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明殺了昨晚擒獲的那名探子,並將他的鮮血和衣物之類的瑣碎之物拋於竹筏上。
隨即一拳下去,只打得那探子面目全非,然後給他換上的獸皮,倒還真像是與人搏殺時戰死的勇士。
而在水潭上遊不遠處,王陽明就感覺到水流加速,於是先後放出幾張竹筏,然後變換身形,裝作溺水之人順流下淌。
這也是為了製造一種錯覺,以王陽明的水性,這些根本就不成問題。
於是喝飽一肚子水,閉住呼吸,任由軀體下淌,後來,果然被人用網撈了起來。
其實他一直都是清醒的,只不過是在演著溺水的這個角色罷了。
風晴按照王陽明的囑咐,將木筏留在河中,三人分兩路,她和鍾王侖上岸,並靜觀其變,小心搜尋敵蹤。
事實證明王陽明的這一推算和安排是十分正確的。
在風晴和鍾王侖小心搜尋的當兒,余黔易正好領著二十多人向上遊密林趕來,而這些人被暗地裡偷襲的風晴,一個個很快就解決掉了。
與風晴在一起的鍾王侖,輕易的就感知到了那些敵人的方位,就像小地圖上的紅點一樣,一個個給風晴清晰的標注出來。
雖然這種暗地裡戰鬥不是鍾王侖所擅長的,但他一面給風晴加持上各種各樣強化狀態,什麽巨力啊,極速啊等等。
另一面又使用精神力,蒙蔽那些分散搜索的敵人感知,隨手還能調動木屬性靈力,控制著密林中的一些植物和樹木,給對方造成各種各樣的阻礙。
置身於暗處,再加上風晴的暗殺手段,很快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乾掉了來敵,或殺死,或打暈,或重創,但沒有一個對手有再戰之力。
風晴既然發現了敵人的來向,自然不再等待,速向水潭這邊搜尋而來,然後便成了現在這種情況。
這時的王陽明,看著這少了很多的敵人,覺得自己的確沒有必要再等待,瞄準時機立刻揮出重拳。
王陽明的身子側翻而出,便聽到了鍾王侖的提醒。
鍾王侖的提醒是因為一根長叉,這根長叉正在王陽明的後方,等待著他撞上去。
這些來歷不明之人並不是弱手,剛開始是因為事起倉促,被王陽明殺了個措手不及。
但此刻基本上穩住了陣腳,立刻展開反擊,雖然分出一些人向風晴和鍾王侖進行圍攻,但這並不影響他們對王陽明的反擊。
“去死吧!”那揮動長叉的漢子怒吼道。
“不見得!”王陽明在最危險的時刻竟準確無比地抓住了叉身,身子也同時止住。
右手取出大刀。
“嘭……”
直接將對方連人帶叉一起斬為兩截。
順便一腳踢出,阻擋一旁攻來的齊眉短棍。
這時那個被稱為大人的怒拳已如奔雷般攻到,拳頭上帶著那種狂暴的靈力,絕對威力甚大。
半轉身,一刀劈在對方的狂猛拳頭之上。
“叮”
一股仿佛金鐵相交之聲傳出。
黝黑的刀,在虛空之中劃過一道玄奇而詭異的軌跡,是那般清晰,又是那般輕松愜意。
可就是這樣輕松愜意的一刀,割開了對方強凝的氣勢,破開了兩丈虛空,然後迎向那人拳頭上依然鋒銳的殺氣。
簡簡單單的一刀,一目了然,但卻有著意想不到的壓力自刀鋒上散射而出,似乎是自每一個可能存在的角度,封死了對方所有可以攻擊的方位。
“轟……”
一聲巨響,強大的氣勁差點讓對方的雙臂骨折。
那人直接借力倒射而退,王陽明刀上激蕩的靈力狂暴在對方身體內翻滾。
而王陽明不過稍退半步,持刀穩穩的站立在原地。
“噗”
吐出一口鮮血,有些搖晃的站穩身子。
對方一臉震驚的看著王陽明:“你區區一個金丹期,怎麽可能爆發這麽強大的靈力!”
“嘿嘿,可能是你這個元嬰期太水了吧!”
王陽明冷笑著回道。
“不可能,我封圭禹已經元嬰巔峰了,就算帝級部落那些天才們也不可能如此輕易的將我擊退的!”
對方一臉不可置信地怒吼了一句。
“白癡,少見多怪,你沒見過難道就不存在了麽?”
王陽明不屑的回道。
“上,給我圍攻死他,隱世天才麽?隱了最好就別出來了!都給我上。”
封圭禹氣急的揮了揮手,指揮著旁人上去圍攻王陽明。
“哼”
對方話音剛落,立刻有人攻至,這些人看上去似乎極為閑散,但一出手則利落凶狠無比。
兩根長棍一前一後的快速襲來,還未至王陽明眼前,就能感覺到前後兩股強力的勁風先行撞到他的周身。
又是兩個元嬰。
“找死!”王陽明一聲大笑,一躍而起,身若靈燕般在半空翻了一翻,雙腿在虛空中一剪,迎向那逼來的兩根長棍。
?“砰砰……”
兩聲暴響之中,王陽明的腳影散漫成一幕黑雲,長驅直入地逼進了兩道棍影之中。
雙腳點在兩人的咽喉上,瞬間斃命。
“瞬殺”
一聲爆吼,從他身後傳來。
“蒼狼殲霸拳,薑木,小心!”
風晴一聲驚呼,突地傳到王陽明耳邊。
王陽明立刻回轉身子,他的目光卻被一隻拳頭所籠罩,這是一隻似乎充滿狂暴靈力的拳頭。
只是一隻拳頭,又像是一片天空,甚至包容了天地間所有的一切,釀成了一團無窮無盡的殺機。
一縷危機感,由腦中浮現,此時腦中的警報正在瘋狂提醒著他。
“嗯?”
“我愛一條柴”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薄膜立刻罩在王陽明周身。
拳頭仍是拳頭,一隻蓄滿殺氣的拳頭。
天空仍是天空,也許是因受了那股濃烈如酒的殺意所逼,也許是因他已經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不得已,只能暴露出這項壓箱底的護身功法了。
敵人的這招拳法太過迅疾,讓王陽明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一擊直接擊打在王陽明的身上。
不過,隻擊打在王陽明周身一寸許,然後就不得寸進了。
對方的攻擊卻被我愛一條柴完全抵擋了下來,不過我愛一條柴也只能抵擋對方一擊而已,隨著對方的退卻,立馬就消散了。
“這...這是...”
退開的封圭禹有些傻眼的看著王陽明,指著他,很是震驚的想說些什麽。
王陽明當然不能讓他說出來,即刻隨身貼上對方。
瞬間打開領域,務必要以最快的速度強行擊殺掉對方。
“浴血”
對方看到爆射過來的王陽明,此時也顧不上驚訝了,不退反進,更加暴虐的一拳擊出。
不過,對於此時火力全開的王陽明,威脅已經大大降低了,領域覆蓋之所,周身三步方圓,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所有靈力的走向,是那麽的清晰,包括在虛空中流動的風,還有那一隻逼近的拳頭。
此時,面前封圭禹的攻擊。
在王陽明現在看來,只不過是多麽遲鈍而緩慢的一拳呀。
處於領域中的他,發現周圍所有人的動作都在刹那之間緩慢了下來,猶如老牛拉著破車。
每個人的動作都或多或少地存在著些許空隙。
還有閑空,抬頭看了看天空。
此時的天空特別蔚藍,特別清晰,飄過的雲,飛過的鳥,都顯得那般生動而緩慢。
就在封圭禹踏進王陽明三步之內時,己貫於拳上的靈力似乎注入了一個無底的涵洞,消失得無影無蹤。
甚至還感到有一股強大的牽引之力,似乎連他也一起拖入了這個無底的涵洞之中。
“領域?”
封圭禹的心中突然冒出來一個讓他內心有些崩潰的名詞。
霎時間。
拳法,不攻自破!
氣勢,不掩自滅!
步伐,不引自亂!
封圭禹先機盡失,惟一的選擇便是退,瘋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