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個燙手山芋,林熙汐跟蘇白說過,最好就是洪仁自己出手殺死對方,但洪仁若是對付得了對方,哪裡還需要來找蘇白他們。
從這裡也可以看出,洪家長輩,必然是偏愛洪明的。
許穆自然也知曉這一點,不過他卻是微微一笑,道:“自然,這種事本就是我身為領隊的分內之事。”隨後他看向洪明,冷聲說道:“你為何要對你兄長出手?”
“我沒有!”洪明大喊。
“林師妹傳言有分辨真假話的本事,你還敢在此狡辯?”許穆眉頭一蹙,不怒自威:“你若是還這般固執,那我就只能認為你是被殺,已是死人假扮。”
“我……我……”洪明臉色掙扎,隨後武器無力下垂,似乎想通,對許穆說道:“許師兄附耳過來,此事乃是家事,不能張揚。”
許穆剛想往前,卻被身旁一個青年拉住:“師兄,不可。”
“無妨,我自有分寸。”許穆擺擺手,走近洪明。
洪明附耳說道:“許師兄不知,我娘在生我之時,難產而死,但我這些年來暗中調查,卻發現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許穆聽得臉色一變再變,最後一甩袖,恨鐵不成鋼地呵斥道:“真是不懂事,你在這小世界之中,最能信任的便是自己族兄,即便對方真的有關聯,你也應該回到族內和長輩說明,你在這裡將其殺了,不管成沒成,後悔的都將是你自己。”
“許師兄,你可要幫我。”洪明拉著許穆的手袖,半泣道。
許穆蹙眉看著他,隨即一歎,道:“罷了。”
他轉過身來,對著周圍的人一拱手,說道:“洪明出手,雖然不妥,時間也巧合,但確實是衝動之下的少年行為。”
“我也難以分辨他是否就是死人,所以,我想先暫留他一命,看看那所謂金剛的線索,再行判斷,不知諸位師兄弟以為如何?”
……
……
看著周圍附和許穆的人,蘇白知道,自己必須離開,在這裡,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
他拉著林熙汐說了一下,倆人便走出人群,直到看不到眾人。
“怎麽?”林熙汐率先開口問道。
“我打算離開,你呢?”蘇白問道,他看林熙汐似乎心系這些人,未必會和他同樣的想法。
“我不能離開,我得製衡許穆,雖然他看起來不像死人,但難保就不是。”林熙汐說道。
蘇白只是點頭,從剛剛看來,許穆並非忘了他們之間的過節,而是不願在人前提起,畢竟是一件丟臉的事。
林熙汐看了他一會,取出一件小鼎,道:“你想離開,想必是打算去提高修為,極火浴所需要的藥材,我這裡有的,都在這鼎中,那乾坤袋中也有一些,只差一兩樣輔藥,你要自行去尋找。”
“這鼎攻防兩用,對你開了權限,不過其中靈氣,卻只能催動兩次……”林熙汐頓了一下,開玩笑道:“若是其中印記消失,那便意味著我已經死亡,到時候可要為我報仇。”
“說這種話,若是你死了,我只會把這鼎取了自用。”蘇白接過小鼎,從懷裡將紙包住的紅繩遞給她,笑道。
“那看來我是無論如何也要活下來,不能便宜你這個薄情郎。”林熙汐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接過紅繩綁在手腕上,隨即揮了揮手,道:“快去吧,省得被人發現跟上,保重。”
“保重。”蘇白將小鼎放入乾坤袋中,一抱拳道。
下胖子在肩頭上,
‘吱呀吱呀’地叫著,像模像樣地也跟著抱拳。 林熙汐笑了笑,摸著它的腦袋。
“告辭。”蘇白一擺手,剛轉身又被林熙汐叫住。
“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林熙汐問道。
“下次見面就告訴你。”蘇白說完,頭也不回地朝遠處奔去。
“說得好像我很想知道似的。”林熙汐眉頭微緊,隨後便舒展開來,眉目在笑,她靜立在原地看著蘇白遠處,直到看不到人影,這才返身走回去。
……
……
且說蘇白辭了林熙汐之後,便一路向東,狂奔了一個多時辰,來到一處碧波曠野。
只見陣風徐來,河面波光粼粼,草野之上,盛開一兩朵鮮豔的小花,景色頗美。
蘇白卻無心欣賞,往方圓幾裡探了一探,見沒什麽危險,這才褪去衣裳,躍入河中,痛痛快快洗了個澡。待起身之後,和小胖子吃點了食物,折了野草做枕,也不急於去尋找靈藥,倒在空野之上,將眼睛遮住,不一會兒便氣息平穩, 睡了過去。
小胖子見狀,也跟著躺在野草上,但它似乎精神滿滿,翻來覆去,最後看到一隻蝴蝶,便躍了起來,追那蝴蝶去了。
等蘇白醒來時,已經是下午時分,陽光暖暖。
當即便和小胖子一起去尋找靈藥,他所欠缺的一兩種靈藥都很常見,但也正是如此,林熙汐和李力倆人反倒都沒有。
蘇白也不擔心,有小胖子在,找靈藥還是很簡單的。
到了傍晚,蘇白從地上拔起一朵豔紅如血的四瓣紅花,露出了笑容。
這是一朵血心花,是為了增強火聖子藥效。
至此,極火浴的靈藥他都湊滿了。
蘇白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確認沒有危險之後,便取出鼎來。
這是一個三足黑鼎,刻有獸紋。
鼎內放了許多藥材,都是極火浴所需要的。
林熙汐能如此放心自己,很大原因就是因為這個鼎,這其中有她的印記,可以清楚感應到自己的位置。
但蘇白不能拒絕,一來這個鼎可以熬製極火浴,二來則是這個鼎能攻能防,即便遇到那些修士,他也有自保能力,利大於弊。
小鼎放大,底下有火焰燃起,蘇白按著未來身演練的步驟,一點點將藥材放入熬製。
現實不比青銅門中,他需要按著時間,等待藥材將其中藥力激發出來,再慢慢添加,極耗精神。
這一來二去,便是兩個時辰過去,夜晚降臨。
即便之前休息了一下,他如今都感覺自己有點疲憊。
好在,極火浴也終於熬練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