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你對我姐姐做什麽了?!”
曹尚詩很憤怒,但他沒有輕舉妄動,因為他看到了光頭男子手裡還拿著他的那副腳鐐。
那副應該是鎖在姐姐腳上的沉重腳鐐!
他到底對姐姐做了什麽?為什麽負重被取下之後,她沒有飄起來,而且還安靜地在床上沉睡著。
不過曹尚詩仔細一看才發現,她的露出的臉頰和手臂很乾淨白潔,頭髮也濕漉漉的,可是他們已經大半個月沒洗澡了,肯定是這個光頭男在姐姐睡著的時候趁虛而入!
“沒幹什麽,我只是幫她擦了遍身子,順便治好了她的病,你該感謝我才對。”
碰地一聲,吳望將腳鐐扔到曹尚詩身前,直接在泥地上砸了個坑。
“這東西起碼有一百多公斤重了吧,是不是有點不正常呢?你就這麽放心地把你姐姐一個人扔在帳篷裡,自己出去覓食?看來是設有防備的,是這個腳鐐嗎?哎呀,我怎麽感覺我的腳步越來越沉重了?”
看似艱難地站起,吳望一腳邁出,踩在泥地上,塵土揚起,如同負重而行,不過他的語氣卻很輕松,不停地調笑著曹尚詩。
“你真的治好我姐姐的病了?可她怎麽一直在睡著!”
曹尚詩跑到姐姐的床邊,發現怎麽也叫不醒她。
“你是個能力者吧?為什麽不進城,擔心你姐姐?”
吳望扭了扭脖子,揮揮拳頭,每一個動作都弄得他氣喘籲籲,但是他卻樂此不疲,還在帳篷裡歡快地跑動著。
“你到底是誰?我最後問一遍!”
輕輕搖了搖姐姐,發現她睡得很沉,就像是昏迷了一樣,曹尚詩勃然大怒,伸手一招,那副腳鐐嗖得一聲,漂浮半空,急速飛到他身前。
“她過兩天就會醒來,你不用擔心,我畢竟是要成為你未來姐夫的男人,不會害她的。”
吳望抹了一把汗,慢悠悠地說道,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曹尚詩的黑鐵腳鐐。
他突然像激怒一下這個小夥子,看看他會是什麽反應。
曹尚詩沉默了。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會一言不發,變得很冷靜,初二那年,當著他的面,母親被高利貸催債人羞辱,他悶聲走進廚房,將菜刀藏在袖子裡,衝出來就將那個膀大腰圓的“催客”捅死,一共捅了七十二刀,緊接著就神色淡然地撥打電話報警,自首。
當時,他知道自己還未滿十四歲,所以不會負刑事責任,頂多會被收容教養所幾年,直至成年,所以他雙手沾滿鮮血地撿起手機,報警之後,在母親的痛哭聲中,還撥通了那幾個高利貸債主的電話,冷冰冰地告訴他們,自己還有一次機會,這幾年誰敢動他的家人,出來就找那個人換命,至於欠下的錢,他出來之後會想辦法還。
這家夥是個狠人!
吳望笑顏逐開,雖然這個叫曹尚詩小夥子只有十八歲,名字也很文雅,但是從他深沉的雙目中可以看出,他比許多在社會摸爬爬滾打多年的老江湖還要心機厚重,不僅僅是個一怒殺人的愣頭青這麽簡單。
他很像一頭牛,不過他卻沒有呂強那種倔驢一樣的頑固脾性,對道德律法也沒多大的敬畏之心,只會利用它們,把它們當成救命稻草抑或戰鬥武器,他和吳望是真正的同類人,這小子平時老老實實的,但是一旦被激怒,就會像一頭鬥牛一樣悍不畏死,至死方休!
一屁股坐在地上,吳望脫掉身上的灰撲撲的衣衫,
露出健碩的上身。 他這一路上的鍛煉成效果然很大,從大圩古鎮到申城,哪怕是有著高速路連通,繞繞拐拐地,坐著大巴車也要一整天,普通人步行的話,少說也要十天半個月的。
而吳望半天一歇息地跑了回來,隻用了兩天不到。
這段路途不僅僅讓他徹底適應了這幅軀體,也讓超級體細胞完成了第一階段的進化,他現在的體質已經妥妥達標,成為一個巔峰狀態的硬件系二級能力者。
不過,頭還是很痛。
超級體細胞對於中樞神經系統好像沒有什麽興趣,只會吞噬增殖大腦以外的身體器官,只能依靠超級腦細胞了嗎?可這玩意兒到底存不存在還都沒個準信,按照吳望主治醫生的說法,腦子裡的腫瘤一直在惡化,頂多能撐兩個月,吳望現在還神志正常,思維邏輯清晰,就已經是醫學奇跡了,他可不敢再把賭注都壓在老天爺那裡了,期望他再寬限自己一段時間,讓他撐到半年後的末世降臨!
現階段只能期待他在許茜那裡埋下的“種子”會成長,這個女人會變強,會在那位天才的實驗室裡找到為他續命的方法,畢竟按照“末世逃生手劄”上的記載,史太簡的那位天才老師不僅僅是人類智囊,也是引領人類能力者進化的先驅,他讓很多人熬過了由變異獸引發的怪病潮,獲得了進化契機,其中就不乏腦類疾病!
末世開始一年後,這位天才就會向世人公開他的實驗室,還有裡邊的“展品”!
他的實驗室裡只有一位學生,兩個助手。
那位學生自然是擁有“最強生化學家”系統的史太簡,而那兩個助手分別被稱為他的“手術刀”和“縫合線”!
而那個被稱為“縫合線”的助手就是烤吃了吊人子母蛛的梟雄大佬!他“吃壞肚子”之後,立馬找到了史太簡的天才老師,祈求救他一命,最後當然是救了,不過這位大佬卻被迫答應了個條件,在實驗室當兩年助手。
所以吳望肯定,那位天才人物,肯定會對許茜很感興趣!
希望那女人還記得我跟她說的話吧,還有我們的交易,吳望真是越來越期待和她的再次重逢了。
畢竟超級體細胞吃過一次之後,引發的依賴性可是比毒品還可怕千百倍,不過在她見到吳望之前是不會發作的,會很正常,這股欲望會在體內長時間的積累潛伏著,本人並沒有什麽感覺,但是當她下一次見到吳望,就會很有意思了......
“你也是能力者?我不是你的對手,你有什麽目的?只要你肯放過我姐姐,讓我為你做什麽都行,多肮髒的事都行!”
曹尚詩見坐在地上的吳望一臉輕松,還笑嘻嘻地看著他,他知道這個男人不是自己能夠抗衡的了。
頹然地閉上眼睛,他坐在床上,握緊姐姐的手,似乎是在告別。
“我就這麽像壞人嗎?”
吳望哭笑不得,摸了摸光頭,具現出賢者鏡框。
與此同時,漂浮在半空中的腳鐐砰然落下。
帳篷裡的溫度也驟然降低,地面上覆蓋了一層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