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走得大遠,只要喚他一聲就行了。”那位大人再次吩咐道。
姚花臉向上遊走了不到百米,在一處流水聲稍小些的地方駐足,發出三長三短的尖嘯,猶如利刃刺入天幕,刺耳至極。
“咻咻……”
回應姚花臉尖嘯之聲的,竟是兩支快捷無倫的暗箭。
輕微的弦響,和那銳利的破空之聲,立刻就驚動了姚花臉。
這倒讓他感覺很是莫名的驚訝了下。
箭是自暗處射出的,至於是密林哪個角落,姚花臉並沒有太過注意,但是他卻嚇了一跳。
他的反應不謂不快,立刻側身,斜倒了下去,姿勢雖然有些難看,但其閃避也極為有效。
那本是射向他要害的箭矢,卻只有一支釘在肩頭處,發出一聲哀嚎是在所難免的。
姚花臉的哀嚎聲驚動了所有人,包括那些正在救助溺水者的漁夫也驚動了。
“小心……”那位大人發出一聲驚呼,雖然他與姚花臉相隔數十米有余,可是他仍清楚地看到了一柄,自側面射向姚花臉的匕首。
那柄匕首來得好快,計算得極準,似乎將姚花臉閃避那兩支暗箭,所要做的每一個細節都算得準確無比。
匕首,是伴隨著人的出現而出現的。
這個人,就是風晴,匕首當然也是她的武器。
投擲武器,也是風晴的拿手好戲,她戰鬥狩獵的異獸或者人,亦是不少了。
而,自她修煉至金丹期後,她投擲的匕首,從來都不曾失誤過,包括這一刻。
持之以護身的武器,直接投擲出去,如果失誤了,那將如何進行接下來的戰鬥。
所以,她非常的自信。
自信這次投擲出的匕首,依然不可能失誤,不發則已,一發絕不會浪費,那聲驚呼聲,並沒能救下姚花臉的命。
姚花臉還沒有來得及將最後一聲慘叫呼出,那柄飛射而來的匕首,就已經割斷了他的咽喉。
當姚花臉的屍體墜地的那一刹那,風晴猶如一隻獵豹般,迅速爆發鬼魅般的速度。
趕到姚花臉的身邊,拔出了刺透對手咽喉的匕首,順手在對方的衣服上抹拭了一下刀身的血跡。
此時,鍾王侖也慢慢地從密林出現在她的身邊。
周身圍繞著分解成四塊的十方俱滅,一股強大的靈力正在他身邊聚積,平地起風,微微帶起他的一片衣角。
“殺!”
那位大人震怒不已,他似乎沒有想到敵人居然欺到了頭上。
而姚花臉竟死得如此不明不白,更是讓他殺機大起!
“哇……”而在此時,那溺水之人的口中,竟再次噴出一口汙水。
不,應該說是水箭,帶著強勁無比的力道,如箭般噴出。
“啊……”幾聲淒厲的慘叫響起。
那幾位正在為溺水者擠壓小腹的漁夫,立刻捂著眼睛哀嚎起來。
“砰砰……”那溺水者的身形居然迅速縮小至孩童般,一彈而起,猶如鯉魚躍水,最先衝起的,是他的兩隻拳頭。
拳勁如錘,重重錘在兩名尚未能反應過來的漢子的小腹之上。
可憐那兩人還沒有來得及反抗,就口噴鮮血飛撞而出。
那位大人大驚轉身,迎面撞來的卻是兩個狂噴鮮血的軀體。
“砰砰砰”
那溺水之人的身子一躍而出,便如一團旋風一般,手足齊出,帶著驚人至極靈力,轟得他周圍的人四散飛跌,慘叫頻傳。
“轟轟……”
那位大人似乎沒有想到這溺水之人竟然如此厲害,且突然出手暗襲,一開始就傷了他七八人之多。
是以,他在閃開那兩具身軀的同時,又連忙向溺水之人奮起還擊。
“砰……”
兩股靈力相撞,溺水之人,身形微曲,倒退了三步,這並不是他力道不如對方,亦不是對面這人因含忿出手,力道大得驚人。
而是,為了殺人!
此時的他,倒退三步,雙肘準確無比地撞在自身後,攻來兩人的小腹上,而這兩人的攻擊,因對方的身子微曲而落空。
“轟……”
當那兩人被對方以手肘相撞,噴出一大口鮮血飛跌而出時。
突然從旁邊冒出一隻腳,狠辣無比地踢在那人的肩頭。
“薑木,小心!”鍾王侖的感知覆蓋到了當前整個戰場,看到此時,連忙傳音提醒道。
溺水之人正是王陽明,而這一切便是他一手安排的計劃。
原來,王陽明早就想到,敵人可能會在河道中設下河障,當風晴說出自己的懷疑之後,他立刻就想到了一個計劃。
王陽明擁有的野獸般的直覺,如何可能出現危險,腦內一般會有警報提醒的。
是以,這一路來,他很早就似乎感到有些不妥,只是無法說明不妥之處在哪裡,經風晴提醒,他也將那種模糊的感覺捕捉得更加清晰。
既然敵人,能夠在如此快的時間內找到他們的在身之處,就說明敵人的跟蹤,並不是在短短時間之內。
說不定,對方在他們一出葛天的勢力范圍後便開始跟蹤。
而跟蹤者既然不敢全面出擊,而只是派出幾個小探子打探情況,僅憑這一點,王陽明便猜出敵人的力量不夠對付他們,人數應該不會太多,力量應該也不會超出他們太多。
所以才有他裝成溺水之人接近,一方面是為了安全,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探查他們的底細。
王陽明在窺破對方不敢輕舉妄動的原因後,自然知道應該怎麽做。
既然敵人沒有把握與自己等人硬拚,就是說只要找到敵人的所在地,戰略運用得當的話,完全可以讓敵人吃不了兜著走。
而王陽明預料到對方會在河道上設下陷附埋伏,也是有提前做好準備的。
對方既然來探過營,自然知道這裡有一條河流可以通向夏後氏的部落,然後再順流東下,棄難行的陸路,而走水路。這是一種很正常的選擇。
而且對方更算到,王陽明在發現他們跟蹤之後,很大可能會改變路線,水路的跟蹤難度大多了,對方又豈會不走水路?
這些人的估計並沒有錯,軒轅的確是選擇了水路,但他們沒有估計到軒轅也料定他們在水道中設有伏兵。
王陽明人先放下幾張木筏, 並在那幾木筏之上做些手腳,留下一些偽裝的痕跡,製造出一種假象。
如果敵人欲在河道中設下障礙的話,就一定會設在水流湍急之處。
是以,王陽明在放出木筏之前,首先注意的是水流是否加速了。
果然不出所料,對方的障礙設在上遊跟水潭的交界處,也只有這裡水流最急。
而他們在這裡設下巨藤,如果木筏在巨藤上一撞,便會立即被攔截下來。
到時,守候在一邊樹林中的人可以迅速偷襲他們。
事出突然,如果被打個措手不及的情況下,王陽明三人可能會立馬出現損傷,特別是身體較為脆弱的鍾王侖。
如果只是證明遠距離互相傷害,以他全屬性的靈力,那直接就是個人間大炮,直接轟到敵人生活不能自理。
要是被近距離突然襲擊,在王陽明他們同時分神,照顧不來的情況下,很可能會直接螺旋升天。
他們三人在之前的比武都暴露出不少底細了,個人的側重,如果是有心人的話,隨便一調查,便可知曉。
三人中,論團體作戰的威力的話,鍾王侖這種人間大炮級別的輸出,威脅力絕對排第一。
如果要靠人數解決掉他們,首要的是先清除掉鍾王侖,否則的話,再多的人,被他那種連續大范圍的攻擊,都不過是炮灰罷了。
所以,只要先清除了傷害最高,也最脆弱的鍾王侖,其余兩個近戰,可以靠人數慢慢磨。
這些計劃本是很準確的,也十分周全,只可惜他們估錯了王陽明的能力和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