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我,武瑤和絮兒在哪兒?”
伴隨著暴漲的金光,武建國的聲音愈發洪亮,聽起來像是佛號在耳,巍然大氣!
他身軀也在鼓脹拔高,如同電影裡的“綠巨人”一樣健壯,不過他的體表皮膚卻是金色的,就像鍍上金漆一樣,耀眼且莊嚴!
“真的抱歉,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吳望扶了扶賢者鏡框,武建國的佛光越來越刺目,讓他不得不緊眯雙眼。
已經是軟件系三級能力者了嗎?
當初在小疙瘩山的時候,他還只是一級啊!
回到申城的這段時間裡,這位“大善人”究竟救了多少老弱病殘?
雖然現在武建國和劉科一樣,同為三級能力者,但是倆人的差距,有著天壤之別!
劉科的“滅世系統”比較特殊,他是靠著系統激活瞬間,瘋狂屠戮圍攻自己的軍隊武警,一口氣完成新手任務,飆升為三級的,他自傲自負,不僅一下子將體內的靈能揮霍一空,還在不摸清技能缺陷,熟悉新技能的情況下,貿然對敵!
而武建國,卻是實打實地,一步一個腳印,一條人命一條人命地救著,穩穩地升上三級的!
他沒有被“救世系統”所束縛,沒有跟著系統發布的任務走,或者說,他壓根就沒有理會系統分配的任務,救人只是他踐行的理念和準則,系統做的不過是錦上添花。
劉科是在借著系統發泄欲望,武建國則像是在領取獎勵,好人有好報一樣......
這老天爺真特麽不公平,總感覺這幫人,躺著吃喝拉撒,該幹什麽幹什麽,就能夠變強,氣不氣人?
不過,縱然你們是天之驕子,天選之人,與我何乾?
我吳望的力量都是偷來搶來騙來的又如何?
哪怕已經被上天判了死刑,我吳望也不會服輸,偏要續命苟活,就是要越獄逃生,爭當一次人上人!
“抱歉啊,武警官,我又要利用你一次了.....”
吳望悄聲呢喃,抬頭看向遠方。
觀眾到齊,可以開場了。
伸手入褲兜,呱唧一聲,將打盹的冰蟾子捏醒,激活賢者鏡框的靈視功能,吳望心潮澎湃!
既是因為超級體細胞的活躍,腎上腺素快速分泌,也是因為吳望本身就很興奮!
除了當年備戰高考,啃著霉乾飯菜憧憬未來的時候,除了跟阿姨搶奪學長丟棄的教輔資料的時候,吳望從未如此興奮,他的血已經很久沒有熱過了。
他在申城醫科大附屬醫院的病床上,破舊的試藥生公寓裡,臥病了整整五年啊,他也是個氣血方剛的年輕人,他也羨慕那些無憂無慮,揮灑青春的同學們,也想到中流擊水,揮斥方遒!
誰家少年不風流?
他吳望也想當一回萬人矚目的主角,而不是慘死病榻的無名配角!
“叩天門,降浮屠,給我鎮!!”
武建國雙手握拳高舉,如若托天,使用的還是小疙瘩山甬道裡用過的招式。
不過這次他沒有赤目欲裂,更沒有齒間溢血。
他腳下的地板沒有碎裂,雙腿跨步沉穩!
他神色輕松,不怒自威,高舉的雙手,托著一座九十九層浮屠高塔!
吳望頭頂同樣出現了一座一模一樣的浮屠塔,其上勾欄浮雕,其下寶光漫漫,狠狠地將他壓彎了腰,雙腿不斷沒入地面!
“真強,不過隻用一級技能,是不是有點小看我了?”
吐出一口破碎的內髒血塊,
吳望獰笑。 武建國使出的這招,是完成新手任務後獲得的第一個技能,有缺陷的那種技能,不過現在他的體魄強大,無懼副作用,用來鎮壓宵小的。
但是,相較於硬件系能力者,軟件系前期確實比較強,強出一大截!
按照常理,他吳望還真不是武建國的一合之敵。
真的是不想傷及無辜嗎?
吳望沒有看大步走來的武建國,而是扭頭顧望著四周的職工宿舍樓,還有一旁的公園草地。
那些被安置在這裡的老弱病殘和年輕女人們,都被驚動了,恐慌地躲在門窗後邊,觀察著這裡的戰況。
歐霸等人早已將他們遠遠地驅離,默然站在一旁,顯然是打算兩不相幫了。
或許,在這些人眼中,我吳望就是個凶惡的歹徒吧?
感受著圍觀人群投來的懼恨目光,還有他們看向武建國擔憂而又崇敬的神色。
沒有擦拭嘴角流出的鮮血,吳望嘲諷地笑了笑。
“還好武警官你是個真正的好人,不然就真的很可怕了。”
吳望知道,武建國系統的真諦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而這周圍,有著數千人,在他們眼中,武建國就是救命恩人,活菩薩,在這種情況下,他無異於有著無形的力量加成,這裡是他的主場,他會越戰越強!
“在你吐露真相,告訴我武瑤和絮兒的藏身地之前,我是不會讓你死的。”
武建國高舉的雙手重重下劈,吳望瞬間感覺有萬鈞巨力從頭頂壓下!
渾身寒氣翻滾,一副藍冰凝聚的鎧甲也快速覆蓋吳望全身!
然而,浮屠塔一下又一下,轟然砸落,數次之後,將吳望的冰鎧震得粉碎!
不過浮屠塔的金光也變得黯然了不少,武建國收回雙手,雙塔也化為熒光消散。
“你這又是何苦呢?你再不說,我真的要下重手了!”
武建國看著眼前單膝跪地,七竅流血的年輕人,搖頭歎息。
吳望笑笑不說話,這身傷看起來可怖,但是對於他來說,不痛不癢,能夠勾起武建國的惻隱之心就足夠了。
踉蹌站起,吳望仰頭大笑。
“你就這麽確定她們還活著?萬一我那個好友等急了,撕票了呢?”
“你這是在找死!!!”
武建國暴怒,顧不得周圍,手上的金光開始急速震動閃爍,如同金玉敲擊,身體嗡嗡鳴叫!
怦地一聲,他從原地消失,出現在吳望身後,朝著他的脖頸就是一拳,大力敲下!
吳望沒有還手,哢嚓一聲,頸椎骨斷裂,緊接著武建國又是一腳,吳望就像沙包袋一樣摔飛出去。
“歐霸果然說得沒錯,你的身體很詭異,很抗打,頭斷了都能活過來?這就是你的異能嗎?還有這寒冰一樣的技能又是怎麽回事?你擁有兩件寶具?”
吳望單手撐起,沒有回答武建國的疑問,周身繼續寒氣翻滾,凝結出冰鎧,手上也出現一根冰矛,朝著武建國擲去。
“你是不是還有什麽未卜先知的能力?為什麽能夠算無遺策?把我和歐霸蒙混一通?”
金光震動,武建國隨手將冰矛拍碎,繼續一邊提問,一邊走向吳望。
“武警官你這是嚴刑逼供啊?怎麽,趙明磊沒告訴你,我能夠預知未來?”
意料之中,能夠將吊人子母蛛秒殺的冰矛,在武建國面前,像過家家的玩具一樣。
吳望掐算著時間,覺得熱身運動是時候結束了。
“如果你真的能夠預知未來,那我就更不能放過你了, 我會傾盡全力,錘殺你!”
武建國表情忽然變得嚴肅,衝上去一把掐住吳望脖子,提起。
一如當初,在小疙瘩山吳望利用女兒脅迫他的時候。
“哦?為什麽,哪怕是要犧牲你妹妹和女兒,也無所謂嗎?”
武建國默然不語,身上的金光更加耀目!
“果然啊,我猜得沒錯,你和趙明磊不是一類人呢?你才是真的大聖人,活菩薩!”
吳望任由武建國掐著自己的脖子,臉色發紫,但是卻癲狂大笑。
他想起了不久前,曹天嬌問的那個“電車難題”,作為一名軍人,趙明磊的回答卻是會為親友脫下軍裝,所以吳望選擇了他作為自己的第一個盟友,並不後悔。
而現在,武建國已經踐行了在小疙瘩山上,對吳望下的死誓,脫下了警服,但是理由卻已經變了,不再是為了女兒,而是為了所謂的犧牲精神?
這一路上,看到申城的慘狀,越省的苦難,心生慈悲了嗎?
知道我吳望能夠預知未來,覺得我是個陰險自私的小人,擔憂我利用先知先覺的異能,禍害民眾,害人利己,所以要防患未然,將我錘殺?
把我當成了“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的曹操了嗎?想當一回陳宮?想提前扼殺那個心胸狹窄的奸雄?
可笑!
啐了一口血水,吳望突然張開雙臂,開懷大笑,他感覺心裡輕松了不少。
“道不同,不相為謀啊......”
“不過這樣也好,我可以放開手腳了,不需要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