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三足鼎下烈火濃濃,鼎內藥液滾滾,火紅得就像岩漿一般。
蘇白臉色平靜,脫去衣服,一躍而入,藥液稠黏。
一入藥鼎,蘇白便立刻感覺有滾燙的藥力鑽入毛孔,進入穴道,藥力狂暴,身體立刻有一種被火燃燒的感覺傳來,但隨即有一股暖流流過。
蘇白一聲不哼,整個人都沉浸到了藥液之中,不時張開口痛飲兩口藥液,整個嘴巴都火辣辣,嘴唇裂開,又立刻痊愈。
他體內的雜質,在這股狂暴藥力下,慢慢地洗滌,燒光。
雖然這藥浴痛苦,但效果卻是極佳。
他很明白,修煉一途,痛苦就是一道難關,需要過人意志。
何況,別人用這藥方,只能達到初境最上等,而自己,卻可以達到極致,即便再痛苦上數倍,他也要堅持。
蘇白其實有一點想不通,為何自己靈魂剔透,毫無雜質。
這不對勁,唯一能想到的,便是穿越。
這可能嗎?蘇白也不清楚,索性就不去想它,一心吸收藥力。
漸漸地,便已是半夜時分。
鼎中稠黏的藥液慢慢變得稀薄,最後更是趨向清澈。
一股異香自鼎內散發,讓人聞之精神一震。
此時的他,隻覺得通體舒暢,整個人甚至靈魂都升華了一般,舒服透頂。
蘇白當即散去鼎下大火,從鼎中躍了出來,穿上衣服,他嗅著身體散發的異香,甚至有一股想要咬上一口的念頭。
這異香由內而外,比之他在林熙汐身上所聞,要濃鬱得多。
這是靈魂澄澈,身體通透的表現。
甚至周圍靈氣,都在向他體內湧來。
這本該是好事,蘇白卻是輕咦一聲。
他很疑惑,除了神清氣爽,並沒有感覺到體內有什麽異樣。
他記得書中說過,修為若是達到初境極致時,不止靈氣自來,修煉時毫無滯感,甚至還可以激活體內天賦。
比如林熙汐,她也是初境極致,所擁有的天賦是情緒感應。因為這事,蘇白在她面前都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然而蘇白卻發現,雖然自己體內散發異香,靈氣自來,但是卻沒有天賦產生。
“是因為通過外力達到的極致,還是說,那未來身便是自己的天賦?”
不對,未來身應該不是天賦。
蘇白當即搖頭否定,未來身外的青銅門可以吸收靈魂,甚至一旦靈魂達到一定數量,還能開啟新功能,怎麽看都不像是書中所說的人體天賦。
可惜他並沒有參照物,並不知道前人通過外力達到初境極致會如何。
這又是一件完全想不通的事。
不過蘇白也不在乎,能夠達到初境極致已經是意外之喜,這天賦,要與不要,也無所謂,他主要擔心,是否是因為沒有達到真正的極致。
但除了天賦之外,其他確實和書中記載相同。
當下也就不再理會。
達到了初境極致,這便意味著這個境界已經是進無可進,他就該進入下一境界,築基。
實際上,初境這個境界根本沒有瓶頸可言。
不管是初境下等,或是初境中等,上等,乃至極致,在這個境界上,隨時隨地便可以抵達築基。
只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如果這般做了,那便意味著再想洗滌體內雜質,便是難上加難。
因為那時,雜質已經成了體內一部分,再想祛除,不僅痛苦難忍,最重要的是,
可能會傷及根基,從此不能修煉。 所以,在初境這個境界,任何人都會想盡辦法,將體內的雜質祛除。
雖然說為初境,但實際上也是築基的一部分,是築基的前置。
不過這對蘇白來說,他已經走到了盡頭,築基水到渠成。
他意識沉入識海,敲開青銅門。
由意識凝成的身軀,頓時被拉扯進去,遁入到未來身中,青銅門瞬間關上,其上面有一個虛影慢慢消失。
而蘇白,則感覺到自己在一座山頭上打拳,日升日落,乍雨乍晴。
一晃經年,拳法在他手中,出神入化,隨心而動。
蘇白身體猛地一震,頓時醒了過來,無數感悟從腦海深處湧現。
再看鼎內,其水滾滾,煙汽升空。
明顯才過了幾秒鍾。
雖然在學習《大破拳》的時候,已經體會一遍,但如今再從未來身中學習,依舊感覺震撼。
仿佛夢中千年,現實一瞬。
“有此法在,何愁修煉不成?”蘇白難掩喜色。
剛說完,他便感覺脖子有些濕漉漉。
一扭頭,小胖子趴在他肩上,伸出舌頭舔得一臉享受。
蘇白:“???”
蘇白黑著臉將這小胖子給提了起來:“膽子肥了你?待會把你煮來吃。”
小家夥被提在半空,不斷掙扎,看小模樣很不服氣。
蘇白其實也知道,這是身體的異香所引起,聞之仿佛是異果成熟,讓人嘴饞。
他知道,這才只是開始,一旦他開始修煉,這異香會開始擴散,築基實力越高,香味則越濃,甚至可能香溢十裡。
唯有突破築基,這香味才能徹底收入體內。
不過蘇白知道一法,可以掩蓋香味,是幕靈所記載。
“這確實是個麻煩事,得今早解決。”
雖然這樣想,但蘇白卻是倒掉藥渣水後,收起黑鼎,便開始打起拳法。
這拳法名為《三生拳》,特點是入門易,精通難,沒有絲毫捷徑可走,只能靠日積月累的感悟,才能精進,優點則是,築基最好。
不過蘇白有未來身在手,這拳法在青銅門內,不知道打了多少遍,感悟極深。
一起手,便有靈氣不斷湧來。
在這裡靈氣濃鬱,而且人煙稀少,是個築基的最佳地方。
……
……
“林熙汐那個臭娘們,真是有病,亂咬人。居然說我四兄弟都已經是死人。我怎麽不知道我自己是死人?”
山林中走出四個人來,看其衣著,就是衍山派四人,開口的人正是李力。
“可不是,還說見到李力師弟的屍體,真是開玩笑,李力師弟從進入迷霧之城,便一直與我們一起,死沒死難道我們不清楚?”李力旁邊一人說道。
“不過有一點確實古怪,師弟你為何知道那些鐵疙瘩怎麽操縱?”為首一人疑問道。
“張師兄你也不信我?那從天空而下的東西,我就感覺很危險,見是從那鐵疙瘩上發出來的,便想到或許可以搶來,而且其操作方式雖然怪異,卻很簡單,我試了一下,便清楚了。”李力回答道,看他的表情,完全不似作假。
“先別說這個,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香味,好像靈果成熟。”四人中一直沉默不語的青年突然嗅了兩口,說道。
其他人聞言,也立刻嗅了兩口,隻覺得精神一震。
“這香味突如其來,應該是靈果剛剛成熟,快去。”張師兄當即說道,率先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