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股濃烈的殺氣罩住他們之時,王陽明依然邁進了一大步,然後駐足觀望,只是目光之中多了幾分冷殺和漠然。
對手與之相距兩丈,一字排開,有十余人,猶如一堵人牆阻斷了三人的去路。
“你們就是那個自稱無影鬼女和劍皇的矮子?”說話的是一位穿著白領黑衫的中年漢子。
王陽明眉頭微微一皺,仔細打量了那漢子一眼,淡淡地道:“不錯,就是我們。請問有何責乾?”
風晴上前一步,與王陽明並肩而立,鍾王侖連忙後退一步,身子隱於風晴後方。
看對方的陣勢,很明顯來者不善,鍾王侖這當然不是怕,而是隨時做好準備,大招洗地。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出手傷了我們的兄弟!”一名漢子忿然怒叱道。
“你們說吧,是自己動手還是要我們出手,每人留下一隻臂膀,我們一切都不再計較。”
“否則,我不管你們是劍皇還是無影什麽,都要成為我風大的劍下之鬼!”那白領黑衫的中年人冷然地說道。
“如果你自信有這個本事的話,我樂意奉陪!”
王陽明悠然地跨上兩步,語意淡漠地道。他是一個絕不在乎挑戰的人。
對方很明顯是衝著他們三人而來,既然這樣,那就絕對不能慫了。
“不知道這種大叔在你們這些人當中戰力能排到第幾?有幾人可以勝過你或是有多少人與你不相上下?”
王陽明淡然問道,其語不疾不徐,沉著冷靜。
風大一愣,王陽明的問話似乎的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而這個問題又似乎有些難以回答,同時他更無法猜知對方的意圖。
王陽明見對方愣了愣,並未作答,反而再次笑了笑。
目光在其余諸人的臉上掃了掃,見其他人也有些驚愕,憑他的直覺判斷,風大絕對是這群人中的領頭者,也是最為厲害之人。
更知道這批人之所以前來,未必就是為了給風三出氣,也有可能懷有其他目的。
“如果你能做得了主的話,那我們不妨來個賭約,你如果能有擋下我三招的話,我任由你處置。”
“反之,如果你輸了,今日所發生的不愉快的事情,就當作從沒發生過,之後也不要再來騷擾我們!”
王陽明意味深長地望了風大一眼,不疾不徐地道,目光之中卻多了一絲挑釁和傲然。
此時他的確沒有必要與對方糾纏太久,浪費時間罷了,這對於他們來說,並沒有多大的好處。
他們入昊英是為了休整的,這樣如果一直有人騷擾他們的話,也是很麻煩。
對方是地頭蛇,有些麻煩最好能一次性解決,這樣會減少很多不必要的禍端。
風大的臉色突沉,更顯得有些憤怒,“不知天高地厚!”
冷哼一聲,他絕對不會相信自己接不下對方一個熊孩子的三招,至少他比對方多活了數十年,在修為方面絕對勝過對方。
不過這只是風大本人的心中所想,而事實會怎樣,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們根本就沒有資格說這個條件!”一名漢子冷漠地道,十余人的隊形也呈半月形展開,慢慢向著三人逼近。
“阿尤!”風大向那說話的漢子冷叱道。
“阿爹……”那個被喚作尤的漢子有些委屈地看了風大一眼,欲言又止。
“是啊,阿叔,你根本就沒有必要跟這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一般見識,就讓我們出手好了。”
那個與阿尤並排立著的年輕人也附和道。
“行了,阿尤,阿精,你們別說了,我倒要看看所謂的劍皇都是些什麽人,也讓他們知道我昊英的人絕對不能小覷!”
風大語氣含怒地說道。
“小子,你出手吧,今日只要你能勝我,不管多少招,我們之間一切的過節立刻化解。否則,你們就隻好認命了!”
對方殺氣逼人地道,說話間也向前逼上了一步,與王陽明直面相對,氣機瘋漲。
王陽明心中微驚,更有些尷尬,果然是昊英本族之人麽?
他也沒想到這麽快就遇上了,希望不是什麽太核心的成員吧!
不過,這元嬰期的修為,看起來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吧!
果然,這一路上才剛開始,就麻煩不斷麽?
沒辦法了,正面硬肛時,他也從來不虛的,就算昊英氏核心成員又如何,大不了就是一個字!
跑!
打完就跑,真TM的刺激!
只要不是被昊英整族圍攻,他還是有自信能帶著兩人突圍出去的。
想到這,頓時豪氣萬丈,目中奇光四射,緊盯風大,淡淡地道:“既然這樣,那,就開始吧!”
風晴在後面小聲的提醒了一句:“昊英氏最擅長詭異的劍法,你注意點。”
王陽明扭頭灑然一笑,淡淡地道:“沒關系,你們隻管在旁看戲好了!”
殊不知,他心裡已經在思考著,如何帶著兩人趕緊跑路了。
風大的心頭極怒,怒視王陽明竟如此小看他。
以前從來都沒有人敢說在三招之內擊敗他,包括其族裡幾位同級別的強者,雖然他突然元嬰的時間不長,但戰力卻很是強大。
可此刻說出這等狂妄之語的人,竟然是一個幾歲的稚童,這讓他如何不萬分震怒?
兩人同時踏出幾步,相距一丈而立。
風大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的王陽明,可對方一切都是那般輕松、自在,沒有絲毫壓迫的氣機。
王陽明依然是面掛笑容,雙眼微眯,兩道目光自眼縫之間擠出,如鋒刃利刀割破虛空,與風大的目光相撞。
風大震了一下,面上神色微變,他從來都未見過一個稚童的目光如此空靈而犀利。
這本是一種矛盾,空靈與犀利並存本就是一種矛盾,但風大卻無法理解王陽明目光中的這種矛盾。
王陽明的目光中所包涵的境界,也許只有他這個境界才能勉強讀懂一部分。
的確,風大似乎自王陽明的目光之中看到了天空,看到了深還難測的天幕,看到了無邊無際的虛空,王陽明的眸子裡竟顯得十分空洞。
可就是在王陽明這空洞的眸子之中,竟透出了兩道無比鋒銳的利芒,猶如兩朵自厚厚的暗雲空隙間透出的兩縷陽光,是那般讓人震撼和心動,所以風大忍不住身形震了一下。
殺氣,透過三寸劍身,劍長三尺八寸,但出鞘僅三寸六分。
這是風大的劍,風大的殺氣,他無法承受這沒有半絲波動的平靜,是以,他必須製造緊張,製造壓力,借以壓倒對方的無形氣勢,所以風大拔劍了。
拔劍三寸六分,青鋒暗淡,冷氣倒流,那是殺氣,也算是一種挑釁,向王陽明挑釁。
他從來不曾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個看似稚童的家夥,光是氣勢就被對方壓在下風,忍不住先拔劍。
王陽明並沒有動,似乎在傾聽遠處湖水拍岸的聲音,又像是傾聽遠處渭水河畔浪濤奔湧的咆哮。
也許,他沒有聽見什麽,但他看見了一切。
王陽明的目光依然是那般空靈而犀利,沒有絲毫的動作,或許他真的忘了眼前這一場生與死的交戰,忘了他的對手已拔劍三寸。
不過,沒有人會懷疑他沒有覺察到這股如冷風流過的殺氣。
濃濃的殺意,漫過一丈虛空,空氣似乎變得更為沉重,風大繼續寸寸拔劍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