而是煩惱麽?可是要忘記又談何容易,除非是在那種生死關頭,對了生死關頭。上一次感覺死亡似乎是直面那隻鬼的時候。不行刺激還是不夠,想想真正能讓人恐懼的東西。'林子傾聽著蘇玉顏的話思考起來,腦海中確實回想起了,自己幾人在策德市看到的最後的畫面,那隻覆蓋住整個天穹的血掌印。
雙眼中的那道銀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暗淡了下來,不去分析不去理解,只是單純的憑著自己的感覺,林子傾隨手的將自己手中的劍揮出。
“叮”劍身碰撞的金屬聲音在子傾的耳邊響起,子傾這才緩緩的回過神來。
“看來是我贏了呢。”林子傾看著被自己擋住的那一劍,露出了笑容對著蘇玉顏說道。
“是我輸了,子傾小姐的天賦真是超出我想象,這顆龍珠便送你了。”蘇玉顏從懷中掏出一顆珠子,扔到林子傾手中。
“既然你給我一顆珠子,我也給你點東西好了,這個本來打算白天給你,不過我忘了,現在也不算晚,這是小寒為你做得藥喝了吧。”林子傾也拿出一個瓶子扔到蘇玉顏的手裡。
林子傾看著蘇玉顏將那藥劑喝光,卻依舊面無表情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的問道。“你沒感覺那藥劑的味道有些,嗯,特別?”
“這藥劑的確有些怪異,但那是要是因為這樣吐出來,有些辜負莫寒小姐的苦心了。而且這藥劑的藥效也的確超出同類藥物許多,不過這味道也和這藥效一樣的超出不少就是了。”蘇玉顏說著臉上雖然沒有什麽變化,但微微顫抖的身體卻說明了蘇玉顏的不平靜。
“沒想到除了我,還有那個小寒常說的弟弟之外,居然還有人能接受的了小寒做的東西,你合格了。我要回去睡個回籠覺了。”林子傾打著哈氣說著,也不再堵著那大門的位置回房了。
“子傾那個家夥真是的,那種蠢貨放任他去找死就是了,哼。”隱藏在暗處的莫寒看著林子傾回房,自己也同樣的轉身悄悄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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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沐府
此時的沐晨正跪在地上,低著頭表情嚴肅的等著那個男人,那個身為自己父親的男人說話。
那個那人倚在椅子上,一口一口的抽著那名貴的煙草,眼角的余光掃過已經跪在地上足足有兩個時辰的沐晨,這才輕輕的咳嗽了一聲開口說道“晨兒,你可知道錯了。”
“孩兒知道,任憑父親責罰。”跪在地上的沐晨說著,聲音隱約的有些顫抖。
“無視我話,在緊閉期間私自出門,同時任務還失敗了,丟了我沐家的臉面。既然你既然難麽想出去,想解除封禁,我也不攔你,不過必須從那龍門走,如果過不了那龍門,你也不用回來了。”男人說著,語氣沒有半點的波動,臉上也因為光線的原因看不出什麽。
“是,孩兒知道了。”沐晨的說著,語氣並沒有什麽變化,只是那雙藏在袖子的裡的雙手,此時卻是緊緊的攥住,指甲刺入到肉中。
“既然知道了,那便下去吧。”那男人說完,一揮衣袖,連那眼角的余光也不再看那沐晨一眼,生怕髒了自己的眼睛。
“孩兒告辭。”因為長時間跪在地上的原因,雙腿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直覺,此時沐晨卻依舊用腿骨硬生生將自己撐著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書房當中。
“五弟,你不該違被父親的話。”剛剛離開書房的沐晨,便聽見這句話。
話語的主人,聲音渾厚,高大的身形將身上穿著那將長袍撐到一個幾乎算是極限的地步,此時那張方方正正的臉正看著沐晨。
“大哥的教誨,我自當謹記。”沐晨看著那說話的人,自己的大哥,也是沐家下一代的家主。隨口的應了一句,不願與之多說,便打算離開。
“父親說的話我都聽到了,龍門已經整整近乎40年沒有人能夠通過了。這東西你拿去,還有如果龍門沒過,便先回來找我吧,我會替你像父親求情,沐家的人不應該死在外面。”沐陽將懷裡的東西掏出來,遞給了沐晨。
沐晨看了眼手中的東西,有仔細的看了看沐陽,似乎是想要將手裡的東西還回去,卻終究還是一言不發踉蹌的離開了。
“唉,欒兒為什麽當年你會喜歡那個人。”沐陽看著沐晨那踉蹌而又倔強的背影歎了一口氣,眼神說不出的複雜。而沐晨口中念叨著的名字,正是沐晨的母親也就是沐陽小娘的名字。
沐晨打開自己的房門,整個房間當中除了一個簡易的靈堂與一張木床之外,莫說是仆從了,甚至便是一套桌椅都沒有看見。樸素之極,簡陋之極,不管是任何一個人,估計都看不出來這是堂堂沐家五少爺的房間。整個沐家估計從上到下,從小姐到仆人,任何一個人都沒有把沐晨放在眼中。
只是因為沐晨的母親是妖,就算是庶出的人那般受排擠,但在沐家的情況估計也比沐晨要好上許多。當然了也正是因為這種不重視,沐家的那些人從來都不知道,沐晨的天分有多強,甚至這麽多年了連沐晨是女兒身這件事都沒有人發現。
“娘,我一定會通過龍門的,一定會從那龍門活著回來的。”沐晨看著自己娘親的牌位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