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要做你的未來姐夫,就肯定不會食言,所以,你也算是我的未來小舅子了,我當然不會害你,是來幫你的。”
吳望微笑著,一步步走近曹尚詩。
他每一邁出一步,地上的寒霜就厚重一分,帳篷裡的溫度也愈來愈低。
曹尚詩卻滿頭大汗,攥緊拳頭,死盯著地上的黑鐵腳鐐。
“不過你剛才有一點說得沒錯,我比你強大,我們的實力差距,是你短時間內無法跨越的,我碾殺你,將你抽筋剝骨,甚至比剝個橘子還輕松。”
走到曹尚詩面前,吳望低頭俯視著他,這個小夥子應該是在少管所裡堅持鍛煉,長得很敦實健碩,但是身高卻不高,大概只有一米七不到。
“我不信,我們現在一無所有,你已經那麽強大了,我們還能給你什麽好處?”
曹尚詩仰頭,眼眶冒血地看著吳望。
“你們可不是一無所有,你們比這個難民營裡所有的人加起來都富有,現在你感受不到,以後你就知道了。”
吳望看著眼前不屈的少年,搖了搖頭,多舛的命運已經讓這小子不再相信人心了,在他眼中所有的幫扶都是居心不良的,哪怕一個真正的“好人”出現在他面前,他也不會放下包袱,去信任一個人。
這樣有利也有弊,在末世,汝然一人確實就不會被人背叛了,但是那是建立在你絕對強大的基礎之上,強大到沒人敢圍攻你,強大到整個世界都畏懼你,不過,這可能嗎?
雖然“末世逃生手劄”是一本小說,裡邊的劇情確實在現實發生了,但是吳望堅信,現實永遠不可能是小說,這裡不可能會出現一個無限開掛,一路橫推的主角,哪怕是有,也絕不可能是他吳望,因為他有自知之明。
眼前的這個十八歲就遭遇多次劫難的小夥子也不是。
而且,成為獨行俠之後,缺乏心靈寄托會讓你變得越來越孤僻,無處宣泄的欲望會讓你淪陷,那時你就會想尋找一條路走出去,有的人是固執地在追求力量的階梯上攀爬,還有的人會殺人取樂,其實只是為了展示自己壓抑已久的人性,窖藏太久而腐爛變臭的人性!
吳望認為,這兩種人都已經不是人了。
一種已經是只會升級打怪的人形機器,另一種則是淪為了嗜血的殺人變態。
他們自認為睿智瀟灑,但其實一開始就選擇了一條懦夫的道路。
害怕背叛?厭惡勾心鬥角?不喜人性醜陋?
不過都是自認清高的借口!
在和平時期的社會因為階級固化,沒有晉升和逆襲的機會也就罷了,活得多麻木,多懦弱都情有可原,但是,現在全球進化的時代即將到來,還不敢去爭當一次人上人,而是跑到荒野孤獨終老,說到底就是已經被打擊怕了,不敢走出那個蝸居的出租屋,不敢與人爭,與天爭!
這種走進死胡同的人,永遠不可能在末世成功逃生,因為他們在末世來臨之前就已經死去了。
真正的強者不會畏懼這些,也不會因為孤高而去浪跡天涯,隱居山林。
深山老林裡只會有沽名釣譽的偽君子,荒無人煙的廢土上也只會有一個乞丐和一條狗。
不食人間煙火的滴仙人和浪跡天涯的俠客,只會在小說上出現,只能是人們的美好憧憬。
末世不是幻想,是殘酷的現實,是欲望的樂園。
吳望不會這麽矯情,他想要成為的是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的強者!
不能夠爽快地放縱一把野心和欲望,
變強還有什麽意義?末世逃生還有什麽意義? 在決定相信“末世逃殺手劄”,下決心去搏命的那一刻,吳望就認定了自己的方向,他會朝著那個目標奮進,會成為他憧憬的那種強者!
所以,吳望要借助他人的力量,要組建自己的勢力!
其實,借助“末世逃生手劄”上的預言劇情,吳望可以制定一個對自身更有利的計劃,讓自己快速升級,讓自己短時間內升級成為一個強悍的四級能力者,成為人類進化道路上最前列的那一批人之一,而不是現在的情況,僅僅是個二級能力者,在申城裡邊就有很多人和自己實力相當,軍隊的那批能力者甚至能堆死自己!
吳望需要的不是短時間的強大,他想在保持一定實力的前提下,多為未來做準備,多結善緣,因為他不同於其他人,他腦殼裡的劇痛就沒有停下過,在沒有找到治愈手段之前,他會想辦法冰封自己。
在越省的謀劃順利完成之後,也就是半年後,第一次末世浩劫降臨的那一刻,他會開始沉眠,會錯過末世初期的黃金三年。
這種苟活的方法確實很蠢,但也是吳望現階段能夠想到的唯一方法了,利用冰蟾子這個可以長時間冰凍生物生理機能的天賦異能,能***是一秒,他就不信了,三年半之後,高速進化的地球,精彩紛呈的末世,會找不到治愈腦癌的辦法?
最主要的是那坑爹的“末世逃生手劄”,上邊只有未來三年半的劇情,只有免費的三十萬字,而且也找不到充值書幣的方法,不然吳望也不會出此下策,因為他看不到希望,就只能先苟活著......
所以,吳望才選擇了一些看重諾言,心有底線的人類強者,分出手裡的蛋糕,呂強是一個,騰梅香和白玉寒當然也是,武建國和歐霸更加是!
“要學會利用人,學會操控人心,更要學會馴服人性,這樣才能在末世活得更加長久,更加滋潤!”
這是某位梟雄的話,也是“末世逃生手劄”裡讓吳望最為認可的話語!
也正是基於此,吳望才沒有直接從北郊進入申城,而是大老遠地繞來這裡,費了很大力氣才在這茫茫人海的難民營裡找到這對姐弟,讓他們成為自己押注之一。
不過吳望還是低估了這姐弟倆的智商了,他們沒其他人這麽好糊弄。
看著眼前這個刺蝟一樣的少年,吳望譏諷一笑,看來自己還是得再當一回騙子才行了,難得說一回真心話,這臭小子居然不相信他。
“我確實有目的,我看中你了,你不是個能力者嗎,你只要跟我半年,在這期限內幫我完成一些事......”
停頓了一下,吳望皺眉看著曹尚詩鼻子裡流出的鮮血,伸出三根手指。
“我不僅會放過你姐姐,還會徹底治好她的病,而且那半年你也不會是白白跟著我......我會教你變強的方法,起碼不會像現在這麽無力,你是不是想起了你母親被羞辱的時候了?當時你還可以借助法律,但是現在呢?未來會是個不講道理的時代,強者一語奪人命的時代,你這樣子,永遠也保護不了家人!想好了嗎?買一送三,很劃算了。”
曹尚詩咬牙,忍住不讓喉頭的血腥味噴出,轉頭看了一眼沉睡著的姐姐,才重重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不過我有個條件!”
吳望的笑容更加燦爛,大手一揮,帳篷裡的溫度回升,地面的冰霜也快速消融化霧。
“你還能有什麽條件,不就是想讓你姐姐也跟著我們嗎?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都說了會成為你的未來姐夫,怎麽會拋棄她呢?兩天后,我會把她安置在申城一處很安全的地方的。”
地面上的寒霜一消失,曹尚詩就脫力攤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眶和嘴角都溢著血。
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小子。
不愧是親姐弟,都是一個德行。
吳望看著床上那位美女顫動的眼睫毛,哂然一笑。
“剛才我在帳篷裡擴散的寒霜,是一種叫“構建靈能力場”的手段。”
撿起地上沉重的腳鐐,吳望一屁股坐在床上,剛好壓到床上女子的秀腕,女孩臉上閃過一抹疼痛神色,眉頭緊皺,但馬上就又平靜了下來。
“想要構建靈能力場,就要先把彌漫在空中的靈能粒子吸收進身體裡存儲,然後借助一些工具進行屬性轉換,既可以將它們變成寒氣,也可以變成烈焰和毒物,要怎麽利用這種神奇的能量,取決於你的屬性轉換工具!”
“沒錯,靈能粒子,簡稱靈能,就是你身體裡的那股神秘能量,其實你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完成了這個過程。”
吳望拋了拋手上拎著腳鐐,鎖鏈嘩啦作響。
“這個腳鐐就是你用來進行屬性轉換的工具,它自己不能吸收和存儲太多的靈能,需要你把體內存儲的靈能灌注給它,然後它就能將這些靈能轉化為一種奇特的自然能量,作為媒介調動周圍更加磅礴的靈能,構建靈場,例如我的寒氣,還有我剛才構建的那個“冰封靈場”。”
“你的這個腳鐐也是如此,借助你的提供的靈能, 他能夠構建“引力靈場”,讓靈場范圍內的某件物品或生物“負重”,也就是引力倍增!不過這個腳銬有個特殊之處,只需要灌注一次靈能,他就能進入自動觸發模式,離你太遠也不會失效?”
曹尚詩點了點頭,從他眼神裡的恍然中可以看出,這小子起碼聽明白七八分了。
聰明孩子就是不一樣。
吳望不由得想起李家玉,自己給她解釋的時候可是老費勁了。
“我的這個眼鏡框,還有你的這幅腳銬,是一類叫“寶具”的東西,來歷不明,大概是某種地外文明製造的高科技產物吧,你不用糾結它們的來源,你只知道它們能夠讓你擁有力量,讓你變得越來越強大就行了!”
敲了敲鼻梁上的賢者鏡框,吳望將腳鐐拋回給曹尚詩。
“看在你這麽聰明的份上,今天再教你一件事,也可以說是忠告!”
表情嚴肅,吳望看著坐在地上用衣袖擦著鼻口眼角流出鮮血的曹尚詩。
“永遠也不要在比你強的人面前張大靈場,這只會被對方順勢壓製!不要和他爭奪周圍靈能的使用權,你爭不過!你要把你的靈場縮小,利用體內有限的靈能,抓住機會,給對方致命一擊!”
吳望說著,食指和拇指輕輕碾動,一根冰針成型,他向著身後曲指一彈。
伴隨著野獸的哀嚎聲,噗通一聲,帳篷外傳來一聲巨響。
同時嬌叱聲也傳來,如同泉水叮咚,明明聽得出對方是在罵人,但卻不刺耳。
“吳望你果然是個畜生!你這也太過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