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內道紋閃現,種子呈現濃鬱生機,流轉諸天奧秘。
懷宇顫聲問道:“為什麽?”
但顧先生並未作答,陡然用力,將種子完全取出,捏在指間觀看把玩。
懷宇頓時視覺模糊,天昏地暗,自己最重要的東西離開了自己。而且還被顧先生破了丹田,斷了求真路。
心灰意冷間,懷宇也懶得再掙扎,閉目等死。
但小腹和胸口間傳來的劇痛又似在對他一遍遍訴說這個殘酷的現實。
忽然,鼻間飄來一陣熟悉的香味,懷宇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睜開眼。
眼前是……顧盼?
顧盼她……站在顧先生身邊?
此時顧盼束著頭髮,身著黑色勁裝,面無表情,高高在上。
至始至終,都沒有低頭看懷宇一眼,目光遙遙望著遠處懸立的土黃色門戶。
懷宇想呼喚她的名字,顧盼,顧盼!
但他已說不出話來,血沫在喉嚨裡打著轉。
“盼兒,你抓著它,將派耄⑹怨賜ㄐ蛑擰!憊訟壬膊輝俟芑秤睿閹弊鮃凰廊耍緩舐凍鮃桓焙桶汕椎拿嬡藎腫擁縈韞伺巍
還和藹可親得出來?現在種子上還沾著我的鮮血。懷宇目眥欲裂,想說話卻咳出幾口血。
顧盼真的就伸出手,接過了天木種,然後閉眼感知。
整個過程顧盼都沒有看地上正咳血的懷宇一眼,哪怕是余光都沒有掃過,冰冷冷的像是個機器人。
懷宇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閉眼又邁力睜開,再次閉眼又睜開。
但顧盼一直在,冷冰冰,隻留給懷宇一個白皙的下巴。
一行行淚水無聲湧出,摻著臉頰上的血,滾滾滑落。滴落在石頭地上,濺散開來,化成一朵朵花。
懷宇感覺自己心裡有塊東西沒有了,身體越來越輕,好像要往天上飄。
懷宇閉上眼,就讓我這樣死去吧,也比受此煎熬、身心刺痛來的好。
但現實總是殘酷的,很難如人所願。它就喜歡把絕望拆開來,一份份地給你看。
青光,熟悉的青色光,將懷宇幾近消散的意識硬生生逼回體內。
被迫睜開眼,懷宇看到顧盼已經與天木種建立了聯系。原本是屬於自己的底蘊與造化,現在卻在別人手上青光閃爍。
懷宇不禁悲從中來,卻忽然發現自己身體恢復了幾絲生機,意識也清晰了一些。
是這天木種在自發給他治療。
懷宇不再那麽疼痛,分出精神思考了一下,漸漸明了其中緣由。
懷宇搖頭慘笑,兩人都姓顧,十有八九有著血緣間的聯系。從懷宇第一次見顧先生時,顧盼定是知道,但卻裝作不知。生在南方卻選擇北方大學學習考古專業,一個大一新生就能參與進如此機密的項目。
如此種種,都說明了問題之所在。
懷宇看著顧盼,此時的她是如此的陌生。兩指捏著帶血的種子,指間道紋流轉,整個人沐浴在淡淡青光中。
懷宇絕望地再次閉上眼。
六七年的相知相識,難道換來的是如今的冷漠冷血麽?
來北國後的種種,半年的感情,月下的誓言,都是鏡中花、水中月麽?
難道顧盼從一開始,就在算計自己麽?看上自己的,就隻是這一顆種子?好在這個時候,為她添上嫁衣?
而自己被顧先生和顧盼聯合騙到了北國,又在各種“巧合”下遇到李教授,
參與進這個項目中來。 躺在一旁、生死不知的李教授也是一個被算計的可憐人罷了。
“你不可能成功的,顧老狗,我對你交心交肺,你卻做出這等天怨人怒之事。”
李教授應該也被天木種醫治,暫時醒轉,他戟指怒目、放聲大罵:“狗賊,吾定當啖汝肉、飲汝血,將你千刀萬剮也難解吾恨啊!待大部隊上山,就是你下地獄之時。”
顧先生呵呵一笑,毫不在意道:“喲,狗急跳牆了啊?沒有我你能有今天的成就?以為自己多大能耐啊?”
他瞥了一眼站都站不起來的李教授,繼續道:“你就癱在旁邊看著吧,看我孫女徹底激活天木血脈,看我來一手創造這個世界的最初神話。”
玄牝之門已被顧盼用天木種聯系得跟為緊密,石門中混沌翻湧,溢出一絲絲鴻蒙氣息,異象滿天。
有詩為證:
天木勾聯天地根,鯤鵬龍鳳影為一。
神話起源重開辟,絲絲鴻蒙鑄道基。
有一絲氣息滲入附近成年人大小的頑石中,那頑石頓時靈光閃閃,內裡仿佛有了經脈與穴竅,開始吞吐元氣,欲吸收更多的鴻蒙之氣。
“看見沒有,開啟了創世之門,連頑石都能變作聖靈。”顧先生激動地笑著,扔去一個聚靈法陣。
顧先生看似隨手撒了一把石頭,但一顆顆小石頭卻在頑石周圍形成了玄奧的勢。憑空生出一股吸力,吸引來更多了鴻蒙氣息,本要飛向四方的絲絲氣息,都沒入頑石裡。
頑石光華流轉,更顯不凡。隨著陣法運轉,一絲絲鴻蒙氣息的滲入,頑石居然又漸漸重回石頭身軀,光華隱褪,似乎返璞歸真。
“舉手之勞,成就未來聖靈,我今天收你為徒,賜道號――石一。”
那頑石內裡光華又閃了閃,似乎在表示感激。
不久後,石門依舊懸空而立,鴻蒙氣息卻稀薄了許多,最初始的造化盡給了頑石石一。
“還不能完全掌控它嗎?那準備的祭品看來是要派上用場了。”顧先生看那玄牝之門依舊懸空,並沒有如傳說中記載縮小到巴掌大小,於是袖口一揮,放出了被牢牢捆綁的考古隊一群人。
“賊子,敢爾!”李教授雙手撐地,欲爬起來拚命。
“哈哈哈,你激動啥?不會把你當做祭品的,你這破爛軀體還能活幾年?我的老朋友你就看著我是如何創造神話的就好了。”
兩位軍人此時也已醒轉,攙扶著教授,怒視顧先生。
“呵,還想玩小動作,著。”顧先生察覺到劉姓軍人將一隻手放入懷中,眼裡寒光閃現。
看著自己動作被察覺,劉姓軍人果斷從懷裡拔出手槍,朝著顧先生開槍射擊。
出生特種部隊,那動作當然是一氣呵成。
但剛剛拔出槍,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就被一道金色的身影攔住,槍也被一鉗子給夾斷。
原來是在顧先生體內寄養的金蠍。它本來隻有普通蠍子大小,但在見風就長的能力和吞食欽原內丹的原因下,此時體長已快有一米。
它舉起雙鉗夾住劉姓軍人,又一揮尾鞭纏住張姓軍人,一展翅便飛了起來,然後將兩人甩到考古隊一群人中間。
“小張,小劉!”李教授呼喊兩句便咳了起來,喘息一陣,最後頹廢地癱臥在地上。
“祭祀開始。”顧先生在一旁像跳大神一樣舞動起來, 嘴裡不知念叨著什麽。
至始至終,懷宇都在看著顧盼,希望她看看自己,哪怕一眼。但顧盼除了感知那天木種,便毫無表情,毫無動作。
直到懷宇感覺自己變輕了,原來是飄了起來,那兩位軍人和考古隊隊員們也都飄了起來,慢慢往那石門飄去。
身為祭品,以祭玄門。
“不要,不要啊。”是之前那個在懷宇夢裡人頭落地的壯實漢子,他哭嚎了起來,蹬腿搖頭,但還是止不住往門戶裡飄去。
幾乎所有人都在抽泣著,他們一遍遍重複著:“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就在快進入那混沌門戶的時候,懷宇好像聽到了誰在遠遠地呼喊,斷斷續續,十分模糊。
但懷宇還是聽到了其中的“意識”以及“道紋”還有“劫”。
心中頓時起來一種明悟,懷宇聚集精神,壓下心裡的恐懼,搶在所有人面前,直接將意識探出,投進混沌門戶之中。
天地忽然安靜了下來,準確來說,應該是靜止了下來。
當做祭品的眾人沒有沒入石門的混沌中,顧先生跳的大神也定格在了某個抬手壓腿的動作。
好像隻有李教授臉上的笑容是在慢慢舒展開來。
懷宇的意識進入了門戶裡的混沌。在一陣威壓壓來,將要吸收第一個祭品的時候,懷宇意識上的土屬性、水屬性和小半段金屬性的道紋浮現了出來。
身為祭品的懷宇,在關鍵時刻道紋複蘇,能擋住玄牝之門內部的威壓麽?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