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牛十三的回答,孫元朗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爆出粗口,“猜你妹,我把你當兄弟,你這是在耍我那?”
“以我的實力,要什麽搶不來?為什麽要給你做狗?”牛十三眼眸微眯,發出悚人的紅芒。
“蘇然我不過認識三天,充其量算是臨時組隊的露水朋友,她死了,我自會替她報仇。倒是你,你真的有勇氣跟我同歸於盡?我芯核所蘊含的能量遠遠超過你,不消幾天我就能重生,但是你呢?”
孫元朗手中酒杯猛地一顫,他千算萬算沒算到眼前這貨能拋棄隊友,雖然極有可能是在耍詐,但萬一這貨真特麽不管不顧來個同歸於盡呢?
那又有人說了,不是能重生嗎?為什麽要怕死。
諸位有所不知,僅憑芯核自然重生,關系到很多問題,這裡僅說記憶方面的。
重生前的記憶自然是保存在芯核內,但需要特製的儀器激活記憶,如果不激活,等同於喝了孟婆湯轉世投胎,那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不就相當於死了麽。
舉個簡單的例子,一作家將稿子全部保存在電腦內,然後被人重裝系統時選擇了全部格式化,那電腦還是電腦,但稿子沒了,對於作家來說,這台電腦還是先前的電腦嗎?
就說醉月和忘生,戰榜前一百的拓荒者,如果不是重生後失去了以前記憶,你猜孫元朗這麽玩弄她們會有什麽後果?
言而總之,總而言之,孫元朗不想死,越是春風得意之人,越是惜命。
牛十三這下完全放松下來,拿過桌上的酒瓶子灌了幾口,舒舒服服打了個酒嗝,隨意說道,“看得出來你怕死,我呢也不想這麽快重頭來過。這樣吧,你放了所有人,包括醉月和忘生,日後你過你的窮奢極欲,我們過我們的安穩小日子,往後生死各安天命如何?”
“你做夢!”孫元朗氣急敗壞,“臥榻之側,豈容他們鼾睡,況且,醉月和忘生是我發現的,憑什麽給你。”
“那就是沒得談嘍。”牛十三又灌了幾口酒,一腳將桌子踢飛,身體前傾,是死死盯著孫元朗,一字一頓說道,“那就一起死吧,我數到三,這個酒瓶的瓶口會從你的左眼斜刺進去,將你的芯核頂出來,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我會徹底毀了你的芯核。”
孫元朗面露懼色,“不可能,芯核是無法摧毀的。”
牛十三看白癡一般看著孫元朗,“你不想想我的本事是誰給的,焚天城所有技術都出自老爺,既然他能造出芯核,哪有不能毀壞的道理,當然,你可以賭一把,好了,我要開始數了。”
冷汗滲出孫元朗的額頭,他不想死,好死不如賴活著,更何況他現在活得如此滋潤,他暗恨為什麽要招攬這尊神經病,早早將其製服多好。
“三!”
牛十三數出這個數字時,似醉非醉的雙眼猛然圓睜,酒瓶子朝著孫元朗的眼睛就戳了過去。
變故之快別說受傷不淺的老頭,就連孫元朗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等意識到不對時就看到酒瓶瓶口已經出現在眼前了。
“好!”
他隻來得及說一個字,瓶口已經貼上了他的眼珠子,堪堪停住,醇香無比的酒液流入眼睛,分外火辣刺痛。
“早這樣不行了嗎?我可是很怕死的,剛才都快嚇死。”牛十三陰陽怪氣地抱怨了一句,收回酒瓶子,重新坐會自己的位置,心疼地將瓶塞堵住瓶口,將整瓶酒收入懷中。
醉月驚呼一聲,取過手帕就要替孫元朗擦拭,
卻被孫元朗一把推出老遠,他喘著粗氣惡狠狠道,“把他們放了可以,包括這兩個尤物給你也行,但你得幫我做一件事情,否則我寧可跟你同歸於盡。” “說!”牛十三心裡暗怕不已,如果孫元朗再不認輸,那可真的就同歸於盡了。
要知道他肩負著四萬八千五百二十三名地球人的希望,恩,四萬八千五百二十二名,孫元朗這貨被除名了,算了還是四萬八千五百二十三名吧,老爺說過,不要放棄任何人。
而且不光他不不能死,人蘇然好好一個小女娃,怎麽也不能害得她白白丟了性命不是。
漫天要價是坐地還錢,他心裡早就做好了有附屬條件的準備,如果沒條件他還真不敢讓孫元朗離開自己的視線,鬼知道他會不會一個轉身就把其他人都給弄死。
孫元朗平靜下來後,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取出煙鍋裝填煙絲時,手抖得不行,煙絲撒了一地。
牛十三見狀嘿嘿一笑,殷勤地遞過一根香煙,“來,孫總,抽我的。”
孫元朗哼了一聲,接過煙就著牛十三點著的火機,抽了兩口,回過味來,隨即給氣樂了,“槽,我是看不透你了。我直說吧,我和老陸最大的分歧在城主競選上,老陸極力反對我控制城主府,又是怕這又是怕那的。
“但我們想要在七月城安穩生活,不拿下城主府那是不可能。這三年我買通了大半城主府重要官員,也捧出了下一任城主候選人,眼看時機成熟,卻被你們給攪合了,你說氣不氣。”
牛十三連連點頭,這孫元朗不管作風如何,眼見、魄力、執行力還是有的,而自己的行為似乎也有點不厚道,跟自己屁關系沒有的事情給人攪和黃了,又或者陸離有他自己的苦衷?
“兩件事情,你把路青峰給我完整無缺地帶回來,這個是必要條件。此外,如果你有把握,就把良山搗毀,把那個言而無信的寨主給我捉回來。事成之後,我會放了所有人,再給你一大筆錢,日後相見,還是朋友,畢竟還是老鄉,沒必要非整成不死不休。”
孫元朗一顆心還提在嗓子眼,腦子裡全是劫後余生的後怕,多一個強如牛十三這般的死敵,那就真是作死了,關鍵這貨似乎有點神經質,捉摸不透,隻盼著早日離開七月城,該忙什麽忙什麽去吧。
牛十三嘿嘿一笑,舉起手掌,這一動作嚇得孫元朗向後一仰,差點沒從椅子上翻下去,另一邊的老頭快刀已然出鞘,橫在牛十三咽喉前。
“give me five,這麽緊張乾嗎?我又不是魔鬼。”牛十三輕輕挑開快刀,一臉的嬉笑。
孫元朗氣得額頭青筋直跳,險些觸動炸彈的自毀程序,“滾,有人會帶你穿過地道抵達城東,記住你只有兩天時間, 兩天之內你不回來,我就……”
牛十三無所謂地打斷,“好吃好喝地待他們,要是等我回來發現哪個瘦了,你知道後果的,還有那個季小蘭,用最好的治療,萬一留了疤,多不好。”
“好!”孫元朗不想再說什麽了,這貨絕比不正常。
臨到門口,牛十三苦著臉回過頭,“兩天是從現在開始算還是從明天白天算,那我應該在後天回來還是大後天回來?現在是夜晚,但過了凌晨,那今天算是今天,還是算昨天,又或者是算明天。”
一番話把孫元朗直接給問蒙圈啦,眼皮直跳,是氣血翻湧,腦子裡更是一陣陣眩暈。
“如果今天是今天的話,兩天后就是後天,那截止到幾點呢?”
牛十三掰著手指頭算,一臉呆萌。
孫元朗見他還要說話,直接回了一句,“不用算了,你盡快吧。”
牛十三不樂意了,往回走了幾步,“盡快是多塊?你做事怎麽這麽不嚴謹?喂,你別翻白眼啊,你一昏炸彈就會爆炸了,喂……”
孫元朗眼前一黑,差點跌倒,在醉月的攙扶下站直身體,吼道,“你再不滾,我死給你看,大不了同歸於盡誰怕誰啊。”
牛十三果斷回頭離去,豎起跟中指,“就會同歸於盡,能不能有點出息,連個威脅的話都說不利索,悲哀啊。”
孫雲朗一口鮮血再也忍不住,噴出數米,扶著醉月勉強站穩,那一瞬間,他覺得似乎應該讓這貨直接把人領走,心中更是煩悶不已,總覺得哪哪都不對勁,像是有壞事要發生了。