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收容了這麽多老弱病殘,吃得消嗎?”
排長舉起平板電腦,狠狠地在黝黑小夥子頭上敲了一下,看樣子和他很熟稔了。
“切,我們借給鋼七團那麽多頭變異獸,換來的食糧熬過這個冬天都沒問題,多一雙孤兒寡母又算什麽!”
黝黑小夥子,或者說二柱子,輕輕攙扶起同樣摔倒在地的少婦,拉個鬼臉,逗了一下她懷裡的嬰兒。
至於被踹翻的油膩中年男人,起身後一臉怒容,正想擼膀子乾一架,但是看到來人是二柱子後,焉了,立馬惶恐地鞠躬道歉,揉揉屁股蛋子,轉身就想跑。
他可是認識這個叫二柱子的黑皮小子的,這個十幾歲的愣頭青好勇鬥狠,打起架來像瘋狗一樣,還是鬥牛梗那種凶悍的狗,咬上人,打死也不松口!
這段時間,這小子帶著一群不知道哪裡來的外鄉村民,將申城南郊大大小小的流氓地痞問候了個遍,遇到難纏的,就會拉出幾頭可怕的變異獸,一頓圍毆猛揍,當真是凶名赫赫!
不過,他們讓人畏懼的不是這個,而是站在他們身後的那兩位能力者!
一位是能育養變異種的“人型凶獸”,另一位是他們的帶頭人,也就是原本在申城公安局工作的某位副局長,經年老刑警,他沒有出手過,但是沒人敢質疑的他的實力!
因為鋼七團的趙明磊團長,已經來過好幾次了,就是想邀請這位加入鋼七團,授予要職,不過他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居然婉言拒絕了......
申城南郊其實也隱藏有許多低調的異能小團體,他們也很不爽盤踞在申城公安局的二柱子等人,多次上門挑釁,最後當然是被反殺,連老巢都被一鍋端了!
“這騷娘們真是好運氣,傍上這群人......”
油膩男子撇嘴,正尋思著,接下來要向哪位寡婦下手,畢竟這幾天去領苦力活的青壯越來越多了,死亡率也跟著升高......
“哎呦,抱歉,我的錯我的錯,剛才我沒注意哈,老哥對不住了。”
肩膀猛地被撞了一下,愣神的油膩男子瞬間驚醒,他抬頭,這才發覺,一個莽莽撞撞的光頭男居然被自己碰倒了,坐在地上摸著光頭,慌不迭地跟自己道歉著。
這個光頭男高高瘦瘦的,戴著銀框眼鏡,但好歹也比自己高出一大截,怎麽會這麽弱不禁風?要不是現在是動蕩時期,油膩男子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遇上碰瓷的了。
“下次注意點,走路不看路的嗎?老子今天運氣不好,不想動手,不然看我不削死你!”
揚起手巴掌威嚇了一下,油膩男擠進人群,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覺得身體發冷,特別是腰腎部位,刺冷刺冷的,賊不舒服。
吳望冷笑著站起身,手指虛撚,屈指一彈,將一根微小的冰針朝著油膩男胯下射去。
油膩男一抖擻,撓了撓雙腿間,不以為意,嘴裡嘟囔著,臭罵賊老天,居然這麽快就刮秋風了,今年這寒冬臘月怎麽過......
拍了拍手,吳望對於自己的作為很滿意,還是第一次把冰蟾子的寒氣用在這種事情上。
要知道,冰蟾子的寒氣有很強的神經麻痹作用,根據吳望控制的劑量,效果可大可小,發作時間可快可慢。
剛才吳望就通過肢體接觸,將一些寒氣打入油膩男的體內,這些寒氣會不斷地侵蝕他的身子骨,讓他腎虛體弱,渾身乏力。
至於那根冰針,
就是一劑猛藥了,直接麻痹凍結神經,讓他的小弟弟萎靡不振,不用很久,今天晚上,大腹便便的油膩男就會有“驚喜”了。 惡趣味地笑出聲,吳望不由得想起“末世逃生手劄”裡的劇情。
這種用法可不是吳望自己的突發奇想,而是小說裡頭,主角滕梅香想出來的。
她經常這麽偷偷懲治那些調戲自己的惡心男人......
真是個可怕的女人,不過這樣才有意思!
想起自己今後還要和這位真·主角打很多次交道,吳望心底裡就覺得百味陳雜。
某種意義上講,自己就一直在搶奪屬於這位大小姐的機緣,從移植她手臂上的超級體細胞,再到竊取冰蟾子,最後是大圩古鎮和榕樹林之旅,基本上是一丁點不剩地把她的機緣掠奪一空,堪稱無恥之徒。
而且,不知道她發覺沒有,吳望在申城的謀劃,其實也是在利用著她,利用她的人格魅力,還有她背後的滕家,拉攏著擁有“饕餮系統”的安豪氣,還有絕境求生協會的那群人......
給吃的就乾活的安豪氣不提,白玉寒那家夥肯定會選擇投靠滕梅香,畢竟比起陰險的吳望來,擁有深厚底蘊的滕家無疑更讓人放心,他們家的私立醫院可是遍布全國,集團旗下還有許多家生物科技公司和製藥研發中心,是華夏最前沿的一批科技公司之一,白玉寒不會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麽。
“我們的安置地就在申城公安局後邊的那個公園草地那兒,我帶你們去......放心,我沒有惡意,你應該聽說過,現在我們的頭兒就是那位武副局長,他是個好人,會保護我們的......”
在少婦千恩萬謝的感激下,二柱子靦腆地笑著,帶著她們母女,彎彎繞繞,拐過申城公安局,向一片人聲鼎沸的聚集區走去。
吳望直接沒有上前打招呼,而是悄悄地跟在後邊,揣著兜,左顧右盼。
“嘿嘿,你們就先在哪棟宿舍樓的二樓住著,隨便選一間房,不要怕,這裡原本是職工宿舍,但是現在沒什麽人住了,你們就先安頓下來再說吧......”
公園草地上三三兩兩地聚集了許多人,大多數都是老弱,還有一些年輕女人也在這尋求庇護,他們看到二柱子,都帶著感激和崇敬地眼神,打著招呼,二柱子也撓著頭羞澀回應著。
少婦摟著嬰兒的手放松了下來,身體也不再緊繃,淚汪汪地從二柱子手裡接過一串鑰匙後,鞠了個躬,就向他指向的那棟職工宿舍樓走去。
吳望打了個哈欠,看到那母女倆走遠了,才上去,輕拍了下二柱子的後背。
“誰?!”
二柱子猛然回頭,他心裡大驚,從大圩古鎮離開之後,和其他村民一樣,他的身體已經發生了些許異變,體質大幅度提升,甚至比鋼七團的那些進化士兵還強上不少,耳聰目明的他,居然讓人悄悄近身都沒發覺,只有一個可能,對方是個能力者!
“武...吳,吳警官?”
臉色大變,二柱子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光頭男子,還有他那熟悉的音容笑貌,還是那麽讓人有安全感。
不過,雖然驚喜,但是也不知道想起什麽,他結結巴巴,不知道怎麽稱呼吳望,只能飆出這麽個不倫不類的叫法。
“你叫我吳望就行,淡定,我只是來找武建國“自首”的,哈哈,你別不信呀~”
吳望熱情地和二柱子勾肩搭背,剛才見到這個小夥,他的第一反應,就讓吳望確認了,他相信自己沒有惡意,對自己還有好感。
“吳...吳哥,你快走吧,我相信你當時不是故意騙我們的,後邊的事他們都跟我說了,但我還是信你!不過,你得趕緊把武警官的家人放了,不然他......”
看著二柱子支支吾吾,一臉糾結的模樣,吳望咧嘴輕笑。
“怎麽?你不問問我,有沒有救出小劉警官他們?”
二柱子搖了搖頭,神色悲戚。
“我聽霸哥他們說了,那棵大榕樹現在已經變得很厲害很厲害了,你能夠逃出來,我已經很高興了!那位鋼七團的趙團長也跟我們透露過,他說那棵大榕樹的根系,很有可能已經蔓延整個越省北境!小劉警官他們怕是凶多吉少了......”
吳望也是歎氣,不過他卻沒有表現得太悲觀。
“雖然我沒能把小劉警官他們救出來,但是嘛,我確認了他們還沒死,還有很大幾率能夠存活下來!”
二柱子聞言喜上眉梢,抓住吳望領子、
“真的嗎?!吳哥你遇到我阿嬤沒有,就是一個白發的老奶奶,她......”
吳望扯開二柱子緊抓的手,滿臉歉意。
“抱歉,我當時隻注意到小劉警官他們,畢竟他們穿著警服,顯眼,不過你阿嬤還是有很大幾率活著的,當時被困在榕樹林的可是有好幾萬人,而且看穿著,大部分都是小鎮居民。”
“那他們現在?”
“沉在過龍江底下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情況就是這樣,如果還想確認他們的死活,以後還是得再殺回一次大圩古鎮。”
二柱子聽了,臉上悲痛神色更濃,愁眉不展。
吳望整了整衣領,他知道剛剛自己說的都是廢話,相當於給了這個年輕小夥希望,又殘酷的敲碎。
現在誰還敢回大圩古鎮,深入過龍江探尋,去招惹那棵大榕樹呢?
他已經盡力了,被困在榕樹林的那個程序員,也就是泳褲男,他說了大圩古鎮的居民和過龍江有淵源,那這數萬人就很有可能還活著!
吳望只是把情況如實轉告,要做何抉擇,就看歐霸和二柱子他們自己怎麽想了。
“二柱子,看你這孬樣!!這就怕了?”
一聲暴喝傳來,同時,一個蒲扇大的手掌扇來,將二柱子抽到在地!
吳望眯眼,看著衝來的歐霸。
還有他身旁沉著臉的武建國。
吳望早就發覺他們在一旁聽著了,不過既然他們沒有出聲,自己也就繼續裝傻。
不過這倆人不愧是運氣好到爆表的開掛主角啊,這才幾天不見,實力就提升了這麽多!
就算是有著“救世系統”和“大農場主畜牧系統”的幫助,按理說也不應該如此快,也許,他們被這一段遭遇刺激到了,發憤圖強......
“我妹妹和我女兒呢?“
武建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盯著吳望身上披著的破爛警服。
他的身體裡不斷有轟鳴聲傳來,如同洪鍾大呂,同時他的體表金光泛泛,非常耀眼。
“啊,武瑤和那小丫頭嗎?說實話,我現在也不太確定她們在哪兒,不過呢,還是能大概猜到的......”
吳望緩緩脫下身上這件陪自己闖蕩許久的破爛警服,還拉了拉身下的工裝褲,想起來這條工裝褲還是張哲借給自己的,也不知道這個被李家玉迷惑的倒霉男人,現在是什麽情況呢?
“雖然你在小疙瘩山那裡殺人了,不過現在也沒什麽律法了,法院這些公檢法機構都已經撤銷,我也不是警察了,不會追究,也沒那個權力追究你的罪行,但是!你要是敢傷害武瑤和絮兒,作為一個父親,一個兄長,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握緊雙拳,咯嘣聲傳來,武建國身上的金光更盛,周圍的綠化樹也開始無風自動!
“這就不能怪我了啊,我就在這,才剛回申城,怎麽傷害得了他們呢?”
吳望從警服口袋裡掏出一個警用手銬,丟到一邊,嗤笑一聲。
“看在你為了救小劉他們努力過的份上,我不會打死你!”
武建國雙手上舉,目爆金光!
吳望伸了個懶腰,調動起冰蟾子的寒氣。
之前在鐵絲門沒打過癮,那個渾身紫電閃爍的長發男居然壓抑住怒氣了,搞得自己都還沒熱身完呢,也是時候來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了。
他吳望要檢驗一下自己的實力。
他要向這座城市的人,向著兩百多萬民眾,還有那十多萬軍人,那些隱藏在幕後的能力者們,展示自己的肌肉,宣告自己的歸來!
他吳望要讓他們明白,誰才是最強的能力者!!
為了接下來的計劃能夠順利進行。
他吳望,要驚豔這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