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二十六層往上每一層都安裝了炸彈,全覆蓋式強脈衝溫壓油氣炸彈,並配有多段式點火裝置,可以瞬間點燃整層空氣,千分之一秒內,整層樓每一個角落的溫度會上升到五六千度。”
禿頭晃了晃手機,得意的看著牛十三,又說,“手機可以控制,同時跟我的腦波綁定,一旦我失去意識,或是死亡,或是極度痛苦,所有炸彈會同時啟動,到時估計以你的身手也難逃一死。”
牛十三怎舌不語,悻悻然將老頭甩到一旁,後退了幾步扯過張凳子坐下,“談談吧!”
這個BOSS智商在線,甚至呈現出碾壓趨勢,他心裡罵娘,這才下山幾天啊,良山一役還可以說是暫避鋒芒,這把可是實實在在地被牽製住了。
而且眼下這種局面對他極其不利,就跟象棋中的將軍抽車一樣,除了任人宰割毫無破解之法。
好在蘇然已經闖入三十二層,若是剛才她在三十三層,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孫元朗,我們也許見過。”
禿頭起身笑眯地朝著牛十三伸手,跟一個能瞬間置自己於死地的人握手,光是這份膽量和氣魄就足以令人極度不安。
牛十三直直盯著他,沒有伸出手,開玩笑真要握手,那可就代表被他吃得死死的了。
禿頭的孫元朗也不介意,喝退了辦公室其他人,僅留下捂著胸口面露痛苦神情的老頭。
這時先前見到的兩名有著婀娜背影的女子走了進來,一左一右站在孫元朗身側,當看到她們絕美相貌的那一刻,牛十三再也把控制不住,驚呼出聲。
“她們,她們,她們是!”聲音到此戛然而止,牛十三自知失態,悻悻然摸了摸鼻子,不再支聲。
孫元朗笑而不語,又在手機上操作一番,一陣機括運轉的聲音後,三面牆壁落下厚重鋼板。
緊接著地面微微一晃,短暫的失重感後,可以感覺到整間辦公室似乎在快速下降。
“好了,這裡沒有外人了,你是不是認出她們是誰了?”
孫元朗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將其中一名女子拉到腿上,肆意挑逗著,眼神中透露出神經質般的興奮和激動。
牛十三拳頭捏得死死的,有一種想要立刻殺了這禿頭的衝動,但,此時此刻也只能想想了。
然而,孫元朗接下來的話,卻更另他震驚,甚至令他有種莫名的恐懼。
“她叫醉月,曾經叫杜小月。”孫元朗抬起懷中女子的下巴,輕輕晃了晃,又揉了揉另一名女子的屁股,“她叫忘生,曾經叫崔穎。焚天城戰榜前一百的拓荒者,戰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叫‘兩隻醉貓’,對吧,老鄉。”
“你,你怎麽知道的?”牛十三被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仔細打量了一下禿頭。
看他四五十年紀,難道他也是地球人不成,而兩名強大的拓荒者為何會容他如此褻瀆,這裡面又出了什麽問題。
禿頭哈哈一笑,雙手在臉上搓了搓,從脖頸處向上一撕,竟將整張臉連同頭皮扯了下來,一張最多不過二十五六的年輕面容出現在眼前。
“孫元朗,焚天城十三區第八期試煉者,更老陸一樣是桐城人,幸會幸會。”
孫元朗笑著又做了介紹,再次遞過手來,牛十三遲疑著跟他握了握手。
“怎麽一臉不可置信?老陸沒跟你說過我的情況?他啊就是這樣,就喜歡布局,偏偏屁本事沒有,還以為自己是諸葛亮再世,
也不嫌丟了地球人的臉。” 牛十三定定地看著他,冷聲道,“既然是地球人,為何要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還要傷害老鄉?”
孫元朗先是一愣,接著就是狂笑,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傷天害理我暫且承認,傷害老鄉又從何而來?我好好地做著我的生意,老陸偏偏跑出來跟我作對,而我僅僅將他關了起來,沒動他分毫。至於你不問青紅皂白跑來我這搗亂,打傷我十幾人,還差點殺了我,到底是誰傷害誰?”
說完後,他從身後的櫃子中取出一瓶酒幾個杯子,又讓醉月和忘生抬過一張桌子放置在兩人中間。
“這是十九年的忘憂陳釀,這兩位女神剛來七月城時釀的,一般人可喝不到,來,嘗嘗。”
孫元朗熱情地招呼起來,真跟老鄉久別重逢般熱切。
牛十三沒去接,從懷裡摸出包香煙抽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恢復了一下情緒後,說,“別整這些虛的,有什麽話直接說吧。”
孫元朗晃動酒杯,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歷,很快被笑意掩蓋,“好,好,我繼續,其實你要來的消息兩年前我就知道了,我猜老陸也應該知道,他那家城東啃得雞店就是特意為等你而開的,事實證明,這方面他確實比我會算計,要不你也不會稀裡糊塗替他賣命。”
牛十三表面不置可否,心裡卻是炸開鍋了,按說他在無名山修煉之事除了他和老爺外無人知曉。
難道是老爺提前來打招呼了,也不能夠啊,老爺最後兩年形同枯木,而且從無名山到七月城相隔七八天路程,每天修煉出來都能看到他傻呵呵地曬太陽啊。
孫元朗繼續說,“三年前我第一次到七月城就認出了老陸,也曾私下跟他會過面,但他實在虛偽,一心隻想做個本分百姓,志不同不相為謀,後來我二人便不再過多往來了。”
他說到這裡,很是氣憤,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憤恨,“你說,我們這些來做試煉者的圖的什麽,不外乎賺錢,賺名聲,盼著有一天可以衣錦還鄉過上人上人的日子,你說是不?”
這點牛十三倒是認同,他來是主要是為了還債,最初來時就想著等還完債再多存點錢,然後回地球找個大差不差的媳婦安安穩穩過日子,誰曾想,渾渾噩噩十年錢還沒還完,焚天城卻隕落了。
“對吧,現在焚天城隕落,拓荒者死絕,試煉者死傷大半,如我這般僥幸不死的,也被摘去智戒,成了廢人,雖說不老不死,但沒錢沒勢窩窩囊囊地活著還不如死了算了。”孫元朗情緒激動,一口幹了杯中酒,扯過醉月又好生揉搓了一番。
牛十三眉頭微皺,也沒動作繼續聽著,眼下蘇然和陸離、季小蘭的生命都在他一念之間,萬一有個好歹,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後來,我也想通了,地球是回不去了,有了錢,有了權,在哪都能活得滋潤,摸爬滾打十幾年,險死還生無數載,終於被我在南方闖出了名堂。”說到這裡,孫元朗眉宇間顯出幾分豪氣,“後來遭奸人算計,機緣巧合下來到七月城,控制住醉忘生,改頭換面蟄伏下來。”
“錢,我現在多得花不完,城主府也被我滲透得差不多了,再加上還有兩位曾經高不可攀的女神夜夜侍奉,你說這算不算是美好人生了?”
豈止於美好,簡直是完美,如此這般就算現在能回地球也不值當回去了啊,回去幹嘛?繼續打工,繼續在貧富差距巨大的社會上苟延殘喘地討生活?
孫元朗見牛十三不說話,使了個眼色讓忘生坐到他身旁,哈哈一笑,“女人、權利、錢,只要兄弟一句話,我有多少你就有多少,整個七月城連同周邊十三座小城,我們並肩稱王, 不分高低如何?”
牛十三暗吸一口冷氣,以自己的實力,加之孫元朗的謀劃布局,轉瞬就能登上人生巔峰,那還拚什麽啊。
要知道自己真正算算年齡都七八十的老頭子了,還特麽是處男,就算回了地球還是純種屌絲一枚,想想都蛋疼。
醉月與忘生很美,那種恬靜的美好看似觸手可得,但事實上她們最終的歸屬只會是那些站在權勢高處的男人,即便偶爾擦肩,能留下的也只會是一抹逐漸消散的芬芳。
牛十三此刻很能理解孫元朗的癲狂,曾經的他夢寐以求的不就是這樣的人生嗎?
坐看黃金滾滾而來,靜待美女送上門來,享最奢侈的生活,睡最難得的尤物,人生至此,已是完美。
“我……”牛十三說了一個字,這才發現喉嚨發乾,聲音發澀。
一旁的忘生無比體貼地遞來一杯十九年純釀,柔弱無骨的身軀輕輕依入懷抱,一對美目脈脈含情,殷紅唇角綻放出一絲嬌羞。
溫香軟玉任君采摘,陳年佳釀隨意品嘗。
孫元朗滿面坦誠,很是期待牛十三的決定。
錢再多一日只有三餐,多食漲腹,女人再美還需節製,否則腎虧,唯有自強永無止境,多一個絕頂高手相伴,便是分他一半江山又能怎樣。
美酒下肚,牛十三扶正忘生,點著香煙,又抽了幾口,雜亂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澈,“我想好了。”
孫元朗期盼得身子前傾,“怎樣?我孫元朗說到做到,決會不會坑騙自家兄弟。”
牛十三一聲冷笑,“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